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过午夜,但个把小时前还身处热情四射舞台的影这时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她穿过黑魆魆的荒地回到她的住处,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只有她孤零零的身影。她打开门,没有开灯摸黑换下衣服,钻进被窝,把头埋进枕头里放肆喊叫,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安吉拉、比赛现场的灯光、李媛、乔月河还有史蒂文钟,当想到姚琪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黑暗中苏康的那把吉他,她把它拿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
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没多久又在昏昏沉沉中被吵醒,天应该还没亮,外面有人在敲门,听起来好像很多人,她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天!门外全是人,大都是地下室里的租户,看见门开了,大家登时围了上来。
“哇!大美女……”
“是啊,以前怎么没好好看,真漂亮……”
“我们这里出金凤凰了……”
影这才想起自己的新发型和昨晚忘记卸掉的妆,她呆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朴影,给我们签个名吧……”有人拿出了纸笔,还有人拿出相机忙着跟她合影。
“朴影,我们支持你……”
现在的影感觉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下午,猎儿在公司接到了吴可凡的电话,辞职后她暂时没有去找工作,就在住处闲着,好像也没过的多拮据,整天挂在网上不知忙些什么,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那是相当滋润。
虽然吴可凡一直拖着没缴房租,但猎儿也没办法,软硬都斗不过人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吴可凡厨艺了得,每次给海叔做的菜总会给他留一份,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常吃人家的嘴更短,常吃人家女孩子的嘴就……
“喂,你陪我去游泳馆游泳吧?”吴可凡在电话里说道。
“开什么玩笑!大小姐,我在这上班呢,正在忙,哪有这时间,你以为像你无业游民?”猎儿正在为一个设计案子挠头呢,没好气地回答。
“我就问你去不去?”吴可凡沉声问道。
“不去。”猎儿摇摇头说道。
“我再问一遍你去不去?”
“我跟你说了有事,哪有时间去游泳?”
“好,在给你五分钟考虑。”吴可凡冷笑着挂了电话。
“行啊!梁正伦,挺有艳福的,人家上杆子请你都不去,真是淡定。”旁边同事听到了开他玩笑。
“你们知道什么啊,那是个朋友。”猎儿解释道。
“谁信啊,把我们当孩子哄啊?这位花花公子跟女人恐怕没有友谊吧,就是有也是占便宜的宜。”另一个同事说道。
“真的,就是一个在一起租房子住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大家哄笑着。
越描越黑的解释让大家彻底沸腾。
“别误会啊,我们是各住各的房间。”
“还是同居呗,这太正常了,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
“你们信不信他俩吵架了?”一个女同事也加入了探讨。
“对,对,对,肯定是这几天梁正伦天天睡沙发老婆心疼了,今天想来制造机会和好了,哎,我说梁正伦你可要把握机会啊,不能老充大拿,对吧,就坡下驴得了,男人跟女人斗,什么时候有赢过的?”一个同事一本正经的跟他说道。
“我勒个去,一个个可真能编,你们是不是都入错行了?”猎儿斥责。
他是被大家给侃懵了。
“梁正伦,你这样可不对啊,老金屋藏娇的。”
“一边去,该你什么事了?”猎儿急了。
“听得我都蛋疼了,她叫什么名字,啥时候给我们介绍一下呗?”
“是啊,谱摆得太大容易扯着。”
“哎呀!真恶心。”一个留着精致长发,穿高跟鞋的女同事娇笑道,虽然她的表情看不出有丝毫的羞涩。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只是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哎!主要是我活儿还没忙完,哪有时间去游泳?”猎儿无奈的说道。
“那这游泳的事情你就更该去了,我跟你说啊……”
旁边的同事刚想再白话,却被人打断了。
“问一下,梁正伦在公司吗?”问话的是吴可凡,她穿一套浅粉色休闲服,脚上蹬着跑鞋,脸上戴一副墨镜,伸手把背包放到椅子上。
“请问,您是……”前台问道。
“噢,找到他了。”吴可凡说着便挥了挥手。
她已经在一堆惊讶的面孔中看到了猎儿。
“喔呕……”所有同事都嘘声四起,现场一片混乱,还有的男同事在做故意神魂颠倒状,伸出舌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反正这几天老板正好出差,这帮猴子就翻天了。
“for what?”猎儿反感地两手一摊。
“还在考虑啊?走吧小哥?”吴可凡站在桌子前面摘掉墨镜说道。
“你怎么跑过来了?我在上班呢,随便翘班要被老板知道要炒鱿鱼的。”猎儿有些尴尬地看看四周小声道。
“得了吧,你们老板肯定不在,要不你这帮小伙伴能这么折腾?谁没上过班儿,能不了解这点行情?嗯!”吴可凡撅起樱唇,说完后冲猎儿挤了下右眼。
“梁正伦我们批准你的假了。”同事们喊道。
“啊!梁正伦被电到了。”有人夸张地喊起来。
“我要去趟洗手间,”猎儿走到门口说道,“对了,我还得去买条泳裤。”
“这个?”吴可凡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条蓝白条纹的男士泳裤抖了抖。
“我……你这……姑奶奶我服你了!”猎儿慌忙把东西夺了过来塞进兜里。
“唉!这挺难找的,翻箱又倒柜的。”吴可凡咂了咂嘴。
“谁让你翻我房间了?这下子完了。”猎儿满脑子浮现出房间里自己的东西被扔得满天飞的凄惨景象。
“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应该谢谢我呀?”吴可凡不满地说道。
“不对啊,我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你是怎么进去的?”猎儿有些奇怪。
“你是锁门了,但你忘记拿钥匙了,”吴可凡用手指得意地转着一串钥匙,“你要是没忘记拿钥匙我还没灵机一动想游泳呢。”
“哎呀……”猎儿拍着自己的脑门进了洗手间,半天才出来。
“喂!只是去了趟洗手间,怎么那么久,你以为那是网吧啊?”可凡的语气焦躁。
“唉!没办法,有些时候就会爱上厕所的味道,哈哈哈!”猎儿边说边整了整衣服。
“太恶心了!”
