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三辆车来到了猎儿住的地方,风和安吉拉的车最先到了,文捷开着车在最后,这三辆车外加猎儿借的那辆卡宴GTS把原本就不宽裕的小院塞了个严严实实,传达室的张叔伸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几个年轻人。
他们径直上了楼,门虚掩着,轻轻推开门,看见猎儿正背对着她们,蓬着头发躺在大厅的长沙发上,两手抱着吉他不知在哼哼些什么,两只光着的脚架在那里正惬意的抖动着。
“嗨——呀!”风蹑手蹑脚走到他旁边大喊一声。
“呃……”猎儿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摸爬起来,吉他都差点跌到地上。
“哈哈哈……”大家被他的窘态给逗乐了,都在跟他打招呼。
“我勒个去,你看你们……”猎儿摸着已经拆了绷带的脑袋坐在那里。
“我看看你的脑袋怎么样了?”风说着拉起他来。
“老大,小弟我受苦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猎儿搂着风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夸张的说道。
“嗯,不太严重,还好是后面,不过多少有点破相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媳妇。”风拍拍猎儿的脑袋说道。
大家听两人一人一句的话笑的更开心了。
“老大,我要是没人要的话,你就屈就嫁了算了吧?”猎儿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
“去!别没正形,”风拍了猎儿一下接着说,“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吃的来了,好给你加加营养。”
“还加营养,你把我当猪养啊?”猎儿皱了皱眉头说,“这全是半成品,谁来做啊?”
“这么多人还能没个大厨?”安吉拉笑道。
“哎,有没有酒?”猎儿说话时的表情又没有正形了。
“你现在受伤了不能喝酒,等你康复了自己去酒吧喝吧。”小白兔笑嘻嘻的说道。
“行,大家别站着了,快坐,来坐吧,”猎儿环顾了一下大家说道,“咦,A4和鱼雁怎么没来?”
听他这么一问,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顿时冷落下来。
“他们的事情不太顺利,没有过来。”影摇摇头说道。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唉,一言难尽,你还不知道吧,鱼雁的事情今天上庭,结果现场一塌糊涂……”风跟猎儿解释了一句。
“哦,我正奇怪他俩怎么会没一起……”
猎儿话刚说了一半的时候门又开了,文捷轻轻走了进来,站在大家身后。
他抬头一看,突然跳了起来,赶紧跑进自己的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演哪一出。
站在最后面的文捷轻轻低下头,似乎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没人看她,但她心里还是莫名拘谨起来,抬头望着窗子,好像要检查它擦得干不干净一样。
“你怎么了?”安吉拉过去敲了敲门,“啥意思啊,怎么突然变害羞了?”
“等一会儿,我马上出来。”猎儿在房间里回答。
“梁小姐,请快些洗漱打扮。”风在门外揶揄着。
大伙一听又乐了,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文捷,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我们还是快些动起来吧,我和朴影可能呆不了太长时间。”安吉拉看了看时间说道。
“那行,我们安排一下吧,谁会做海鲜……”风接话道。
猎儿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一副入模人样的穿着,扫视了一眼,看到文捷在水池边低头洗菜,便背着手挪了过去……
“嗨,洗菜呢。”猎儿嘻嘻笑着。
“是啊,别的好像我也不会。”文捷低声说道。
“谢谢你能来看我。”
猎儿一脸招财猫的贱相。
“那件事A4跟我说了,和我的案子有关,很对不起,你救了我,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却误会你。”文捷轻声说道。
“我皮糙肉厚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就算说了你也不相信我的。”猎儿笑了笑。
“呵呵,那倒也是。”
“我就说嘛,现在相信我了吧?”猎儿得意地看着文捷,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嗯……”文捷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还好吧?”
