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凡一个人回到跟猎儿共同租住的住处,她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猎儿应该上班去了,大厅的沙发上胡乱的扔着几件猎儿的衣服,茶几上摆着两盘剩菜和几个易拉罐,一切都冷冰冰的,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吴可凡默默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房间门关上了,她背对着门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开始换衣服,吴可凡低着头缓缓把身上淋过雨的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扔到旁边的盆里,一丝阳光偷偷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照在墙角的梳妆镜上,镜中的吴可凡沐浴在那光影中,身形婀娜、白皙,宛如女神撒发着柔和的光辉。
吴可凡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换上,端起盆走出门来到水龙头旁边开始洗衣服,一抬头,她看到猎儿扔到沙发上的脏衣服,便走过去将它们拿起来回到刚才的小凳子上坐下,衣服中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既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吴可凡轻轻把它们贴在脸上,禁不住“嘤嘤”的偷偷哭泣。
好几天没有去看海叔了,洗完衣服后,吴可凡下厨炒了几个小菜收拾了一下准备去看看他。
虽然自己已知道了一切,虽然那熟悉的风景已蒙上了一层灰尘……但他仍然是自己最爱的爷爷。
来到了那老楼上,看到海叔正颤巍巍的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爷爷,我来了,快吃饭吧。”吴可凡笑着说。
“哟,可凡啊,你可是好几天没有来了。”海叔望着她笑道。
吴可凡说着扶起海叔回到屋里,她感到海叔的笑容里隐约包藏着些许的不自然。
“爷爷,你今天忙什么啦?”吴可凡边收拾饭菜边问道。
“哦,我跟前面传达室的老张下棋了来着,刚才还说起你呢?”海叔笑道。
“说我什么呀?”吴可凡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起你工作怎么样了,我哪里知道啊,”海叔接着说,“后来又谈起你这么大了,有没有婆家。”
吴可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哎,小梁怎么没来啊,你们吵架了?”海叔问道。
“没有……”吴可凡支支吾吾。
“你们年轻人的事啊我不懂,平时一定要互相谅解。”
“你真啰嗦,放心吧,我没有事。”
“好,那就好。”海叔边吃便问道,“对了,可凡今天的菜怎么都那么素,把我当兔子养啊?哈哈!”
“你老人家最近不是血压高,血脂稠嘛,饮食上还是清淡点儿好。”
“这样啊,嗐,没事。”
“对了爷爷,你……你清楚我的身世吗?”吴可凡抿了抿嘴,忍不住问道。
“嗯,什么?”海叔抬起头望着她问道。
他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算了,没事,我给你倒杯水去……”吴可凡声音沙哑的说道。
吴可凡眼圈儿一红,赶紧走到里屋掩饰了过去。
“那个小梁今天不过来吗?”海叔又问了一句。
猎儿此刻正低着头给文捷发短息呢。
“你怎么样了?”
“你还好吗?”
“我明白你的想法。”
“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我尊重你的意愿,但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从半道上把猎儿扔下之后,他时不时的就会发个短信什么的,文捷的心情很复杂,却一直不回。
“什么事?”
文捷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想见见你。”
“我心情不好,再说了,这几天晚上都有雨。”
“我今晚上会去叶风那里,我等你。”
这时,文捷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是我,今晚上有聚餐,我们一起去吧。”进来的人笑着说道。
说话的是庄柏岷,年轻律师中的新秀,也是文青律师行老板的儿子。
“哦,我有点私事就不去了,不好意思啊。”文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没事,那你忙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庄柏岷摇摇头道。
“对了,最近你几个案子都做的很棒,恭喜你。”
“谢谢。”庄柏岷说完出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放在墙角的那把吉他,是猎儿昨天落在自己车里的,她又支着额头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妈……”文捷开口道。
“文捷,什么时候回家啊?”妈妈在那头问道。
“你们先吃吧,我会晚点儿回去,不用等我了。”
“呵呵,就知道你这个点儿打电话没好事,你爸今晚早早回来了,全家吃个团圆饭就差你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回家吃饭还重要的?”
“哎呀,我有点事要忙……”文捷支吾道。
“是不是谈恋爱,约了男朋友啊?”妈妈笑了起来。
“妈,你就别问了……”文捷不耐烦地说。
“好好好,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行了,那我先挂了。”文捷说着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文捷母亲刚挂了电话,坐在一边的父亲文德威就放下手里的报纸,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的太太。
“谈恋爱,哎,说说咱们的宝贝女儿在跟谁谈恋爱啊?”文德威问道。
“就你耳朵尖,没有听不到的事情。”文捷母亲嗔道。
“唉,这生个女儿啊,就是要多操一份心。”
“那你说咱们的女儿这么大了,人聪明,长得又漂亮的,谈恋爱不很正常嘛。”文捷妈妈边收拾饭菜边说道。
“我淡然不会阻止女儿谈恋爱,那我成什么啦?”文德威走到餐桌前坐下,“但她是个律师,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专业性,找对象最好找个也律师的,像柏岷这孩子就挺好。”
“我可听说她谈的跟律师没有任何关系。”
“哦,这样啊……”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要相信自己的女儿。”文捷母亲哂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