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好吃!”吴可凡吃着甜点,咂巴着嘴说道,“想不到你除了唱歌、玩音乐还会这一手。”
吴可凡此刻正待在柯郡开会餐厅的后厨,柯郡正忙着给她做西餐呢,眼前做的是甜点。
“呵呵,你先说味道怎么样?”柯郡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说呢,甜而不腻。”
“这道菜的窍门就在盐上,味道好坏全在对盐的控制上。”
“呦呵,还整的挺有经验的,哎,你说你一餐厅老板还学做菜,好好在后台做职业经理人不行吗,请的厨师干嘛啊,再说了你的餐厅不是以中餐为主吗,怎么,想改弦更张做西餐啊?”吴可凡边吃边调侃他。
“没那么复杂,其实,就是为了保险,如果有一天音乐玩不下去了可以有口饭吃。”柯郡自我解嘲。
“这还不复杂啊,年纪轻轻的就给自己留什么后路,你不觉得累啊?”吴可凡说着白了他一眼。
“其实,这次巅峰之星的比赛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分水岭,如果能借此红起来就好好赚几年钱,如果还是眼前这样半死不活的就该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了。”
“瞧你这话说的,有那么严重吗?”
“虽然咱们经常打比赛。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吐吐槽,现在的人心太浮躁了,你看看现在的人还有几个是在做原创音乐呢,很多都在翻唱翻唱,再翻唱,而且越是大牌往往越是如此,新人更是无节操地翻唱别人的歌,大牌们吃老本,这是个释放自我的时代,谁都可能因为一点儿小事突然蹿红,新人们忙着攒名气,忙着出名;大牌们被新人逼的透不过气来,现在一切都在向名利看齐,谁还静的下心来做音乐呢。”柯郡摇摇头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这说起来你们圈内很多人也都被逼得多线发展了。”吴可凡边说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有什么奇怪的,看看我们冬虫夏草几个人,除了小车以外,其他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副业,如果还单纯地靠着唱歌来赚钱的的话几年前就揭不开锅了,早饿死了,相信别的乐队也应该如此,现在唱歌全是因为信仰了,呵呵,说起来这信仰的代价也不低啊,你也不是不清楚,现在的人可以选择的娱乐方式太多了,什么旅游、玩游戏、看网络主播……或者看像你们做的那什么瞳游网,总之,还是旅游,能静下心来听会儿歌都快成复古的爱好了,还没有时下国学热追捧的人群多。”柯郡说着把一盘做好的西餐放到了吴可凡的面前。
“别那么丧气好不好,将来要是没饭吃了的话来记得我啊,我们猎风随时欢迎你。”吴可凡笑道。
“老韩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挖我墙角的话非得拼命不行,”柯郡望着吴可凡笑道,“马上就要开赛了,他们几个准备的怎么样啦?”
“哼!不知道我是猎风乐队的资助人,想从我这里套话啊,甭想了啊!”吴可凡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听慕秋说这些食材本来是你用来给他们做吃的,没想到做给我吃了,你说你心里倒是甜蜜了,敢情给我拉仇恨了,你居心何在啊?不会是糖衣炮弹,为了从我这里套信息吧?”
“呵呵呵,我哪里敢啊?”柯郡赶紧求饶。
“谅你也不敢,否则我……”吴可凡说着拿起一把菜刀颇有深意地试了试刀口。
“你看,我这里有瓶好酒,你消消气。”
“哼,又想哄我喝醉啊?”
“喝醉了我照顾你。”
“哟,是瓶95年的白马庄园啊,你可别心疼啊。”
“怎么会呢。”
这瓶Chateau Cheval Blanc产自一个出色的红酒年份,品质稳定,在吴可凡进来之前柯郡就放在一边醒着了,这会儿静静躺在高脚杯里的酒液闪烁着低沉的光芒,轻轻呡上一口,一股典型的香料矿物味混合着烟草和浆果的气息,宛如此刻的夜晚,典雅迷人,口感饱满顺滑,单宁细腻而有质感,期间还夹杂着绵长的咖啡的气味。
“perfect!”吴可凡心底赞道。
“其实,赛事近了,我是有些担心,他们几个人最近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不好的事挺多,事态又不是他们自己意志能够控制的,”吴可凡晃了晃杯里的酒接着说,“A4因为鱼雁打击很大,经常一个人发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叶风父母从老家赶来了,整天催婚,逼她相亲,我看她离着发昏也不远了;朴影别的不说,就是这次被瘦猴他们惊吓的魂儿还没回来呢;至于他……”
见说到猎儿吴可凡停住了,柯郡咂巴咂巴嘴相当的不满。
“这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跳来跳去的,让人不齿,这你是清楚的,要是不认同的话,就各走各的路也好,你应该早看明白早放手。”柯郡嘟囔着怒冲冲地干了杯里的酒。
“哼,他要是在我和文捷之间跳就好了,文捷去德国进修了,他的魂儿也跟着丢了。”吴可凡无奈地摇头说道。
“我看你的三魂七魄也丢的差不多了吧?”柯郡说着给她斟上了酒。
“算了,你就别说他了,说说你和我哥吧,你们关系不错,怎么认识的,说说你们的故事呗?”吴可凡有意岔开话题。
“这哪有什么故事啊。”柯郡眨眨眼说。
“难道就不了解林霄的为人吗?”吴可凡摇了摇头接着说,“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
“行了吧,整天跟傻大妞一样,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你们的侦探先生帮着查的吧?”柯郡低头揶揄着。
“喝了两口酒胆肥了,说话敢跟我夹枪带棒的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哪用得着A4去查,都是年轻人,谁不是那么过来的,总不过是怀才不遇的穷才子遇到了传说中的知音,然后演绎了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而已。”吴可凡冷笑道。
