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影在拍摄外景为传说服饰公司做宣传工作,这会儿工作刚刚结束,她坐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束,安吉拉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安吉拉你的电话。”影冲着远处跟工作人员交流的安吉拉喊道。
她继续整理着自己,上午的形象方面要求比较青春烂漫,这是应了服装风格的要求,接下来自己恐怕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忙着跑袁飞公司那边的档期。到了那边还要重新设计形象,他们好像需要凸显女主人知性的形象,安吉拉兴冲冲地跑过来接起了电话,顷刻间表情凝重起来,她走到了一边说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咱们先不用过去了……”安吉拉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什么呢?”影表情僵住了。
“创科那边要把跟我们的工作延后,什么时候继续还不一定呢,呃!这是什么鬼?”安吉拉说道。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袁飞他在搞什么鬼啊,是不是我们自己又轻信了别人?”影又要自我反省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总部的林初惠今天到袁飞的分公司开了一个高层扩大会议,不清楚为什么还撤了袁飞的职,事情好像闹得挺大的,唉,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气死人了!”安吉拉气呼呼地说道。
“要不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影思忖着。
“以我的经验,还是算了吧,去了也没用,袁飞被架空了,听说是上面的意思,目前是集团的CEO一手接管工作,你说这是不是姚琪她搞得鬼啊?”安吉拉喃喃说。
“她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凡事看的开一些吧。”影望着她摇摇头说。
“我就是有些不甘心……”
“你问过袁飞了吗?”
“我打过了,无人接听,估计放我们鸽子,他也没有脸吧?”安吉拉冷笑道,“他的母亲袁舞禾那边的公关公司也是一样,突然说不再代理跟我们有关的业务了,真是莫名其妙,这对我们的态度可真统一啊,你说我们哪里得罪他们了?”
“是挺奇怪的,这事情提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征兆。”影思量着。
“也不能说没有没有征兆,自从瞳游网产品发布会结束以后,袁飞和红色工作室就变得神秘起来,让人看不懂了。”安吉拉说道。
“嗯,看来我们想有饭吃,拜托眼前的危机,得另想办法了,这事情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也不是没有事情做,叶风姐的店听说有信了,我们去看看吧。”影拎起手里的包说道。
“好啊,你是不是也打个电话,问问苏老师能不能一起去啊?”安吉拉笑道。
来到了唇香同音酒吧,两人打开虚掩着门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拾掇的差不多了,那架卡瓦伊钢琴似乎受了伤,猎儿和小强正围着又擦又摸忙活着。
“这琴怎么了?”影问道。
“哦,这琴腿被碰了,有点问题。”小强说道。
“能修好吗?”
“看看吧,恐怕不行,暂时可能也用不上了。”猎儿说道。
看到她们文捷和小白兔也走了过来。
“你们来了?”小白兔微微一笑。
“嗯,叶风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影赶忙问。
“唉……还不清楚。”小白兔说道。
“不要紧,吉人自有天相,叶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点儿小坎总会过去的,我们过来帮忙吧,到了点儿咱们正式营业怎么样?”安吉拉转开话题。
“算了,我们弄得差不多了,再说了,现在也没办法营业。”文捷叹了口气。
“不能营业,这店不是已经解封了吗?”影一脸的不解。
“是,你可以进来,甚至处置这里的东西,但是人家告诉我们,营业现在还不能,至于啥时候可以还没有具体时间表。”猎儿说道。
“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安吉拉丧气道。
“不清楚啊……”小强说道。
“你们大家怎么都变成复读机啦,为什么都是不清楚?”安吉拉苦笑道。
“不清楚,我们真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们现在甚至连小孟跑到哪里去了都不清楚。”小白兔气恼地跺着脚。
“你们不用找了,他去了王辉新开业的‘火苗’夜店了。”说话的是刚进来的苏康。
一听这话,大家先是一愣,接着便上前围住了他。
“苏老师,你说的可是真的吗,小孟是这里的老员工了,他如果跑到王辉那里去了,这可不是个小事情。”小白兔还抱着幻想自己希望听到的是假的。
“你可别开玩笑。”小强说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没有错,火苗是王辉和石青南合伙开的,因为是同属一个乐队的缘故,石青南邀请我到时候去捧场,可是你们知道我同样很反感那王辉的为人,确实也没什么热情,只是装修期间我去走了走过场,当时看到小孟正在王辉身边俯首帖耳地忙活着,我还问过别人,都说他现在是跟着王辉混,我想他应该不会再回这里来了。”苏康缓缓说道。
“我就觉得这小子有问题,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小强怒道。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能是他呢?”小白兔急的哭了起来。
“怎么不会,事实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还一直在怪可凡呢,其实小孟才是真正的内奸。”小强骂道。
“我不信,我就是不相信……”
一群人坐在那里,沉浸在内心的愤懑之中,小强突然又跳了起来,摩拳擦掌地想要杀人似得。
“你这是要干什么?”猎儿抬起头望着他。
“我忍不了了……”小强吼道。
“你忍不了能怎么样?”
