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迷了多久,A4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比平时的牢房还小的屋子里,不用说了,这大概是一间禁闭室,他的旁边是那个咋看都一副倒霉相的蒋三成,正坐在对面的小床上盯着自己,不知琢磨着什么,看到他醒了便歪着嘴跟他点点头,嘿嘿一笑。
“哎,醒了哥们,你看你,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吗?再睡下去都要直接睡晚上觉了,我还真是怕你挂了呢,嘿嘿嘿……”蒋三成说着腆着脸皮笑了起来。
A4不去理他,支着胳膊坐了起来,他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行了,别瞅了,这里没摄像头的,这里我常来,不管惹了事还是没惹事儿,只要有人想找我麻烦我就会想法到这里呆着,安全呗。”
听到蒋三成这样说,A4的心顿时放下了不少,但是他还是伸出手指做出“小声”的手势。
“这次的事不好意思啊,让你吃苦头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但是呢,我至少知道了你大概是站在哪面的,对不起,对不起了。”蒋三成说道。
再看那蒋三成也被打得不轻,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知道当时是谁打晕的我吗?”A4问道。
“是滕云华和冯强东他们干的。”蒋三成回答说。
A4明白了,一定是那几个人见瘦猴他们几个已经落败,难以得手,怕接下来不好收拾才出面打伤自己的。
“你知道吗,这次出问题就出在你随意找我谈话的问题上,我们根本就没有到了可以随意说话的地步,你随意拉近两人的关系就会造成这种状况。”A4望着他低声说道,“包括当时接触的场地都不对。”
“我明白了,行,我接受你的建议还不行,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你看我不是也跟你道过歉了嘛,其实呢,一开始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到底是那边的人,没想到会弄到这种地步。”
“那你现在弄清楚了吗?”A4问道。
“嗯。”蒋三成背过身去兀自收拾着自己床上的东西,可那可怜的小床上哪有什么东西值得收拾。
“我们现在可以把你自己手里的东西谈一下了。”A4说道。
“啊哈,你是说交易啊,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我觉的暂时先不谈这个了吧,先等等,先等等再说吧。”蒋三成边说边躺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A4觉得情况似乎不大对。
“你刚才不是说我不够谨慎嘛,我也觉得是这样,那件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冒失谈论了,要不就先放一放吧。”
“你是说我们现在又撇清了彼此的立场和关系?”A4冷笑道。
“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在当场拉住了那个人的腿?”
“唉!我帮你是因为怕你被那三个人打倒了,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死定了,所以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我不得不帮你啊。”蒋三成说道。
“哦,我明白了,你其实是在帮你自己对吧?”A4冷笑道。
“反正啊,那证据的事情就先不谈了吧,我们再找合适的时候谈吧。”
听到这里,A4明白了,自己被蒋三成先是当成试验品,后来又当成了挡箭牌,对方果然没有摊牌的诚意,只不过想搞清楚他的身份,是敌是友,如果是保自己的,最好能他跟敌对方搞坏关系,而这些蒋三成的目的都达到了,想到这里A4越想越气,此刻他全身疼的不行,正想好好修理一顿这小子解解气,可是他也明白这样做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因小失大,反正这里紧闭至少是三天,有的是时间跟他磨,想到这里A4也躺下去闭目养神了。
至少要稳住阵脚,等对方跟他谈自己想要的条件,他一直把这些东西捏在手里除了保命,不就是为了能拿到一份可观的利益吗?
第二天,天刚一亮A4 就被身边来回的踱步声吵醒了,他眯着眼看到那蒋三成正兴奋的一瘸一拐地来回走着,不时还趴在门边上往外张望,外边也有些热闹的气氛,好像是过节一样,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A4躺在那里默默地掐指一算,原来是探监日到了,这算得上是身陷囹圄的人的大节日了。
待在这样一个人生最低谷的地方,寂寞、孤独、思念、压抑而无望、沮挫败感和负罪感……那些数不清的负能量情感占据着这里每个人的心底,当然了,最无可奈何的是你也没有一个空间可以说出来,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
如果说了就证明你很软弱,是里面一个可以被随便欺压踩踏的娘炮!
只有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你才可以,才有机会去跟前来的亲友说说笑笑;跟自己的她或者他说说昨晚上又想的睡不着觉了;或者再说说什么秘密,或者吹一吹在里面有多牛,还有等出去了会干死谁之类的;还有那好久都没有尝到的好吃好喝的。
当然了也有画风反转的时候,比方说犯人跟看望自己的父母大吵大闹的,双方都盼着对方早死早托生的;当然还有最常见的戏码——那种男默女泪的翻车场面……
还有一种人,就是蒋三成这样的,没人看没人问,就算是死在狱中恐怕都没有人来认领尸体,这种日子对他来说本没有意义的。
那他急什么,纯粹是看隔壁老王娶媳妇干着急嘛!
“好像没人来看你吧,着什么急呢?”A4冷笑道。
冷不丁听到声音,蒋三成被吓了一跳,他悻悻地又躺回床上去了。
“你不是也没人看,就算是有人来也看不了你这个关禁闭的……”蒋三成躺在那里嘟囔着。
黑暗里A4微微一笑。
“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妨说说你自己吧?”
“我,不说,我才不说呢,哼!”蒋三成说着转过身去,“少来这套。”
大约过来没多久,有人过来开门,一名狱警喊道:“杨恩,出来,有人找你问话!”
听到命令,一旁的蒋三成咦了一声,A4也感到奇怪,不知为何事。
但他只能起身穿上鞋子去了,A4跟着带他的狱警一直走到了探监室的门口,那看起来那是一间独立的探监室,不是说关禁闭的犯人不能接受探监安排吗?为什么又没征兆地网开一面呢,这里面会不会又有什么猫腻?A4禁不住捏紧了拳头,刚刚跟那帮痞子干了一架,伤上加伤,如今又要动手的话也只有咬紧牙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