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不错,阳光灿烂猪八戒,可是猎儿的心情一点也明媚不起来,昨晚折腾到半宿才回住处,被女人和酒精给修理的够呛,强打着精神回到屋子里,脸都没洗就把头埋进了被窝,可能是好久没晒被子的原因,被窝里的空气有些窝囊,结果他又做了半夜的烂梦。
是米奇的电话把他给吵醒了,这个家伙好久都没有联系了,猎儿把头钻出被窝接起电话,对方又支支吾吾地跟他打起了太极拳,一会儿说大家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一会儿又说日子过得不容易,整天穷哈哈的,本来跟蒋怡蕾同住一个屋檐下,前阵子两人闹情绪分居了(分房间),但那往日的情分还是有一些的,结果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雷雨夜,外面一个大霹雳把个蒋怡蕾吓得蹦了个高,拱开门直接钻进了米奇怀里,于是,两人的赌气+佛系相处之路彻底破功,结果和好以后蒋怡蕾便有事儿没事儿的老逼婚;说到后来对方又嗨起来了,问猎儿知道不知道全民游戏的黄金时代来了,公司的效益越来越好了,自己很快就要升职加薪啦。
猎儿本来就因为宿醉遭罪,勉强听着喝酒的邀请,听到后来就更来气了,心说没事把我当知心大妈也就算了,嘚吧嘚吧讲了半天,还前后矛盾,一会儿穷一会儿升职加薪的,这拿我穷开心是不是,猎儿没好气地呵斥了米奇几句就挂了电话。
谁知不一会儿对方又打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儿,还作啥妖呢?”猎儿骂道。
“梁哥,有点事情忘了跟你说一下。”米奇又在那头支吾起来了。
有事,听到这里猎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刚才说的那些应该都是为了做铺垫,挥霍感情的。
“怎么,还要喝酒啊,我现在可去不了,”猎儿说着抹了一把脸,一边挠着乱草般的头发一边揶揄道,“要不就是这一会儿功夫你破产了,还是变IT土豪了?”
“那什么,可凡让我告诉你,她这会儿在法兰捷酒店康乐部的泳池那里等着你,让你马上过去找她,”米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你去之前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这次,米奇倒是学乖了哈,说完话第一时间挂了电话,好像生怕猎儿会疾言厉色地对自己“逼供”。
放下手机猎儿这个气啊,心想最近诸事不利,接个电话也会被人算计,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下次见到那小子再跟他算账。
不过,想起米奇刚才特意嘱咐自己要有心理准备,猎儿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做什么准备,准备什么?合着自己整天就没有什么好事了。
等等……如果说第一通电话是做铺垫的话,米奇好像提起了“逼婚”这个话题,难不成吴可凡对自己这块“羊肉”依然抱有“狼子野心”,猎儿不敢想下去了,细思则恐啊……
可猎儿无奈,因为现在的吴可凡是自己乐队的资助人,说白了就是老板,而作为“资产”的猎儿必须要接受对方的管理,他自己可以任性,但是却不能不为整个乐队考虑。让自己干什么,他都得老实去。
既然对方有放大招的可能,那自己也不能示弱,否则,岂不是让她吴可凡认为可以轻松吃掉自己了?
嗯,首先形象最重要,帅帅的自己一定不能给对方留下见面时的好印象,想到这里,猎儿决定把几天前没来得及穿的新夹克穿上,然后对着镜子进一步糟蹋起自己的头发来……
等到猎儿坐到法兰捷酒店康乐部泳池边的椅子上时,已经快十点了,他抬头望着眼前偌大个泳池,来来往往许多人,却没有看到吴可凡的人影。
自己约了别人来,本尊却不知道那里去了,猎儿有些烦躁,他打了个哈欠,围着泳池慢慢踱着步子,东瞅瞅西看看。
就在他伸着懒腰的时候,突然从水里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拉了他脚踝一把,猎儿一个没站稳,身体失去了重心,“噗通”一声跌到了水里。
猎儿浮出水面大声咒骂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眼寻找肇事者,一转头却看到吴可凡正一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只是这笑容里带着不屑与嫌弃。
“你干嘛,有病啊?”猎儿望着她骂道。
“哼哼哼……”吴可凡已经拉着栏杆爬上了泳池,回头望着猎儿冷笑着。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猎儿边骂边爬上岸。
这会儿旁边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猎儿趴在那气坏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不出以外,已经牺牲了。
“我是不是狼不知道,可我的对面就趴着一匹狼,”吴可凡说话的时候已经冷下脸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这才对,让你到水里好好清醒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洗干净,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一直在水下练习憋气吗,因为看到你一进门那副渣男的样子就会恶心,寒心!我怕自己撑不住。”
吴可凡平时是常和自己拌嘴,但那大都是戏谑和撒娇的成分在里面,但今天她的怒气却发的很认真,猎儿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骂谁呢,疯了吧你?”猎儿还在嘴硬,“你才恶心呢?”