“我……我要去杀了他。”
“别胡闹,坐下!”猎儿喝道。
“哼你们缩头当乌龟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怕!”小强昂着头喊道。
“你……你混蛋,你说谁是乌龟呢?”猎儿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你是,你们都是!”小强疯了似得吼道。
猎儿冲上去就要揍他,苏康和文捷赶忙在一边拉住了他。
“你们,你们都是胆小怕事的主,怎么了你们不去还不让我去……”
“啪!”小白兔突然起身给了小强一耳光,把他给打愣了,现场也顷刻安静了下来。
“发什么神经,你还嫌不够乱吗?”小白兔带着哭腔训斥着他。
“我哪里错了,我还不是为这个店着想吗,”小强看着小白兔一脸的委屈,“我们这里关了门,人家那里就得意地干上了,唉,真是人心不古啊。”
“你就作吧,前一个就因为一时冲动掉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捞出来呢,你要是再作下一个蒙头闹出问题,我们这帮子人还有几个人可以指望?我也想打人,可该打谁呢,你又能打几个呢,”猎儿上前拍了拍小强的肩膀接着说,“兄弟,坏人不等于笨蛋,咱得长长心眼儿了,不能再莽撞着人家的道了。”
“其实,正伦说得对,现在确实是该团结的时候,即使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要再添一些无谓的麻烦,要是说着急,咱们大家都着急,但是不应急躁,应定要静等时机,根据这些事情来看,对方的手法是有一定策略的,必须加倍小心。”苏康说道。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怕,我是不是不够勇敢?”影自怨自艾的说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人说道。
大家回头一看,进来的是A4,瞧他的状态也没好到那里去,一脸疲倦的神情,他没有多瞧大家,自顾自地来到吧台前打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其实勇敢不是什么都不怕,而是要假装勇敢,然后努力战胜恐惧,你们都不要再给自己无谓的压力了。”A4接着给大家打气。
大家一看是A4来了,都拢了上来,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好像多个人倾诉事情就会有转机似得,他望着大家叹了口气。
“哦,我知道了,就这样吧。”A4摆摆手淡淡地说。
“就,就这样啊……”小白兔不甘心地眨眨眼。
“嗯,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要静等时机。”A4说话时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大家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好的主意,听他这样一说也都垂下头,悻悻的各忙各的去了,只有猎儿还在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看你的状态不是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要不说出来咱哥们聊聊?”猎儿说着抽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潇洒地点着了火。
可惜他刚抽了一口烟就被赶过来的文捷夺走掐灭了,他望了文捷一眼只有尴尬地笑笑。
“不许抽。”文捷嗔道。
“不抽,不抽。”猎儿望着她讨好地笑着。
“呵呵,还能比你这个刚出院的状态差,”A4望着两人腻歪歪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你没事忙了,那搭把手帮我们把那台钢琴修一修吧。”
其实,猎儿并没有看错,A4确实有自己的烦心事,他始终无法放下陈鱼雁,刚才他驱车去看她,到了以后却发现初惠出现在那里,他想上前阻止她们的谈话,但不知是因为无法面对陈鱼雁;是因为看到两人谈话时轻松自如的表情;还是因为初惠那曾熟悉的笑容……最终还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放弃了,就像刚才的那些话,是说给大家的,同时也是勉励自己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和陈鱼雁相见的机会不多了,就像A4后来后悔的那样,他自责自己在这件事成了一个摇摆不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