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惠驱车如约来到了那家咖啡店,半小时前她接到了A4的电话,说要见见面,隔着听筒,初惠又听到了那熟悉而又平静的声音。
初惠坐在那里,捏着勺子的手僵硬地搅拌着眼前的那杯咖啡,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已改变,包括已经不再年轻的心态,然而混迹于公司高层的常年磨砺,让她早以为不再有的那种少女情怀的感性在将要重遇A4后又再次回来,那种期待感、紧张、小鹿乱撞让初惠感到些许窒息。
终于,那个穿着米色外套的男人推开门向自己走来。初惠暗自低头清了一下喉咙,当然真正A4真正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理性跳了出来,这也许就是成熟御姐的魅力,率真而不幼稚,开朗而不放纵。
A4坐下后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初惠有些尴尬的环顾了一下左右。
“一杯拿铁吧,还记得那是你以前的口味。”初惠先开口道。
“嗯,一杯白开水就行。”
“噢,一杯水。”初惠对服务生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各自盯着对方的杯子发呆,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化为更深的沉默,感受到了凝滞的气氛,初惠想努力打碎它。
“你还是那么沉默。”初惠微微一笑。
“嗯,呵呵……”
“房子门口的那棵树长高了不少呵。”
“过去很多年了。”A4感叹道。
“是啊,还喜欢架子鼓吗?”初惠轻抚了一下发梢柔声说,“听说你跟朋友成立了一个乐队,有什么新作品么,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下?”
“你就别笑我们了,做这些事其实挺无聊的,就是几个没家没业的闲人凑一块喝喝酒,吹吹牛,借机打发一下时间而已。”A4赧然说。
“你是在刻意贬低我认识的你,还是想要对我保持一个遥远的距离?”初惠娇嗔。
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的,隔着一层玻璃窗就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两人又陷入了须臾的沉默,隔着一张桌子捕捉着彼此的思绪。
“谢谢你那晚送我回去。”A4说道。
“我们用这么客气吗?”初惠说道
“我不知道那天去酒吧,喝多了,有些断片了。”
“看你现在跟那时候比有些憔悴了。”初惠望着他轻轻说。
“要为生活忙碌嘛,再说那么多年过去了,只是你还跟那时候一样。”
“那个,你的私家侦探做的还好吗,最近忙的什么案子?”
A4想起今天来的初衷,他从窗外收起目光望着初惠。
“初惠,我来这里其实是想告诉你,无论我的院子的树、架子鼓、我的工作还是你的创科CEO的身份都跟我们彼此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吧,我先走了。”A4不想纠缠了,要站起来。
初惠张了张嘴,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愣在那里。
“今天来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是,你已经离开了,我已经习惯你离开的日子了,我们彼此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A4说道。
“杨恩,我所做的就是为了把一切留给我们的未来。”
“不,你留给我的只有最后的一个电话。”
“你是知道的,如果我当初看着你的眼睛说这些我就无法离开了,我完全没有那个勇气,”初惠闪动着双眸接着说,“我为了家族产业不得不暂时离开你,我没有任何选择,你明白的杨恩,况且没有责任的离开亲人,那不是我的为人,你也不会喜欢那样的我。”
“是吗,那你现在就有勇气看着我,告诉我这些,为什么?”A4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因为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是的,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
“对不起,你和我都已经是过去式了。”A4叹了口气,他抬头望着初惠,“我们,我们回不去了。”
“是因为那个舞蹈老师吗?”
“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了。”
“是吗,为了她醉成那样,我实在是看不出哪里不需要担心,我们没有对彼此说过结束,就会有‘担心’的权利,”初惠站了起来说道,“今天,还是我先走吧,不要急着拒绝未来的事。”
“你还是这样霸气。”
“嘿嘿,你想起我来了?”
“不管怎样,谢谢你送一个醉鬼回家。”A4小声说道。
初惠没有听清A4的话,她边走边回头,出门时跟门口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A4拿起电话一看,有一条未读短信,劈头就来了一句“陈世美甲,别生气了,我已原谅你了……”是风发来的,这什么跟什么啊,A4一脸苦笑,可是再往下一翻,看了眼下面的信息,他赶忙站起来,走出咖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