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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不期而遇

猎风乐队 杰瑞赵 6529 2024-11-12 22:56

  午夜的街头车少人稀,每个路口都闪起了黄灯,风开着白色的325没有多久就来到了滩外的那栋古香古色的红砖建筑的小院外。

  从前每到夜晚,铁门外就有一束灯光打在那块“天之翼侦探事务所”的牌子上,可是今天它却没有亮起,院子里还有那红砖的小楼都是黑魆魆的一片,似乎和它的主人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

  大家的电话A4都没有接,风终究是放心不下,她刚一踏上门口台阶,对面便有一辆车开着远光灯疾驶而来,刺眼的氙气大灯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谁?有病啊!”风禁不住怒火中烧,心中暗骂。

  她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辨识着对方,依稀感到面前停着的车有些眼熟,那是一辆幽蓝的BENTLEY欧陆,见此,风心中微微一动。

  “你好,叶小姐。”初惠走下车门说道。

  “哦,是你。”风眯着眼望着对方迟疑说。

  她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职业的关系,打过交道的人形形色色,如过江之鲫,但这一刻,风似乎感觉自己的气场不太够用,她看到初惠正缓缓地走向自己,淡淡的月光下,面带着诚恳的微笑,似乎还有一丝忧伤。

  同样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初惠面对的人相对单一,都是各公司或者领域的高层,这就要求她和对方见面时能留下良好的印象,她擅长与人接触时的言谈举止,得体的微笑是她的杀手锏,方便彼此更好的沟通,为此,初惠甚至雇过专业的公关公司进行过形象包装。

  “也许你也知道我和他以前的事情,我很担心他。”寒暄过后初惠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啊,那就找他谈谈喽,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一个人闷着,我们又不知道如何跟他说。”风望着院里的小楼说道。

  “可是他没有接电话。”初惠摇摇头。

  “你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吧?”风问道。

  “是,那个叫陈鱼雁的女人吧,我见过。”初惠叹了口气说道。

  两个女人同时选择了沉默,在彼此的唏嘘声中无声地感慨着人生的无常。

  “你说要是我这种时候见他,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趁虚而入,不够矜持啊?”初惠想了想问道。

  风吃惊地望着她,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切,也就你们两人看上他吧,他哪有那么好,配得上你这自我批判的真心,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嗯,是女士香烟吧,我认识的许多男人都抽雪茄,比这个有劲多了。”初惠瞥了她一眼笑道。

  “其实,他需要时间的,你是应该让他这段时间先静一静,”风说完,手中那只DUPONT“叮”的一声打开了,点着了唇角的薄荷香烟。

  “是吗,那你还不是一样?”初惠幽幽说道。

  “切,不要把谁都当花痴好不好,我可不是什么对手。”风吃了一惊手里的烟都差点掉落。

  “是吗,不担心他,那你这么晚跑到这里难不成是想看风景?”初惠反问道。

  “呵呵,我倒是不担心他会为情自杀,主要是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初惠还在消化对方这句颇为矛盾的话的时候,却看到她已经戴上了手套往门上爬去。

  “喂,叶小姐,你……你这是干嘛呢?”初惠诧异地望着她。

  “难不成我们两人真是要看一夜风景?”风趴在铁门顶上探头对初惠说道,“当然是进去看看情况啦,等着我。”

  初惠在铁栅门外听到房子的开门声,接着看到里面的灯亮了,只是良久,风才跑出来。

  “怎么办,我没有找到这铁门的钥匙,要不你也爬进来?”风说着看了看初惠脚上的高跟鞋,“呃,有些为难哈。”

  “要不你看看身边从左边数第二个花盆好吗?”初惠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风的身边。

  风一脸狐疑地转身去找,果然在那个花盆下找到了钥匙。

  初惠跟着风跑进了屋子里一看,屋子里的东西被仍的乱七八糟,从楼梯往下全是酒瓶的玻璃碴,一部手机则一直被摔到了门口,看样子应该是A4的。

  “挺狂躁啊,一个大老爷们咋和姑娘家一样,也会摔东西?”风摇摇头说道。

  小楼里到处都是酒味,A4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二楼的楼梯台阶上。

  “喝得人事不省了,看来也用不着担心了。”风苦笑道。

  初惠默默地蹲下身子,摸了摸A4那头像狂风刮过的乱发。

  “我来了,别怕啊,有我……”初惠喃喃道。

  听得这句话,A4颤了一下,一个相框从他怀里掉了出来,照片里笑靥如花的陈鱼雁,初惠自然是认识的。

  “鱼雁你来了,不要走……”A4昏迷中呢喃着。

  “俩傻子……”风无奈地说。

  初惠面色尴尬地回身瞥了一眼风,风扶着额头,一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一边在责备自己——咋这么没心没肺呢?

  “叶小姐帮我抬一下他好吗,别让他睡在这里。”初惠再次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已神色如常。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A4扶到了床上,正在那里喘粗气。

  “这家伙,没见他喝成这样。”风指着躺在那里的A4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说道,“这么沉,这得喝多少酒啊?”

