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杜烟死了
沈濯清沟通的顺利,第二天下午他就回来了。温晚提出一起去看看杜烟,对于沈濯清来说,他已经两周没见过她了。
“你先去吧,宁覃找我回趟公司。”
“好,那你吃完午饭再去?”
“不一定。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少打电话。”
“好。”温晚送走了沈濯清,她自己又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可是走到杜烟病房前,她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酒香。她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进去。路过的护士向她打着招呼,询问她是不是又来给杜烟送好吃的了……她抬头看了看医院走廊里的电子表,时间差不多了,她下压门把手,走了进去。
“你还好意思来!”杜烟虚弱的用气息在与她讲话,“昨天下午病房里的水还是水,今天都变成了什么?”
“你睡醒了以后口渴是习惯。”
“你怎么知道。”
“沈濯清告诉我的。”温晚的眼神里不带有任何温度,她接着说:“今天我给你喝的可是好酒,五十三度的茅台迎宾酒,贵着呢。”
“你!你!”看着杜烟两只瘦弱的胳膊在空中缓慢的挥舞着,好像要抓住什么,却无力的什么都抓不到。
“等沈濯清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报警,把你抓起来。”
“是,他快来了。”
温晚站在床尾,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瘦如骷髅的女人,她从未心生怜悯。这一切,她罪有应得。
“你别不说话,你说,你说你这一切举动不都是嫉妒么!你嫉妒沈濯清他心里有我!”
温晚听着杜烟用极尽难听的词语辱骂自己,她没有阻拦她,就让她最后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消耗着自己剩余不多的体力。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死?”杜烟眼里溢出了不甘心。
“因为我讨厌你。”
“就因为讨厌?”
“沈老先生曾经评价我为人和善、性格淡雅。我真的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产生厌烦,能让我讨厌的人也不多,黎君算一个,你算一个。”
“你信不信报应?”
“你现在就是报应。”
“温……”她想叫出温晚的全名,沙哑的嗓子却只道出了姓氏。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烟咿咿呀呀了半天,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温晚低头看了眼手表,轻轻一歪头,她的耳朵对这种声音极度敏感,这种材质的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她感觉得到:沈濯清来了,就在门外,正是时候。
“昨天你想喝酒,我没拦着。你还在病期,酒量也不好,所以我买的是无醇葡萄酒,对你可没有害处。”
“这是怎么了?”
杜烟看见沈濯清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枕头扔向地面,顺带抛出来的还有那个被温晚调换过的假录音笔。
沈濯清也想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按下了播放键……他听到的是很多年前他和杜烟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最喜欢的歌曲。
“杜烟,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唱这首歌。”他泪目了。
可是,这段音频并不是杜烟想让他听见的,她愤怒的拔掉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管……
下一秒,她离开床板的身体突然落回了床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沈濯清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胳膊,没有反应。
杜烟死了。
温晚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床尾,她看着杜烟铁青色的脸,脑海里不停地构建着这个女人年轻时候叛逆的样子,那是能让沈濯清心动的样子。她应该有遗憾,从始至终都没有彻底看清过温晚,自己生命的最后也没能让沈濯清看清。
“录音笔的事,你怎么看?”沈濯清的手指反复摩擦着杜烟枕头下面的那支录音笔。
“帮着你俩回忆回忆过去,挺好的。”
“她枕头下放的真的是这个录音笔吗?”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那她录了些什么我不能听的呢?”他加重了音调,语气也不像往日那样温柔。他的身子一沉重重的向后靠去,抬手拭掉了眼角的眼泪,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如果不是,她将会是在违背了我的意愿的情况下使用录音笔,是侵犯中国公民温晚隐私权的行为。”温晚语气和善的提示着,沈濯清也懂她的意思。
他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边回忆着从前杜烟炖的汤、那碗桂圆粥、那些苦杏仁、那只香囊、那枚铂金戒指……
他突然笑了:温晚这么聪明,她一定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