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真信了,小声说:“怎么能逃掉?”手上的力道放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我猛地抬脚,高跟鞋朝他的鞋子狠狠踩下去。然后狠狠朝他的胳膊咬下去,我听到他“啊”地大叫一声。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就在这个时候,青年男子冲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上,死死地压在身下。
一旁的几名警察也上来帮忙,几人很快就将中年男子制住,青年男子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铐,将中年男子的双手锁住。中年男子嘴巴里不停地咒骂。
青年起身理了理衣服,将太阳镜推到了头上,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他像是审视猎物的一只猎豹,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刚才你说的金三角,又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当然是编的。”
他显然是不相信的:“在飞机上你就一直在观察我,下了飞机之后你又故意停下来,刚才你又能那么冷静地脱险,说吧,你究竟是谁?“
我捡起地上的包,他猛地朝我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不许动!”
“我要给你看我的身份证、护照等能证明我身份的证件啊,警察先生!“我被他压在地上简直不能呼吸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我走一趟!“
被他这样抓着穿过人群,我简直尴尬死了:“我真的是好人啊!“
“苏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抬起头,是张宇。
“我是苏小姐的律师,你先放开苏小姐。“
身上轻松了,张律伸出手,将我拉起来:“现在可以看一下她的证件。另外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一切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青年男子开始翻看我的证件信息,看完后,他把证件递给我:“非常抱歉,我草率了。”
张律带着我离开了候车厅,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警察,他正好也在看我,光透过玻璃,在他身后投下阴影。
从机场回到十年未归的家,一切那么新鲜又那么熟悉。跃层被重新装修过了,家电也是全新的。
我注意到老物件摆放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变化,例如客厅沙发换成了北欧简约真皮沙发,但依然是靠西墙摆放,东墙的位置原本放置了电视,现在改成了投影,也增加了音响系统;全屋安装了智能家电,但空调面板的摆放位置和过去一样;健身房更换了新的健身器材,还安装了舞蹈镜和把杆;一楼的两间卧室和厨卫也都焕然一新,但是仔细看,原本房子里的旧书籍、妈妈用过的梳妆盒、首饰盒都还在……
这十年,除了亲人的离去,好友的离世,家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张律将一把车钥匙交给我:“来的时候开的那辆车就是苏董给你的车,你好好休息,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我接过钥匙:“如果是去现在的苏家别墅吃饭,就不必了,告诉我爸,家里的装修我很喜欢,今天晚上我约了顾家兄妹,就不回去吃了,改天我再去看他。”
张律扶了扶眼镜:“你自己说不是更好么?”
我看着他:“你说吧,我不想直接拒绝他。”
张律想了想:“好吧。”
晚上,我约了顾家兄妹吃饭,四年期间,我们也在国外见过几次面,他们算我在N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很快适应了N市的生活,白天我跟着王老师在他的心理咨询中心学习,晚上和周末,我就参加各种聚会和活动,私人手机里的朋友和加的群也多了起来。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然而熟悉我的人,王老师、张律、佟医生、顾家兄妹,都知道我至今依然会做噩梦,见到血会晕倒的老毛病也依然存在。
不过多数情况下,这些并不能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坚持健身、美容与他人接触,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都能保持我的身心在绝大多数下处于健康平稳的状态。
如果日子能这样一直下去,大概率我今后的生活是风平浪静且岁月静好的。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年中,一件又一件威胁到我生活甚至生命的事件接踵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