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凌律修的问题
第二天下午,邢天恩和金翊在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之后就如约来到了云葵栎的家里。
出来开门的是云葵栎,看来绪蕾娜因为还有工作要做所以就没有留在家里。
邢天恩看了金翊一眼然后对他说道:“你未婚妻不在,那你也没有什么理由要进屋了吧。”
“今天是来谈正事的。”金翊瞥了邢天恩一眼,伸手把他挡路的爪子给推开了。
看着金翊堂堂正正进门的身影,邢天恩反而觉得刚才的自己像是准备要对云葵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瞬间没了底气,只能灰溜溜地跟在金翊的身后进了门。
云葵栎把邢天恩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见他耷拉着肩膀进门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邢天恩一回头见到云葵栎在笑,心里在瞬间泛起了相当复杂的情感。他走到笼子前把麻酱给端了起来抱在怀里,眼神都不敢与云葵栎再有接触。
“你们要喝什么?如果需要手冲的话我可能不太方便。”云葵栎指了指自己吊着的手臂,不好意思地说到。
“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金翊走到冰箱前开门拿了两支水,感觉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明明只是第二次上门而已。
难道在自己未婚妻住的地方也可以这么随便的吗?就丝毫不用顾虑与未婚妻合租的室友了吗?
邢天恩如是想。
“对了,昨天说还有事情要问的,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我一定尽力回答。”云葵栎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披肩给披到身上,金翊看云葵栎的左手不能动,还伸手帮她拉了一下。
邢天恩见状立马放下麻酱,赶紧坐到了两人的中间说到,“我们想问问关于凌律修的事。”
“凌律修的事?”云葵栎听到这个名字后苦笑了一下,“如果是他的事,我也不一定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你能不能把盛午叫过来?他在凌律修的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如果是我们单独约他,他或许什么都不会说。”金翊开口问到。
“阿午的话……他和凌律修毕竟还是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我不希望他为了任何人而做出背叛朋友的事。”
“那我们不要求他说什么,旁听一下总可以了吧?”金翊退而求次地再次问到。
“……那我先问一下他。”
云葵栎拿起手机给盛午发了短信,有来有回了几次后她对两人说到,“阿午愿意过来一趟,听听你们要问我的问题。”
“谢谢你。”
云葵栎摇了摇头,“等阿午来了,你应该谢谢他。”
“你吃东西了没?”邢天恩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云葵栎一句。
“没有啊……怎么了?”
“你现在想喝什么?我给你冲。”邢天恩站起来,走到厨房那边摸了摸烧水壶,然后开始接水煮水。
“嗯……那就帮我冲杯豆奶吧,谢谢。”云葵栎回了话才突然想起来问邢天恩这奇怪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吃东西?”
“宁助理交待的,要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吃东西。要是你没吃东西的话就给你冲饮品喝,总之不能放任你一天只吃一餐,就算是喝东西充饥也比你不吃不喝要好。”邢天恩一边打开柜子找豆奶粉一边说到。
“这样啊……有劳你们费心了。”云葵栎看着在厨房找豆奶粉找杯子的邢天恩,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
就在云葵栎慢悠悠地喝着豆奶和两人聊家常的时候,盛午赶到了。
看到邢天恩和金翊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盛午觉得这两人说出要收购凌氏集团的话一定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请允许我开始发问了。”金翊开始问问题了,“凌律修在经营公司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
“嗯……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投资都是实打实去谈的,只不过总是投资失败就是了。”云葵栎回答到,“只能说他没有投资的眼光吧。”
“那他的眼光也是够烂的了……”金翊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的无语,“那凌律修在经营公司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公司的员工?”
“我只是听说过他解雇了一名员工,那名员工后来到凌氏集团里闹事,最后是阿午出面解决的。具体原因我并没有问过阿午,所以我不清楚。”
其实云葵栎嫁给凌律修之后根本也没办法过问凌氏集团的事,一个处处都受到冷落的少夫人哪有权力去过问呢?
“那凌律修在和你维持婚姻关系的期间里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金翊的问题,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对不起我的事么……”云葵栎拢了拢披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到,“殴打我致使我流产,最后不得不摘除子宫……算一件了吧。”
云葵栎的话让金翊皱起了眉头。
他从邢天恩的口中知道了凌律修有多讨厌云葵栎,可他万万没想到,凌律修居然会连女人都打,还是下了这么重的手。
什么仇什么怨,竟然会让凌律修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拿走我带去的20亿嫁妆,然后让我净身出户,也算一件了吧。”
云葵栎平静的语气让金翊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让我提供设计稿给凌氏集团却未曾给过我一分一毫的设计费,大概也算一件吧。如果说到大事,大概就这几件吧。”云葵栎面带笑容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任谁都能看得出,云葵栎的笑容底下全是痛苦的眼泪。
“这三件事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由我来补充吧。”盛午终于开口了,“先让葵栎小姐休息一下。”
云葵栎望着盛午点点头,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盛午说的,是凌律修在婚内不忠的事实补完。关于凌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盛午一个字都没提,但是他说了一下关于那位被解雇的员工的事。
金翊听完连连感叹,四代的心血就败在凌律修的手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能是听到三人讲得差不多了,云葵栎这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的眼眶和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哭过一般。
邢天恩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就给了她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他拍了拍云葵栎的背,柔声对她说到,“千万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要是想找人倾诉,我随时都在。”
“……谢谢你。不过我不要紧了,有些事情过了这么久,应该要放下的。”云葵栎揉了揉眼睛,对邢天恩说到,“如果你们需要我出面证实的话,尽管说。我不会再逃避了。”
本以为避而不见就能与凌律修再无交集,实际上是她还放不下过去的事情,一直都在逃避。
刚开始答应邢天恩回苏达市,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自己能够与凌律修做个了断。
云葵栎觉得,只要自己不追究以前的事,那么凌律修或许会对她改观、会对她多一些善意,她自己也不必将过去的不堪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是有些人,连道歉都学不会,还把责任和错误统统推到别人身上。
她不能再放过他了。
她不欠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