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红色工作室的事务不多,袁舞禾空闲时间比较多,小画就常到袁舞禾那里学习美术,每次陈鱼雁来接女儿的时候,袁舞禾都会夸这孩子聪明。
这天晚上陈鱼雁团里有事情,回来的有些晚,等去接回小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妈妈我想看一看晚上的大海。”小画拉着妈妈的手,海风从远处吹了过来,带着些许的凉意。
“算了吧,这么晚了,你已经累了,妈妈也忙了一天了,我们回家休息休息好不好?”陈鱼雁说着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妈妈我不累,如果你累了的话,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家好不好嘛,回家你再给我讲故事,我们就玩一会儿。”小画撒着娇。
“唉,好吧,不过我们要事先说好,”陈鱼雁不想为一点小事违了女儿的意,“现在天已经黑了,海里不安全,我们不接触海水,只在岸上走一走。”
“为什么不安全呢?”
“因为天黑了,我们看不清啊,再说大海涨潮了。”陈鱼雁笑着说。
“那什么是涨潮呢?”
“涨潮就是……”陈鱼雁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是干明白。
小孩的话往往都是不能信的,他们上一秒说不累,下一秒就可能喊着发困,耍赖让你抱抱,两人在海边逛了还不到一刻钟,小画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陈鱼雁只好背起她来,边走边哼儿歌哄着她。
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的时候陈鱼雁就起来了,她先来到厨房简单准备了一点早餐,昨天晚上两个人在海边玩,到九点半才回来,她这会儿想去看看女儿醒了没有。
打开小画卧室的门,小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陈鱼雁轻轻走过去,就在她俯下身准备给女儿掖一下被角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僵住了。只见小画脸上冒着冷汗,面色苍白,由于呼吸困难,她的神情显出很痛苦的样子,这一下可把陈鱼雁惊得不轻,她把手放在女儿的额头上试了试,烧的滚烫,陈鱼雁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画,小画,你怎么了,快醒醒!”陈鱼雁喊道。
“妈妈,我……我好难受,爸爸呢,我想爸爸。”小画微微睁开眼睛喃喃道。
“小画,有妈妈呢,妈妈在这里。”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爸爸你不要小画了吗?你们不要走……”小画紧闭着双眼说着胡话。
“小画,我的孩子,你不能有事啊,电话呢,找医生,我们这就去医院。”陈鱼雁喊道,不停地陪孩子说着话,“小画,你坚持住,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陈鱼雁套上了一件外套,胡乱给小画穿上了衣服,抱着她就跑下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请快点!”陈鱼雁焦急地说道。
“妈妈,爸爸在哪里?我想要爸爸。”小画微睁双眼,意识模糊不清。
“你爸爸他……”陈鱼雁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爸爸,我要爸爸……”
“好好,我们这就找爸爸,”陈鱼雁从身上摸出电话来,“小画乖,小画一定会好起来。”
她找出了胡东伟的号码,心里很矛盾,胡东伟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无法原谅他,而对方恐怕也想早点摆脱这个糟糠之妻吧,两人已形同陌路,但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画,她只能硬着头皮拨了过去。
“喂,胡东伟……”冷漠的关系让陈鱼雁一开口就卡了壳。
“今天好像还没到上庭的日子吧?”胡东伟声音沙哑,似乎还没有睡醒,“放心,到时候我会去的。”
胡东伟漫不经心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你在哪里,干嘛挂电话?”陈鱼雁又拨通了他的号码。
“你管我呢,我说你这人今天怎么了,以前不都是你的律师找我吗……”胡东伟压低声音说。
他的斥责冷漠而又不耐烦,旁边还夹杂着女人的嘟哝声。
“行,我不管你在哪里,胡东伟你听着,不是我要找你,也懒得干涉你,是因为小画病了要爸爸。”陈鱼雁说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病了,你整天是怎么看孩子的,陈鱼雁我告诉你,要是小画有什么事,别说赡养费,就算是抚养权你都别想,哼!”胡东伟在电话里怒气冲天地吼道。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小画轻轻呢喃。
“妈妈不吵架。”陈鱼雁给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女儿。
“小画,爸爸在这里。”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过几天就回去看你……”胡东伟在电话里敷衍道。
这时,车已到了医院门诊楼,陈鱼雁赶紧挂掉电话下了车。
“嘿!她挂我电话,她居然挂我电话!”胡东伟那头气呼呼地说道。
“我说你让不让人睡觉了?”旁边的刘娟背对着胡东伟躺着。
“都天亮了,快起床吧。”
“嗬,你管我,是谁的电话?”刘娟明知故问。
“唉!是我女儿病了,打电话找我。”
“是啊,胡东伟,你跟你的女儿叫的可真亲啊!”刘娟已经坐了起来,一甩头发对胡东伟喊道,“姓胡的,你可是跟我保证过以后绝不跟他们往来了。”
“这也没错啊,”胡东伟眨眨眼讨好着对方,“我最亲的人除了你就是我那女儿了。”
“哄鬼去吧,怪不得我一说要孩子你就推三阻四的,一会儿说我们没结婚,怕名声不好;一会儿又说发展事业没精力,原来是舍不得自己的小棉袄啊,”刘娟双臂交叉在胸前,恨恨地瞅着他咒骂,“早就该知道你这种男人不可信,恐怕你跟你那黄脸老婆私底下也掰扯不清吧?”
“你,你这又犯哪门子毛病了?”胡东伟被刘娟的一顿话砸得发懵。
他话音未落一只水杯飞了过来。
“闭嘴!滚!”刘娟吼道。
胡东伟起身摔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