“你……”柯郡被吴可凡噎了一下,笑了笑给她讲了起来,“我哪敢啊,我那个时候刚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我的志愿本来是一个普通的音乐教师,就是给孩子们上上音乐课,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当然了,这也没那么容易,想做一个音乐教师是需要经过各种考核的,考核过关才能上岗,可在这之前我还要吃饭、租房子,还要生活啊,于是,我成为了这个城市许多小酒吧的龙套歌手,因为挣得少,我每晚都要跑几个酒吧,有一次,机缘巧合碰到了你哥哥林霄,当时的情形我还记得,那是我那晚赶的最后一家酒吧,已经接近午夜了,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我都有些吃不消了,可是人吃饭的活儿不能停啊,手停口停,人家老板可不管你顶不顶下来,你想要歇一会儿,那你以后都不用来了,所以啊,咬牙也得顶上去,可是我刚才也说了,那天赶龙套累了一晚上,状态不行了,最主要的是嗓子也变得沙哑起来,唱的歌细腻程度不行,要是砸了场子还不如当时就走人呢,于是,我就选了一首风格粗犷的歌,唱完以后我就来到柜台边上喝东西,林霄便和我聊了起来,还夸我唱的挺好,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的酒吧歌手吗,多到你都无法想象,大部分的工作时间里,你只是一个酒吧里的点缀,就像是酒杯里的一枚橄榄,只是一份调剂,能得到顾客真心的一声称赞是多么不易,自己当时高兴的不行,还请对方喝了一杯,不过当时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话,我可能就要赖着他请客了,哈哈哈!”
“呵呵呵,我怎么听出了基情的赶脚呢?”吴可凡皱着眉头说道,装出了一脸的懵逼相。
“去,别闹……”柯郡笑道。
“你也知道林霄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认识很多的人,后来他就把我介绍给了老韩的乐队,那时慕秋还没有加入,李雨楼那时就热心肠,石青楠也没有离开,记得见面的时候他还暗地里跟老韩讲——哪来这么个土包子,呵呵呵……”柯郡说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声音有些沧桑。
“怎么,让我说着了?还感慨起来了,其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需要强者的帮衬,包括你、我还有我哥,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无奈吧。”吴可凡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说。
她伏在桌子上,两手托住下巴翘起嘴唇,一边凹起一个小酒窝,似乎在想什么出了神,旋即她又抬头望着柯郡,因为她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出了神。
两人突然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搞什么啊?”吴可凡嘟了嘟嘴说道。
“你特别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很美……”柯郡望着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可凡,我想说我很……”
“唔……别说,”吴可凡轻轻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也许有一天,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柯郡一副不死心的表情。
“你并不喜欢我,也许只是迷恋我,只不过你没有意识到而已。”吴可凡垂下头淡淡地笑了笑。
“我是个大人了,不是个孩子,迷恋和爱恋的性质我相信自己分得清,只是你对梁正伦的感情你能分得清吗?”
“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名人不是说过吗——你永远不要指望在爱情中找到完全对等的付出与回报。”吴可凡眨了眨眼睛说道。
“有这样一个名人?”
“往这里看……”吴可凡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行了,不说这些了,整天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没那么多时间想自己的私事了。”
“其实,那你放松一下自己,不要做那么多事情不好吗?”柯郡问道。
“呵呵,是啊,我倒是想,我闲下来你养我啊?”吴可凡望着他接着说道,“我在创科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还有,你再看看乐队里那几个人哪个让我省心啊?”
“你何必要做一支小乐队的赞助人呢,轻轻松松地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不好吗?”
听到这句话,吴可凡先是警惕地望了柯郡一眼,旋即她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她拿起一把勺子狠狠地敲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啊,好疼!”柯郡一个没提防,捂着脑袋惨叫道。
“还知道疼,说,是不是我哥让你讲这种话的?”吴可凡的脸上依然带着刚才的那种笑容。
“没,没有,怎么会呢,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好意,你不要误会……”柯郡咧了咧嘴尴尬笑道。
“好意,那我告诉你,第一呢,猎风乐队不是个小乐队,可能很快就会比你们冬虫夏草都有名气;这二呢,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为他们做事我从没有感到不愉快,第三,你想找不痛快可以随时来找我,再说这种话,小心让你变炮灰。哼!”吴可凡说着白了对方一眼,“我今天没有喝醉,你就不用送啦。”
“嗯,我帮你叫车,路上小心。”柯郡苦笑着,赶紧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