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祖跟往常一样做着训练,这会正从水下露出头,湿淋淋的从泳池里走了出来,正拿着浴巾低头擦着头发,这时有队友撞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你老妹。”队友讪笑道。
“你老妹,骂谁呢,找尅……”吴向祖没好气地回敬队友。
“谁骂你了,看看,真的是你老妹啊。”队友边说边伸手指了指前方。
他抬头一看还真是,吴可凡身着靓丽合体的职业装向他走来。
“来了?”吴向祖楞了一下说道。
“嗯。”
“你来是要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不欢迎?”吴可凡撇了撇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向祖赶紧放松紧绷的面部表情。
“我想游泳。”吴可凡微笑说道。
“什么,你公司不忙啊,这个时间跑来游泳?”吴向祖一脸狐疑地望着她。
“当老板就是可以任性一点,能随意决定自己的工作节奏。”吴可凡边说边挥了挥手里盛泳装的袋子,“哪里换衣服啊,咱俩比一场。”
两人在泳池中奋力搏击着,比赛方式为自由泳,三局两胜,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只是这期间,吴可凡曼妙秀美的身姿和泳池中并不业余的身手引得一群队里的大男人驻足观望。
“行啊,还是输给你了,想不到还是老当益壮啊。”吴可凡气喘吁吁地擦着身上的水。
“呵呵,谁老了啊,行了你也别卖力恭维我了,说吧,什么事情?”吴向祖说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吴可凡耸耸肩膀说道,“林霄想邀请我们全家和他那一家人聚一聚。”
“什么?”吴向祖张大了嘴。
“嘴那么大干什么,你的城府都灌水了?”吴可凡白了他一眼。
“一起聚一聚,不是,你觉得这事情靠谱吗?”吴向祖吃了一惊。
“怎么就不靠谱了?”
“这事情是谁提出来的,你、林霄还是他们家的人?”吴向祖问道。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别老婆婆妈妈的行不行,总之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你不同意也没用。”吴可凡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事情你跟爸妈说过没有,他们同意了吗?”吴向祖问道。
“嗯,要不说你理解能力好呢,这就是你的任务了。”吴可凡笑着望着他。
“什么,这怎么就成我的任务了?”吴向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道。
“对啊,你去说服他们。”
“我说服他们……不是这什么时候聚?”
“今晚啊。”
“我去,我说其实你跟你那个什么哥哥相认就好了,非拽着两家坐一起,有这个必要么?”吴向祖苦笑着问。
“这个问题嘛,我也考虑过,你觉得有吗?”吴可凡边说边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我问你,你问谁呢?”吴向祖气呼呼问道。
“其实,我也在纠结中,所以啊,我决定大家先见一面再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丑媳妇迟早见公婆对不对,有些事情要做过以后才知道值不值得,对不对?”
“你……吴可凡啊吴可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吴向祖越说越气。
“跟我就别说了,你回去跟他们说好了。”吴可凡一副好意的表情,“哥,也就随便吃顿饭而已,没那么复杂,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心理压力好不好。”
“可凡,咱先不说林霄提这个建议有什么样的企图,就是我们两家人那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它很难坐到一起去,你看我们的经济层次、生活方式、交际范围都不一样,何必去找这份尴尬呢,对不对?”吴向祖接着说,“再说了,他们在你的事情上神经一直都紧绷着,还有爷爷他老人家。”
“哎!不带你这样仇富的啊,他们是有钱,但这并不代表就不好相处,你看我现在不就活的挺滋润吗,你不要总把自己整的那么自卑好不好,你这样下去会让秋云姐失望的……”吴可凡咂巴着嘴,一副嫌弃的表情。
“吴可凡你……”吴向祖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服气?”
“你不欺负我恐怕就不会说话了,还有,我总觉得你要提防着点林霄,他为什么会突然给一个人那么大的好处,哦,就算你是他的亲生妹妹,但好像他一早就知道了,那时候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啊,怎么突然又急着认祖归宗了,总觉着他憋着什么阴谋。”
“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其实吧,我觉得自己和林霄都是可怜人,能被人收养也算是幸运了,收养我们的两个家庭也许应该坐下来,彼此认识一下,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应该认识,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种缘分。”吴可凡笑了笑说。
“我说这些是为你好,如果你要是非坚持的话,这也无可厚非,可是这种事情我也没有什么经验,爸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跟他们开口呢,我觉着悬,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再说了,你何不自己去说呢?”吴向祖想了想说道。
“嗯,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做好的,何况,他们也不舍得失去我这个女儿,再说了,人家出招咱就得接,一味地退缩只会被人家看扁了,哼哼,你说呢?”
“你看你,吴可凡,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吴向祖斥责着吴可凡。
“我不管,反正这事情是交给你了。”吴可凡不由分说命令道,“难得来一趟,我再去游一圈。”
不管怎么样,事情总得办好,当天几个年轻人就安排了两家的聚会。
“你们那家子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人?”吴可凡站在酒店外面怒不可遏地对林霄吼道。
本来是吴可凡跑去让吴向祖帮忙说服了养父母与林霄养父母的聚会,可这会儿恼火的反而是自己了,这着实让人觉得尴尬。
这顿看似精致的晚餐吃并不愉快,通常有优越感的一方必然会给另一方带来压迫,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这本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整个过程中有好几次,吴可凡想要中途退席,都被妈妈给暗地里拦下了,她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平时那个泼辣、干脆的母亲哪去了,她干笑的脸都要抽筋了,吴可凡不禁暗地里鄙视起父母来。
初惠一直心不在焉,好像在想着什么,林峥业的刻板形象一如既往,颜子西倒是挺热情,但在吴可凡看来却总透露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傲慢,最让吴可凡反感的是那个叫林震的弱智男人为何非要坐到自己面前,竟然流着哈喇子管自己叫“漂亮小媳妇”。
她不能忍受是双方的大人像是看戏一样嘻嘻哈哈地看着两人演猴戏,难道自己是来相亲的不成,真搞笑,自己这朵花千骨居然虎落平阳被犬欺,看着林震那一脸的傻相,吴可凡脑海里不禁泛起了一个影子——英国斗牛犬,她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生怕那“嘿嘿”笑着的傻帽会突然在自己的脸上舔一口,哪还有心情动筷子。
就是一条犬生在这种富贵人家也应该懂教养吧?吴可凡心想。
“可凡,你能不能不这么敏感?”饭后林霄笑着说道,“凡事要多往后想想……”
“哈!真服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真是个怪物。”吴可凡跺着脚骂道。
“哪有呀,我觉得自己很正常,长辈们都那样,大家只是开个玩笑,林震他虽然这里有点问题,但没有什么恶意,平常心看待就好。”林霄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平常心?你是跟他们呆久了习惯了吧,不只是他,我看你们都很古怪,你古怪;你那对父母古怪;林初惠古怪;现在,就连你让我做的工作都透着古怪,”吴可凡突然指着嘻嘻哈哈走向自己的林震转身便逃,“啊……那怪物又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