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接完了初惠的电话,没有立刻动身,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想事情,妈妈在一边又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
风知道初惠是A4的前女友,关系直到现在也是丝丝缕缕的,自己跟初惠见过几次面,交往时间并不长,虽然巾帼之间有那么点儿惺惺相惜的意思,但你要是说关系铁到什么程度那不至于,这个时候她会找上自己,看来她的周围是真没有能商量这件事的人了,再结合对方焦急的语气,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初惠约定的地点在法兰捷酒店一个比较高的楼层,那是一个商务套房的楼层,同时,她也把小画安排在最里面的那个不起眼的房间里。
风敲了敲门,初惠开门将她让了进去,风望了望她,又看了看坐在床头的小画,孩子满脸都是眼泪,她没有寒暄,一脸严肃地直入正题。
“说吧,怎么了?”
初惠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有回答风的话,而是径直走到桌旁打开了上边的apple MAC,那是一段车祸发生后的现场视频,一辆三菱越野车旁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旁边还停着一辆大货车,听现场的主持人解说,这应该是一起交通肇事案件。
旁边有一男子已被现场的警方控制,据现场报道,该男子为大货车司机,他从一开始就喊自己冤枉,那名女子的死与自己无关,都是旁边那辆无牌照越野车造成的,让他说对方的具体情况他又说不上来,事故发生时自己完全慌了,只记得在那辆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一闪就不见了。
由于事故发生在夜晚,现场光线又比较暗,最巧的是那里一个摄像头也没有找到,就目前来看,那辆无任何手续的越野车司机肇事逃逸的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有关方面表示也不排除大货车司机肇事的可能,理由是那辆大货车身上溅到的血比那辆越野车的还多……
“这是什么意思?”风一头雾水地望向初惠。
“这是一条新闻报道,是在无意中被小画看到的,看到画面中这辆无牌的越野车吗,小画说她亲眼看到杨恩开过这辆车,日期都是同一天。”初惠埋着头说道。
“呵呵,这一个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这不可能的,”风干笑着说,“再说了,不是说那个大货车司机也有肇事的嫌疑吗?”
“叶风,小画跟杨恩那么亲,她有必要说谎吗?”初惠说道。
“这不是有没有必要的事,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风摇摇头就想离开。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再好好看看画面,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初惠幽幽说道。
风仔细望了望那个画面中的女人,只一眼她就靠在了墙上。
“是,是刘娟……”风说着愣在了那里。
“是啊,是刘娟,你现在知道我的恐惧了吧?”初惠满脸无奈地望着对方。
“不会的,他为什么要杀人?”风一脸的悲凉之气。
“还用说,因为那个女人杀了陈鱼雁,却被判无罪。”初惠说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风问道。
“我还有人可以说吗?”
“你都这么肯定了,干嘛不去和他对质?”风气恼地问。
“我没有那个勇气。”
“小画这是真的吗?”风又去问小画。
小画坐在那里哭的可怜,一句话都不会说了,让风一问更无助了,只是在那里呜呜地哭,这孩子本来懂事就早,小小年纪家里接连变故,她要承受的东西远不是这个岁数的孩子能招架的,如今她的杨叔叔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明白,叔叔这样做是为了妈妈,但是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已经被自己视为亲人的人还能陪伴自己多久,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望着风泣不成声。
“行了,别再折腾孩子了。”初惠上前拉开了她,“这样的假话,孩子有必要去编吗?”
风叹了口气轻轻将小画揽在了怀里。
“怎么会这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说,喜欢自己闷头去做。”初惠幽幽说道。
“哦,看你挺了解他的,那你怎么不及时摁住了他?”风皱了皱头说道,看到小画在怀里眯着眼睛,她将孩子放在了椅子上,她又摇摇头,点上了一支烟。
“他要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提前筹划好了的,我怎么会提前知道,何况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初惠望着风苦笑,“你是怎么看的……”
“我们是通过网上认识的,是为了组乐队才在一起混的,”风失笑道,“你还以为他是万人迷啊,人见人爱,实话说,他对大多数女人来说都不会是自己的菜,能跟他在一起还真是奇葩。”
“是啊,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会对他念念不忘的,但是人与人就是这样……”初惠摇摇头说道,“我这次从英国回来本是想要跟他复合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初惠接着跟风叹气了两人从前在一起的许多事情,可是风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这些,内心只觉得一阵紧似一阵的烦躁,好在这时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解了这窘境,她接起来一听,双眉不禁又是一阵紧蹙,起身望了一眼蜷缩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小画,轻轻给孩子盖上了毯子。
“朴影啊,什么事?”
一边的初惠呆呆地坐在那里,只是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发出急促的声音。
“真是流年不利,最近一帮人怎么老出问题,犯太岁了!”风低声骂道。
初惠这会儿有些疑心生暗鬼的意思,她见到风的脸上很难看,以为A4又有什么麻烦了,暗暗吃了一惊。
“怎么了?”她问道。
“我有要紧事,要先走了。”风对初惠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