  “哇——”突然,A4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吐了风一身,然后又倒身睡去,睡过去了,他睡过去了……

  这下可乱套了,啊呀,那个恶心味道……两个女孩可忙坏了,风当场就蹦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拍A4的脑袋,被一边的初惠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帮你擦干净吧。”初惠解围道。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初惠则忙着收拾A4和地板上的呕吐物。

  风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望着躺在床上的A4,觉得自己依然有想痛扁对方的冲动,可是再瞅瞅一边准备救场的初惠,禁不住苦笑。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人了,给我弄得都不会了,算了,我被喷了,就不多呆了,喝醉酒了,就以这种方式下逐客令,真行!我先走了。”风一副嘲讽的口吻。

  “嗯,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你来过。”初惠站起身来笑道。

  “那个,他要是醒了麻烦你带个话给他,愿意的话去酒吧吧,那里别的没有,就是有人瞎聊聊天,还有老歌什么的,酒管够……唉,等等,酒就算了吧,他这个样子不是添乱吗?”风想了想接着说道,“再说了,不还有……嗯,男人嘛,都是些都是重色轻友的货,谁也逃不掉。”

  “呵呵,你还挺幽默的,对了,我知道你们乐队挺不错的,什么时候能听一下你们的现场演奏?”

  “谢谢,不过现在这事难说,有机会吧。”

  风走后,初惠静静地守在A4的身边,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又环顾屋子里,在书架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样东西,初惠走过去拿了起来——那是一个魔方,就是那种“古老的”不能再老的益智玩具。六个面通过巧妙的旋转,组成各自统一的颜色。

  初惠默默抬起头望了望躺在床上打着酒鼾的A4,这个魔方初惠当然认识,此刻它的存在,令初惠的心底泛起一丝喜悦,她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慢慢地把玩,一边想起那个暖暖的周末。

  阴云漂浮的天空下,她坐在海边柚木板长椅上,两只手正在玩一个老掉牙的玩具——魔方,像其他老的东西一样,被淘汰的原因似乎很多,但其实就一个,因为它难,相对于眼前世界光怪陆离的一切,它那单纯、严格而又毫无捷径的游戏规则显得太难了。那一段时间不知为什么,初惠就莫名迷上了这个小玩意儿,一有时间就从包里拿出来扭个不停,可几天下来还有一半的颜色没搞定,还大有越高越乱的趋势。

  一个男孩在她身边的不远处坐了下来,她也没有察觉。天开始下起雨来,还好座椅上面有一面大的遮阳棚,雨先是浪漫的缓缓飘着,继而粗暴的倾泻而下,大颗的雨点“啪啪”的落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迫使初惠把脚一缩,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方,烦躁的将它丢在了一边。

  这时,她才发现坐在同一个遮阳棚下的A4,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因为刚才的窘态,她脸一红,歉意地笑了笑。

  “我能试试吗?”A4说着从雨里捡起了魔方。

  “你行吗?”初惠将信将疑问道。

  “能有多难。”

  接下来的情况,显然是A4也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他拿着魔方乱扭一气,不但没有把魔方拼起来,反而搞得更花了,还被一旁观摩的初惠傻啊真笨的训斥了半天,也许是雨幕造就了这个二人世界,虽然彼此素不相识,但两人嘻嘻哈哈的就像相依多年的情侣。

  “你看你,这更乱了,摆明了是搞破坏嘛。”初惠一把将魔方夺了过来。

  “没事,会弄好的。”A4赧然笑了笑。

  “我拼了好长时间呢。”

  “你不会找人帮忙吗?”

  “那就不算自己本事了。”

  “我再试试。”A4伸出手。

  “算了,本人现在谢绝添乱。”

  “呵呵呵……”

  “笑什么?”初惠这会儿板起了脸说道,“你真讨厌,刚才为什么坐在那里也没点动静,是不是想看别人出丑呀?”

  “我是看你兴致挺高的,不好意思打扰你啊。”

  “我叫林初惠,你叫什么名字?”初惠噗嗤笑了起来。

  “我叫杨恩,是个私家侦探,刚才办完事情想在这里坐坐。”

  “噢,私家侦探,听起来有些神秘呢……”

  “你说对了,也就名字有些神秘,跟别的工作一样,都是上班和下班。”

  “你这个解释挺有趣的。”初惠莞尔一笑。

  “嗯,你也挺有趣,刚才看到你……”

  “哼!原来你真是坐在那里看笑话的,找打呀……”初惠拧着魔方笑了起来,“嘿嘿!找打……”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了起来,寂静的深夜中初惠被吓了一跳,她望了沉睡中的A4一眼便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我刚发现,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睡觉?”电话里是母亲颜子西的声音。

  “哎呀,我今晚有点事情,就不回家了,待会儿我去酒店。”初惠小声说道。

  “你还是早点回来,明早也行,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嗯,行了妈,不跟你啰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便挂掉了。

  初惠放下电话,一回头猛然看到A4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啊……”初惠大叫一声。

  这次她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嘛,起来了也不说一声,想要吓死人啊?”初惠呵斥着A4。

