程文悦落后叶天成一步,她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和不解,也有许多的无奈和挣扎。
自从那一次后,这个人在她的生活中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前几天他介绍自己说叫叶天成,今天,罗真阿姨介绍他是许董的大公子。
等等,许董的……大公子?
可是,许董的大公子不应该是姓许吗,怎么会姓叶呢?是不是刚才罗真阿姨介绍的时候,她漏听了什么?或者只是两个长得特别相像的人?
程文悦随着叶天成来到茶艺馆,传统的大堂,传统的茶博士拎着茶壶四处为客人添茶。大堂正中央是说拉弹唱的艺人。此刻,茶艺馆里高朋满座,欢笑声,叫好声一片。
叶天成带程文悦穿过大堂,去了包厢。包厢里是中式的传统蒲团和茶桌,二人面对面坐着,又各自点了茶点,这才仔细打量对方。
她依旧是华睿的紫色西服工装,及肩的发规规矩矩的绑了马尾,耳鬓旁的几缕碎发挂在耳朵后,露出白色的珍珠耳环。
他与以往每次见到的都几近相同,身着深蓝色西服,神情微微有些冷淡。
也许这人天生便是如此吧。
“故园的糯米糕不错,尝尝。”
“谢谢。”
茶是金盏花,糕是糯米糕,栗子糕,绿豆糕和蛋黄酥,摆盘精致,点心小巧。室内若有似无的,有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她环顾四周,原来是在头顶处安置了音响,设置的环绕音效。
“身体恢复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
“你似乎,不喜欢见到我?”
程文悦浅笑:“有很多人,不是我们不喜欢见就不必见的。”
“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见到我。怪我,第一次唐突了?”他声音低沉,竟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就好像,他们只是一对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
“不如,我们结婚吧。男未婚,女未嫁,又有罗真阿姨担保,嫁给我,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罗真阿姨介绍说,你是许董的大公子。上次,我记得你说你是叶天成。以这几次见到你的印象来看,我想你无论是哪种身份,我都是高攀的。谈恋爱倒是无所谓,真要说到婚姻,我还是觉得门当户对会比较有安全感。”
“门当户对?没想到你还这么传统。”
“叶先生,原生家庭的熏陶是很重要的。这决定了一个人的情绪走向,情感走向,三观走向。相似的家庭才能有相似的三观,而相似的三观,虽然不至于让彼此成为对方的灵魂伴侣,至少不会相差太多。”
“你上一段恋爱是门当户对吗?你们的结果是好的吗?”
程文悦双手捧着杯子,想起曾经的那个人,目光幽远:“他很好,只是……不够喜欢而已。”
“喜不喜欢真的不太重要,适合才最好。”
“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谁又能保证,这份合适经年之后,还会是合适?”
“你也说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变,你自己就能保证吗?人嘛,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想太多了就容易坐困愁城。”
“我觉得,我这应该叫未雨绸缪。”
叶天成笑了,她还真的是,拧巴。
“老大。”门外响起叶九的声音,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喊了声进来,叶九推开门,放下几袋花茶和一个盒子就又退了出去。
“给罗姨的花茶,还有上次你落我这儿的手表。”
他将盒子推向她,她打开,又道了一次谢,才把手表套在手腕上。
“叶先生,我出来的差不多了,稍后还有收尾工作,我得在。”
“一起出去吧,茶带上。”
“好。”
他站起身,先她一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再在门口等着她穿上外套,拿起茶包。
“顺便告诉许董一声,今晚我就在长华,结束了就打电话给我。”
“好。”
两人并排而行,程文悦有意识的落后半步,并不与他比肩。
她心里是有疑问的,想问问他是不是长华的高管,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指挥的动周艺琛的。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明明是许董的大公子,却姓叶。
还有,他刚才讲的,嫁给他,跟他结婚之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纯粹的玩笑?还是?
“小姐,小心!”
“小雨,别跑!”
“啊!”一壶滚烫的茶水就这么喷溅到她胸口,尽管隔着衬衫,还是疼的厉害。
“快解开扣子,冰帕子。”叶天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护着她,就去解她的扣子。
当胸口一凉,她才反应过来,眼泪本能的啪嗒啪嗒直往下落。
“叶九,去处理。叫经理过来见我,带上烧伤膏。”
“是,老大。”
叶天成护着她退回包间,见她疼的眼泪哗哗的,就要把她所有扣子都解开。
“不要。”程文悦推拒着他的手。
“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那是滚烫的水,就这么朝着你泼出来,不看看我不放心。”
你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我自己来,你把门关一下。”
叶天成这才看到门口有几道目光,他快速起身,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