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我当过家人吗?”江慕每说一个字,眼神就冷一分,最后,像把寒光凛冽的刀似的向她们刺去,平日里的阳光活泼都散去了,一点儿不留。
后妈每听一个字,气愤就多一分,最后化为行动,先是给了一耳光,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脚,两脚,踹的力度倒是不小……
他无力地抱着头,还正在挣扎着逃,只可惜,后妈虽瘦但劲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制住,想动?很难!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这时候,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自门外传来,短而急,响而快。
江慕愣住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恩赐吗?后妈脸皮薄,为了脸面肯定得停,那他不就得救了?
后妈却并不理会门外客,手未停止打人,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谁知这时,江慕竟开口了,“进!”门外客闻言进来了,于是,后妈的所作所为全被她尽收眼底。
进来的正是准备来还卷子的夏景逸。
夏景逸看到这一幕,眼睛睁的格外大,眼神写满了震惊,原本澄澈的桃花眼中映出了另一双写满求救的眼神一一江慕的。
原本拿着卷子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一个恶魔般,惊讶,畏惧顿时遍布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江慕的妈妈?为什么在打江慕?江慕做错什么了?
江慕此时正蜷缩在地上,眼睛红红的,饱含泪意,后妈在看到人进来后,为了面子选择了暂时停手,缓缓站了起来,把冰霜般的眼神投向夏景逸,有些不情愿的坐回了沙发上。
此刻的客厅格外静,静的可怕。
夏景逸赶紧冲过去把江慕扶了起来,宁静顿时被江慕的一句话打破了,“走,去楼上。”夏景逸闻言没再说话,和他一同上了楼。
“你没事吧?”在楼梯上,夏景逸的声音似乎都在发抖,但是语气柔和,使江慕的内心得到一些安慰。
“怎么,吓到你了?”转眼间已经到了楼上,江慕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坐到了床上。
夏景逸没空说这些没用的,只是眉头紧促,站他身旁,看起来十分着急。
“她是你妈妈吗?为什么打你啊?”她看着江慕含泪的双眼,有些心疼。
江慕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直默默地抽泣着,眼神一点一点地蓄满了泪水,最后干脆痛快地捂脸大声哭了出来。
夏景逸看着哭泣的他,眼神充满同情,却又不知所措,她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尴尬的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安慰他。
而他,似乎是把自己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此刻的月色格外皎洁,月光像银霜似的,温柔的洒在少年身上,抚摸着他受伤的心灵。
哭了好一阵,他才逐渐稳定了情绪,但眼睛还是红红的,惹人心碎。
他把他回来后与后妈的对话,以及之前后妈的所作所为都如数讲出,这下,算是丝毫不给后妈留情面了。
夏景逸作为听者,紧皱的眉头自她进来时就没舒展过,这下一听他讲起以前,不禁皱的更紧了。
江慕边说边抽泣,眼神是那么冷,不过,当他讲完看向夏景逸时,却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柔和。
夏景逸仿佛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后仍是心有余悸,“所以你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江慕闻言点了点头,眼神低垂着,里面的光比平日暗了许多。
“我的天,这还是正常人能过的日子吗?不行,得搬出去!”江慕闻言冷笑两声,抬起了那双写满麻木的杏眸。
“搬去哪里啊?除了这儿,我还能去哪?”他的脸颊上还留着两道显眼的泪痕,让人很难不生同情心。
夏景逸看着那两道触目惊心的泪痕,牙一咬,心一软,最终,还是开口了。
“收拾收拾东西。”江慕看向她写满同情的眼神,没吭声,“然后,搬去我家吧。”
江慕听到后半句,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啊?我……你确定?”江慕的思想仍存留在刚才的震惊中。
“说都说出来了,还有假不成?”江慕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夏景逸看他终于情绪好转了,也跟着笑起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好多。
于是,等他们终于下来时,便出现了让后妈十分惊讶的画面一一女生帮江慕拿着衣物,而江慕手里拿着床上用品,二人一同下来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仅一次,东西就拿完了,抬眼望去,门外便是大小姐的私家豪车,当专属司机看到二人手里拿的东西时,眼神写满了惊讶。
“大小姐,这是干嘛?”夏景逸闻言百无聊赖的笑笑,“以后,家里得多个人了。”
夏景逸再怎么说也是董事长的独生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拗得过的。
到家后,同样惊讶的还有妈妈及爸爸,因为江慕的后妈和夏景逸妈妈是朋友的原因,江慕和夏景逸不得不暂时隐瞒真相。
“那个,她爸爸的一个远方亲戚住过来了,家里没地儿,所以来……住几天。”夏景逸紧张的向父母解释着,江慕则是在一旁点头附和夏景逸的说法。
其实夏景逸挺聪明的,知道先斩后奏的道理,先让江慕收拾好,再坐车过来,到时候父母想拒绝都难,毕竟人家过都过来了,再撵走可就不太好了。
夏景逸家是一座豪宅,挺大的,房间挺多,其中空着的也倒是有那么几间,江慕搬进去的那间恰好就在夏景逸隔壁,平时她这边出什么动静,隔壁那间全都能听见。
当他把床铺好,把衣服都放进房间里的衣柜时,已经差不多九点多了。
收拾好了,江慕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就那样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还没坐多久,忽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江慕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往那边望去。
“进来吧。”门外的夏景逸闻言把门打开,随后便进来了。
江慕看见是夏景逸后,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可是接着就见少女把手里拿的那杯牛奶放到了房间里的书桌上。
这时,夏景逸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