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静悄悄的,猎儿靠着墙边站在那里,他昂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焦虑的神情。
一边的排椅上坐着一起赶过来的袁飞,本来,他知道了风和猎儿他们要去救影的信息后就赶紧赶了过去,可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因为他并不知道大伙要去的具体位置,酒吧里空荡荡的,人都走了,电话也没人接,等到再次联系上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别人告诉他直接去医院吧。
袁飞爬回车里,发疯般地赶到医院,刚好看到医生要把影推进急救室,他望着影憔悴苍白的面容心如刀绞,一边的朋友们脸色也都不好看,袁飞只能默默地跟着走,想要握一下影的手也被医生制止了,因为目前并不知道影都伤到了哪里,有没有伤到他要握的那只手,走到急救室就被护士挡在了门口,袁飞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猎儿。
“告诉我她怎么样了?”袁飞抓住猎儿的肩膀问道。
“别太担心了,她会没事的。”猎儿安慰着他。
“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却没有在她身边,对不起……”袁飞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别这样,谁都不想发生意外。”猎儿说道。
袁飞一脸忧伤,抬头望了一眼急救室的门,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猎儿叹了口气拿出一盒555烟来,刚要点上却被值班护士给制止了。
“医生说她伤的很重,她当时都经历了什么?”袁飞问道。
猎儿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
“你也知道,朴影和吴可凡、安吉拉她们同时被王辉绑架,王辉怎么折磨过她我并不清楚,可她后来受的重伤可能跟另外一个人有关。”猎儿指了指他身后说。
“谁……”
正说着,又来了个人,直接就往地上一坐,两人一看是苏康。
“你问他……”猎儿死盯着他说道。
这个节骨眼上,他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对面瘫坐在地上的这个人,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和痛恨,此时,他们对他的敌意是因为要等的那个人,那个躺在手术室里的人。
苏康鼻青脸肿的坐在那里,经过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被对面的两人打的,实际上这些伤是影刚掉下楼的时候,因为他的不作为而被看不过的李雨楼等人打的。
这顿打,苏康挨得没有异议,自己认了,而对苏康来说,他又是在等谁呢?
恐怕不是影,此时在手术室里抢救的除了影,还有姚琪。苏康是在等影还是姚琪呢,还是说同时在等两个人?
不过,几个男人似乎不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呆在这里的了,愣是这样僵持了两支烟的时间,还是苏康先打破了沉默,好像是坐的时间久了,他站起来晃了晃腰。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想要动手就尽快,现在的时间段有些尴尬,待会想要动手我也未必有功夫陪你们。”苏康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冷笑道。
袁飞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拳,把苏康打的一个趔趄又坐在地上了,倒是一边的猎儿这会儿上前拉住了他。
“你们两个挂彩半残的人就别比划了,要打等恢复了再说,就算他是个人渣,现在也只是个可悲的可怜虫了。”猎儿望着苏康说道。
“呵呵呵!如果他袁飞说这个话我认,人家至少是个跨国公司的副总裁,身家厚实,履历鲜亮,可你就算了吧,一个身份微贱的社会底层,明明就是条吃糠咽菜的命却还想着附庸风雅做做音乐,就连你那能赚饭钱的工作前些日子也丢了吧,不知道是能力堪忧还是碰了什么自己根本配不上的人呢,到现在还在跟着其他几个朋友混吃混喝的,再渣能渣过你;她叶风倒是在自己的行当里挺有名气,看起来做的有声有色,可一个不识时务的服务业老板能把生意做的多好呢?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结识不该结识的人,做生意出事是早晚的事情,金小莺的案子怎么不出在别人的酒吧,要说可悲谁有她可悲。”苏康边笑边说。
“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胡说八道……”袁飞说着又要动手。
“没事,让他说。”猎儿拉住袁飞说道。
“再说那A4,嗯,自己的女人前不久出事了,这会儿前女友也躺进了医院,一个性情反反复复的人,根本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这不就是天煞孤星吗,你说这样一个男人可怜不可怜呢?”苏康冷笑道。
“苏康啊,你自己说的舒心就好,这样兴许有助于你的伤好的快一些,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妨告诉你,以前我们乐队之间的关系是微妙,但还真没有到了撕破脸的地步,而这正是我最不爽的地方,我这个人比较直接,好就是好,烂就是烂,这样不好不烂的关系让我膈应的慌,要不是因为朴影我早就掀桌子了,现在我反而要说一句,你这样对朴影也许是好事,这样才能让她离你远一些,你真的配不上她。”猎儿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康吼道。
“我同样想对你说一样的话,在参赛巅峰之星的事情上,你为了私利,利用朴影,不停地做一些出尔反尔的事情,”猎儿接着说道,“对了,你刚刚说了我们三个,怎么单单落下朴影了呢,不如让我帮你说了吧,那是你心里想留余地,算计着坐享齐人之福的美事,而朴影最大的笑话和问题就是认识了你这样一个人渣……”
“你胡说……你是嫉妒我们。”
“你更应该庆幸自己像一条丧家犬一样,让我觉得可怜。”猎儿说道。
“你胡说……”苏康说着就向着猎儿冲了上去。
可惜,对猎儿来说他根本不是个,猎儿只是懒散地立在那里,等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右脚一用力他就趴在了地上,要不是猎儿手下留情的话,恐怕苏康这一摔至少要脑震荡起步,即使这样苏康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的躺在那里一个劲猛咳。
“呃,别人不出手时候,自己偷着傻乐就好,拜托就不要再送人头了,显得你格外弱智。”猎儿无奈笑道。
说这话的时候,猎儿和一边的袁飞都不住地摇头叹息。
这时一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苏康见到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人见了他伸手便要打,等看到到他这一脸伤痕的样子,举着手打不下去。
“哎呀,她爸刚被带走谈话,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姚琪又这样,这是要要了我的命啊……”那人哭诉道。
来人是姚琪的母亲,苏康这会儿一脸的苦相,不发一言地扶着姚琪的母亲坐下。
猎儿和袁飞对视了一眼避到一边去了,看这样子姚不莱因为牵扯王豪应该已经事发,被带走审查了。
这会儿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出来了。
“谁是姚琪家属?”护士问道。
“这里……”姚琪母亲喊道。
“人暂时没事了,只是孩子保不住了。”护士说道。
“我的女儿……”
苏康扶着姚琪的母亲呼天抢地地进去了。
这时又有一个护士出来了。
“谁是等朴影的?”护士问道。
“他。”猎儿拍了拍袁飞的肩膀说道。
“她已经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护士说道。
“你……”袁飞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猎儿。
“快去吧,替我们照顾好她。”猎儿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