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一路悠悠的登上主席台,夏末的阳光已经不再温柔,照得人睁不开眼,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人山人海,又不由得为场上运动健儿的体育精神感到佩服。
“暮琦,我来了。”鹿鸣敲一敲桌子,唤醒暮琦的灵魂“你快回去吃饭休息吧。”
暮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手缓缓地搭在鹿鸣一侧的手臂上,像树懒一样慢慢那开口“你终于来了,我走了,走了。”
鹿鸣目送着暮琦安全的下完楼梯,做到运动会的值班处。打开b站,观看昨天上传的《beautiful》,首次的反响还不错,仅一天就为她打下了一定的粉丝基础。
点开一个名为‘秋名山车神’的账号,里面只有一个艾特到她视频,她翻拍的《恋爱告急》,也许是两个作品的连接,鹿鸣很快猜出那是季忆。
鹿鸣刷起推荐的视频,这忙里偷闲也不错。直到......
“同学你好,我有一把伞丢了,很重要。”一个急匆匆地女声传来,带着奔跑和着急之后的喘息。
鹿鸣抬起头,这个女生散着长发微垂在肩头,脸颊上是太阳与肾上腺素的共同作品‘红晕’,她正撑着膝盖,仰着头看着她。
“麻烦你,帮忙广播一下。”追赶而来的声音如此熟悉,鹿鸣把目光移到后来者的身上。
保庆的额头有顺着发丝低落的汗,他的头发软趴趴的搭在脑袋上,没有像飞行的玩具一样飞扬。
“具体描述一下吧,物品,位置,时间。”季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鹿鸣反应过来这么盯着保庆好像很不礼貌,收回视线,垂落在面前的纸张上。
而季忆直接忽略了保庆的颔首,淡淡的瞥向物品的主人。
“一把天青色的伞,在东边观众席的靠中间位置,大概十五分钟之前。”女孩子交代完这些,又补充着“这把伞对我的意义很重要,麻烦你们了。”
鹿鸣飞快地撰写着失物招领,笔顿了顿“遮阳伞?”
“晴雨两用。”
听完这句话,鹿鸣手里的笔尖点在纸张上,她抬起沉重的脑袋,越过女孩,看向一个企图逃避的人,原来关于这段时间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想明白了,轻轻的说“明白。”
撰写完的新闻是由季忆播出的“某同学于今日12:34分左右,在东观众席中间位置丢失一柄天青色晴雨两用的伞,请捡到的尽快送往主席台,请捡到的同学尽快送往主席台。”
由于女孩抱着找不到不罢休的态度,季忆只能安排两人坐在后面等待。
鹿鸣没有再说话,就只是安静的坐在桌前,她现在清楚的知道从保庆和这个女生认识开始算,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其中两个多月他们没闹掰,一个多月相濡以沫,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建立起一个新世界;而她,就是一个傻子,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自然的与自己相处,鹿鸣突然感到后怕。
这不是玩笑,是一次真实的伤害,伪装让人感到可怕和震惊。
模样依旧还是以前的模样,伪装后是无比虚伪的构建。
保庆坐在后面,时不时的就看向鹿鸣。他曾无数次希望那个开朗外向的女孩能向他迈出最后一步,可是没有,所以带着试探告诉她时,自己没有愧疚,但现在不一样,她眼里是恐惧,一个粘人的女孩子,害怕他了。
坐着四个人,三个人心猿意马。
大概十几分钟后,有人送来伞。鹿鸣看着递到面前的伞,并没有接。季忆越过鹿鸣,长臂一挥把伞扔到保庆怀里。
检查过后,女孩子激动的对保庆说“找到了找到了。”有对鹿鸣说到“谢谢。”
保庆的谢谢说出口时,鹿鸣早把脑袋偏离,‘谢谢’出现在这里,对她无疑是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