“还在那里装,梁正伦,都有人看见你了,昨晚跟一个三陪小姐呆到半夜,你都干什么了自己不清楚,你说你恶不恶心?”吴可凡接着骂道,“梁正伦你真是长本事了,长见识了,呵呵,看看你现在这幅落水狗的样子才跟符合你的身份。”
猎儿一听这话,心里突然明白了,昨晚自己在扶着金小莺上楼的时候迎面撞到一个人,当时觉得那人有些眼熟,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米奇,但是他当时没往那方面想,因为他只知道米奇和蒋怡蕾有自己的住处,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那晚蒋怡蕾来了几个女亲戚,米奇是临时出来凑合的,当时外出买喝的恰好装上了。
“谁告诉你的,别见风就是雨的。”猎儿继续嘴硬着。
“你别再说谎了,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吴可凡叹了口气望着他说道,“你已经完全变了,你看看你自己已经堕落下贱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你平时为人随意一些,也知道你和文捷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你需要时间走出来,但这绝对不是你无底线放纵自己的理由!”
吴可凡定定地望着猎儿,看的对方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是在干什么,别再胡说八道了,疯了吧你?”猎儿斥责道。
猎儿心里烦的要命,身上又湿漉漉的,对面的,吴可凡身着泳衣,身形又那么火辣,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的西洋景,别提多尴尬了。
“应该是你疯了,你已经不是我原来喜欢的那个人了。”
“行啦,你不再问了,我有苦衷的,这里面有你不知道的内情。”猎儿信口招架道。
“呵呵,今天找你来本是想听你反驳的话,可你终究是承认了,你当然有见不得人的内情啦,梁正伦,我恨你!”吴可凡一脸幽怨地转身就走。
“可凡,你等等,你听我说,你等等我……”猎儿说着追上去拉住吴可凡。
他不怕被吴可凡冤枉,只是不希望让她对自己这种恶心的成见,说白了就是自恋的人对自己人设的过度保护而已。
他自认为挺懂女人,很可惜,那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意淫而已,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女人心的男人……
女人内心万马奔腾的时候,你不要拦住她的去路,更不要谈你所谓的理性和道理。
“你放开……”吴可凡说着一甩手就闪了猎儿一记响亮的耳光。
整个泳池都安静了。
“你干嘛!”猎儿捂着脸瞪着她。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很长时间里,胡搅蛮缠,打打闹闹的时候也有,但要说这挨吴可凡的耳光还是第一次啊。
半晌,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假装各忙各的去了。
“好,我给你机会,你解释吧。”吴可凡转过头去木然说道。
“你是我的什么人啊,这是我的私事,凭什么要向你解释!”猎儿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抚了抚脸喊道。
“嗯,也对,我是管不着你的私事,你爱干嘛干嘛,但前提是你不要妨碍和你同在一支乐队里的其他人。你可以放纵胡搞,但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你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也要为别人负责!”吴可凡说道。
她转身的时候恨恨地瞪了猎儿一眼。
“负责,我当然会为叶风、老A他们负责的。倒是希望你不要好心办坏事。”猎儿望着吴可凡的背影说道,“别把事情告诉他们,否则我饶不了你!”
这时候,他感觉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远处看着自己,他反应过来了,赶紧追上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上了车。
不会的,应该是错觉,她已经去德国科隆进修去了,怎么会有闲心在这里看自己出糗,猎儿安慰着自己。
就在猎儿悻悻要离去的时候,后面突然被人拉住了,他回头一看却是吴可凡,不禁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干嘛,你又想玩什么……”他正在想对方又要出啥招。
“别问了,朴影闹幺蛾子,快走……”吴可凡拉住他就往自己的车上走。
“朴影,她不是应该和梅若林在一起吗……”猎儿一脸茫然地说。
“我不清楚,叶风说事态挺严重的,说什么朴影可能要自杀。”
“为什么,为谁……”猎儿茫然问。
“不知道,别跟我说话!”吴可凡咬咬嘴唇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