  “你,你是谁啊……”A4一脸疑惑地望着初惠问道。

  “看清楚了,是我,初惠,不是小偷。”初惠面带愠色。

  “你怎么进来的?”A4表情依然醉醺醺的。

  “你……我是和叶风一起来的,有些放不下你。”初惠顾左右而言他。

  “陈鱼雁出事了,你找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A4质问初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知道。”

  “都是女人之间的平常话,没什么可说的。”初惠说着背过身去。

  “你是不敢说吧。”

  “杨恩,你用不着这样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找过她,后来她去见了胡东伟,否则,她也不会出事。”A4木然说道。

  “杨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不可以醒一醒,想不到现在我们一见面就要吵。”初惠说完转身便走。

  听着初惠走出门时高跟鞋发出的“咚咚”声音,A4眼睛一闭“砰”地一声便倒了下去。

  A4倒在了冰冷的海水里,他被水一呛本能地向上游,想要浮出海面,漆黑如墨的海里隐隐传来了“啾啾”的怪叫声,好像是鸟鸣的声音,海里这么会有鸟?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了这些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海平面似乎遥不可及,任凭A4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也无法喘息,A4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他感到自己的体能在一点一点地耗尽,低头向脚下看去,隐约感到又深又黑的海底正张开幽冥大口就要吞噬自己。

  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突然传来一道柔和而又温暖的光芒,一只手伸进了海里将他拉了出来,A4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息着,抹了一把满是海水还有雨水的脸,借着天空闪过的雷电,他有机会看清了救自己的人……

  不对,那不是人,相距不到五米,A4清楚地看到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半立在海水中的,这……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人浮在水中通常很难露出胸以下的部分,更别说站在水中了,“它”似乎是个女人,两缕湿漉漉的长发散乱地垂在凸起的胸前,更让A4震惊的,也是A4确信对方不是人类的另一个理由,是对方同样赤裸的腰下闪耀着鱼鳞那种青幽的光芒。

  那不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吗,是一条美人鱼救了自己?这完全超出了A4的认知范围,有些东西似乎注定只属于童话世界,一旦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你的世界观便会瞬间崩塌。

  等等,那张脸,那张微笑的脸——温柔中带着病态的苍白,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此刻,崩塌的似乎不仅仅是A4的世界观,还有他的理智,眼前恐怖的一切满不在乎地将他击打的支离破碎,他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A4本能地逃也似得游了出去。

  鱼雁已经死了,没错,她是死了,自己在医院里看着她离开的,听过她临终的嘱托,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太平间,送她去了殡仪馆,亲眼看着她洒向了蔚蓝的大海……

  海葬,对,她已经被洒向了大海,等等,海葬?

  A4此刻的脑海里一个激灵,难道是海里太冷,太孤单,太……她想我了?所以来找我?我在干什么呢?我为什么怕她,为什么要跑,我不是一只想跟她在一起吗,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对,哪怕是和她一起生活在漆黑阴冷的海底。

  他平静了下来,转过身来。

  她依然在不远的海面上跟着他,相距不过五米。

  他游到了她的身旁,拉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像冰一样冷,她缓缓地沉了下去,降到和A4在水中一样的高度,将他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鱼雁,对不起,是我不好……”A4边说边拨开了那一缕缕长长的发梢,“我不会再离开你……”

  “啊——”A4再次惊呼了起来。

  眼前哪里是微笑的陈鱼雁,抱在怀里的分明是满脸忧伤的初惠,她的双眼噙满眼泪。

  A4推开她向后游着,他并不厌恶初惠,更不会恨她,他所忌讳的是眼前的不真实。

  黑暗中初惠没有再继续追随他,只是抬起手向他的身后指了指,A4回头一看,一条一条又长又直的桥出现在自己不远处,转身再一看,哪里还有初惠的身影,美人鱼什么的都不见了,只有一只不知名的巨鸟展开翅膀向自己俯冲过来,A4终于知道刚才在海中听到的鸟鸣是哪来的了,他拼命地游上了那座大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跑着,可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不知道怎么着他一脚踏空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跤,把A4摔醒了,睁眼一看,自己的脑袋刚好跌到了冰冷的地板上,此时自己一身冷汗,冻得要命,天早就亮了,一只大山雀正站在开着的窗框上“喳喳”地叫着,这里是外滩,绿化比较好,生态也挺和谐的,那只鸟看到他起来要找东西打自己慌忙飞走了。

  哦,原来是一场梦,一场让自己吓到尿的恶梦,他不知道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A4还隐约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都顾不上想这些了,现实中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做,A4拿起电话给老罗打了过去,老罗是他的一个朋友,做二手车的,A4经常让他帮忙打探一些车子的信息。

  “车子找好了没有?”

  “找到了,弄了一辆没有手续的老帕杰罗,车况还行,小杨,你老神神秘秘的,要这车干什么啊?”老罗电话那头问道。

  “行了,我待会儿去看看。”A4没有回答他,随便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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