到了游泳中心,猎儿游了几个来回,躺在躺椅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笑靥如花的美女们三三两两地从身边走过,自己的两眼有些直了。
这时一双白皙的玉腿在身边停住了。
“帮我拿一下毛巾。”吴可凡缓缓走到泳池边合并双臂,优雅地跳进水里,不一会儿她的脸从水里冒了出来,昂面朝上,双腿熟练而又轻快地抖动着,悄无声息地到了对岸后,双腿在池壁上用力一蹬就返了回来,阳光从游泳馆的玻璃穹顶照射下来,金色的粼粼波纹中,吴可凡就像一条出水换气的鱼。
相对于自己拙劣的狗刨式泳技,猎儿看的有些呆了,游泳是为了泡妞——评判女人的身材,这不知是谁冒出的低俗的念头,说来也有一定道理,因为至少在外观上你可以得到很真实的情报,猎儿也不例外,经常以此欣赏美女。
就像尾灯是汽车外观设计的重要一笔,一辆汽车从你眼前飘过,你的口水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往往是在你看到尾灯的一刹那决定的。首先,来到泳池要换泳装,身上是没有过多衣服的,是该自卑,还是自信,甚至自傲,傻子也能看清楚,那身材的凹凸指数是藏也藏不住;另外,水会让你的“真相”彻底曝光,在这个“美女”横行,用假睫毛、遮瑕霜和粉底霜打造的一张张面罩的“画皮”时代,一入泳池,高下立判。所以泳池对于不同的女人来说一步是天堂;一步是地狱。
不过在猎儿的心目中吴可凡还是“粗糙”些了,就像照片低像素而满是锯齿的边缘。当然这里说的不是她的模样和身材。在猎儿心中吴可凡是绝对的美女,但却不是唯一的女神,许多男人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身边的美女可以有很多,但心中的女神只有一个,虽然这个女神跟其他美女一样会慢慢变老,但是其他女人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你来不来了?”吴可凡湿身走到猎儿身边接过毛巾,她昂起头擦着身后滴水的发梢,水从脸庞缓缓地一直流下来……
“不要了,”话一出口,猎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便转了话题,“你的游泳技术不错啊,哪里学的?”
“是练得,有人教很重要,但关键要常练习,我哥哥是这个项目的运动员,上学的时候,周末常去跟着哥哥混,久而久之就熟练了。”吴可凡笑道。
“噢,怪不得呢。”猎儿恍然大悟。
“羡慕吧,狗刨先生?”
“喂!不带人身攻击的。”
“哈哈哈!你那泳游得跟扔进去一只公鸡似得,那顿扑腾……”吴可凡掩嘴笑道。
“呃……”猎儿无奈地摇摇头,“你说你工作日闲成这样,过得够灿烂的。”
“谁说的,我忙着呢。”
“是啊,整天挂着游戏,玩电脑。”猎儿讪笑道。
“你不懂,我那是工作,怎么,你想帮我弄份兼职?”吴可凡抱着腿望着他问道。
“工作不是没有,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去。”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吴可凡笑道。
“我的朋友是开酒吧的,你知道现在的酒吧除了喝酒听歌以外还有看书项目和电脑上网什么的,她现在需要一个懂电脑的人,这你符合条件,平时帮她管理一下店里的那些apple mac、书籍还有在营业时间客人多的时候要帮帮场,是不是男的女的不限,这条件你也符合……”
“死去,你才不男不女呢!”吴可凡骂道。
“我还没说完呢,要求应聘者性格外向泼辣,善于接受新生事物,你也比较符合。”猎儿笑道。
“那你也常去吗?”吴可凡歪头望着他问道。
“当然了,要不怎么是朋友呢?我们几个人还组了乐队,朋友多着呢,到时候介绍你认识,有叶风、A4、小白兔还有老韩……”猎儿昂头思索着。
“行,那我去。”吴可凡点点头说道。
“这么干脆,先说好,成不成你们自己谈。”
“切!能有多难?找工作都是我挑人,还没见人挑我的。”
“嘿嘿,这么拽,那你怎么报答我啊?”
“还报答,报答你吃个狗刨吧?”吴可凡骂道。
“你……”猎儿伸手要去抓她。
“救命,不要伤害小女子!”吴可凡小声惊呼道,引得旁边一对美眉紧张地看着他俩。
“没……没事。”猎儿尴尬地地缩回了“爪子”。
“唉!再去游几个回合。”吴可凡忍住笑伸了个伸懒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