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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雀之无聊说

几声空响 盐弃 1559 2024-11-12 22:55

  那天阴雨,雨珠儿总在追击我的羽毛,着实让雀恼火,翅膀扇动频率过高,湿气侵扰了雀脑,影响判断,慌乱之中闯入一小区。

  在众多关闭的玻璃窗外徘徊寻觅,终于觅得一户半开的小窗。也许这正是雨滴的花招,却也顾不得,只扑棱棱的飞罢。

  没成想,片段转音的功夫,那云朵儿就收了落雨神功,转去和阳光搏斗了,这定是吉兆了,雀生就要明亮起来了。

  彼时清晨五点,天阴着,蒙蒙亮。

  抖了抖羽毛,振动下翅膀。且看我这天地间独一无二又勇猛的一只早起的麻雀儿,如何扇动奇幻雀生。

  噢~先是美妙的开嗓,轻扭姿势模仿着优雅,再配合着锐利的双目自动导航,最后一个俯冲,成功。只可惜嗓子不断地消耗,才一刻钟就累了。

  空余清脆的雀鸣,在这无人的厨房里荡来荡去,一旦声音显得孤寂,势必要顾及一下形象,我不想只是一只聒噪的麻雀儿。

  啊~也许是需要别的声音衬托?不不不,也许只是需要时间。

  急躁不经意泄露,是该冷静一番,也便趁势留下一坨印记。这屡试不爽的,到此一游的必杀技,毕竟下一次旅程还是未知。嗯~完美!就在这光洁的瓷砖台,焊上一份新鲜的雀粪。

  雨已停,天渐大亮。

  我本应去追逐诗与远方,停留只不过极其短暂的放松,也可能是在等一场偶遇、候一缕清醒的人声。

  “吵我清梦啊这雀啊……”

  嚯~声音这就来了,只是似乎不大清醒,不好不好。

  未待细品,已条件反射似的拍起翅膀极速闪避,且待声音消失,自会再回来,有印记很好找,这个地儿,可巴适得很。

  渐渐地,于每个清晨,独自过来吊嗓。嗓音适当会调,时高时低,时疾时徐,慢慢有了灵感,甚至好像超越了从前的节奏感。也常因人类的脚步声被迫中断,可也神奇,如果哪天没了这脚步声竟还会觉得少点什么……

  熟能生巧,如今已能根据脚步声来推断人类心情。

  起初,彼此是新奇的、新鲜且稀罕的,不过一周又一周之后,很明显地,彼此都有些疲惫,甚至有时窗户会关上一会儿,倒也并不会让我守候太久,自会重新打开。

  我坚信的,人类也从没让我失望。更于无形中坚定了我的常驻,这份坚定,必定是人类给予我的拳拳呵护之意。

  还记得,初来的那个清晨。

  在我闪身回避之后,窗户几乎全关上了,只还留有一道很苗条的缝隙,不知有意无意。巧合的是,那缝隙刚刚好够我通行,登时觉得这无疑是一次考验、一场测试而已,我自是不负所望,一个猛子就扎了进来,轻轻松松。

  唯一有些刺激心脏的是,那突然传来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没绷住,一阵慌乱,呼扇的翅膀一下乱了节奏,就那瞬间连眼神也不好使了,那条缝隙竟然怎么也瞄不准了,可急死雀了。只不停地以蛮力撞向玻璃,弹回来又晕头扑向人类,吓得我是一个急转弯,在脚步声距我只有0.01米的时候,终于撞对了那缝隙。

  连翻撞击的英勇,已不忍回顾,好在结局出乎意料。

  自那之后,那扇窗几乎一直大开着。

  嘿~可能是再小的缝隙也困不住灵敏的我,人类放弃了吧。

  虽说之后还有一回又关上了,但很快就有别的人打开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雀生得意啊。

  只是不知怎的,最近一股子倦怠感,突袭了整个雀细胞,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类传染了?

  我终将会离开的,而今只是未到时候。彼此莫要焦急,安心对待每次不经意的偶遇。也许待唱功锻炼至王者级,但也可能是下一个雨季。

  人类呵~你不会想挽留我吧?

  没用的哟~放弃吧。

  可惜你都听不懂我的“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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