“其实我心里……”猎儿刚张口就被人打断了。
“他还好,好个屁!”吴可凡站在他们身后喝道。
其他人跟着吃了一惊,原来,吴可凡外出买了点东西回来,一进门刚好看到文捷正在猎儿身边吴侬软语,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头被砸个窟窿脑震荡怎么会没事,他躺在医院里,疼的鬼哭神嚎的能好到哪里?那时候你文大律师在干什么?”吴可凡嚷嚷着。
“吴可凡,你又想干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就来管我的事?”猎儿皱起眉头反驳,“还鬼哭神嚎了,我是汽笛啊,有这么挤兑人的吗?”
“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吴可凡顿了一下,“你现在牛了,你捂着头哼哼的时候怎么没本事了?”
“我当时不知情,今天是特意来看看猎儿。”文捷转过身说道。
她手里拿着几根菜,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懵住了。
“是啊,不知情,你现在才来看他,他过鬼门关了你来看看他,是不是怕有什么事自己摘不清啊?”吴可凡说着把文捷手里洗的菜夺了过来,“你现在过来装好人了,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看完就可以走了。”
“我是来看看朋友,事情你不相信,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文捷说道。
“朋友?哼!你什么时候当他是朋友了,陌生人也不至于那么无情吧?”吴可凡反唇相讥。
本来嘛,一屋子年轻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突然就搞得乌云密布,要开战的架势,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愣在那里有些尴尬,小白兔禁不住抓住了风的胳膊。
“可凡你这是干什么?”风上前拉开了吴可凡笑着说。
“嗬!真以为自己会打几个小官司就了不得了了,清高的不行是不是,告诉你外面烂大街飞的都是你这种菜鸟,”吴可凡并不想善罢甘休,“你们别管,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觉着自己有点家世,就到处招蜂引蝶的人。”
“真是疯了,你干嘛无事生非,这不是招人烦吗?”猎儿怒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没说呢,碍着你什么事了?”
“什么,我招人烦?招人烦的是她,”吴可凡指着文捷说道,“好,她不走是吧?那我走。”
文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拿起一边的背包走出门去。
“你等等……”猎儿说着追了出去。
两人走到楼下,文捷站住了,叹了口气,双肩微微耸动着。猎儿见这情景,嘴巴像粘了胶水张不开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文捷边说边低头擦眼泪。
“你这还叫没事,你别哭啦,我一看女孩子哭就犯晕。”猎儿说着垂下头去给文捷揩眼泪。
“你别……我真的没事。”文捷微笑着说。
她羞赧的避开了,她背对着猎儿。
“你别管可凡,她人就这样,一疯丫头。”猎儿无奈说道。
“我不是因为可凡。”文捷摇摇头说道。
“什么?”
“我今天压力有些大,心里有事情,状态不太好,对不起,让你这样,还弄砸了你的聚会。”
“没关系,反正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已经到了。”猎儿说着对她眨眨眼。
“你说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就没有告诉我你受伤的事情呢?”文捷被猎儿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她抬起头望着猎儿。
“这些日子我给你的短信都收到了?”猎儿又靠近文捷一些。
“嗯……”文捷点点头。
看到两人前后出门了,吴可凡也探头观看,站在楼上看到猎儿和文捷的背影,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太清,最让吴可凡生气的是文捷好像一点都不讨厌猎儿。
“居然还好意思哭,真让人受不了。”她恨恨说。
“我们还做不做菜了?”小强没底气的问了一句,但有没人回答。
“好吧。”他叹息着。
“他们这是怎么了?”安吉拉小声道。
“你就别再问了?”影白了她一眼。
“这还不明白,”没心没肺的小白兔语气欢快,“她和他,他和她,这是在一起的节奏啊?”
“你这么多他,到底谁跟谁啊?”安吉拉笑道。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三个人还说什么在一起,添乱!”风叹了口气说。
楼下,文捷正听着猎儿温情脉脉的话语,这时,传达室的张叔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怎么了,张叔?”猎儿问道。
“你们快去看看吧,旁边搞拆迁的人又来了,跟老业主们闹得不可开交。”
猎儿跟文捷对视了一眼,忙赶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