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眼在另一座山放牛的哥哥,她心里不知怎么却有一些不安感,她努力回想着记忆里的片段,却只有父母深夜在他们学校租住的出租房,不,不对。
平时只有忙碌农活的父母为什么会去学校,还是在深夜,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她抓耳挠腮,母亲注意到了,问她是不是太晒了让她去树下乘一下凉,她也正想集中精神好好想想哪里不对劲。
白大褂、鲜血、刺鼻的消毒液,医院?就在她要抓住什么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绿油油的蛇,正“嘶嘶”吐着红红的蛇信子往她跟前游过来,她吓得一蹦两尺高,嘴里大喊着妈妈,妈“。
母亲被她吓得赶紧跑过来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高问芙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了指蛇逃走的树丛。
母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得到一小节绿色的蛇尾,她习以为常的嗔道,“你这孩子,不就是蛇嘛,大惊小怪作甚”。
“你不怕,我怕呀”,她哆嗦着嘴唇委屈的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怕,蛇都爬走了,你还不赶紧下来,爬那么高就不怕了“,她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在惊慌之下抱着树干爬了一人多高。
高问芙打呼几口气,感觉心脏出还在“砰,砰,砰”的狂跳。她虽是个土生土长的深山里的农家还在,可是她还是怕高、怕摔,
摔,她灵光一闪,摔,这种天气不会感冒,这温度也达不到中暑的程度,那就唯有意外她看了母亲,看了看在不远处的姐姐和父亲,全家人都在一起了,哥哥,只有哥哥一个人在山上放牛。
她“咯噔”一下,妈妈以为她吓傻了,不敢下来,对着她伸出双臂下来吧,我接着你“高问芙回回过神来,妈,我自己能下来”,边说着就麻利的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母亲拍了一下她的头,转身又去拔草去了,高问芙抓抓头发,她不放心哥哥,她要去看一下,但是她还该怎么什么样的借口呢。
她托着腮坐在一块被太阳晒的烫烫的石头上,苦思冥想。
“问芙,还怕被晒嘛,躲在这里乘凉”,她听到声音皱起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救星来了。
“大哥,你也要上山啊”,来人看着对自己笑的格外灿烂的妹妹他也回一个亲切的笑容“晒不晒,要不要喝水”。
高问芙摇摇头,又点点头。“嗯”?
“我们都带水了,但是我哥哥没有带水,我担心他在山上乱找泉水喝不干净,会生病的“。
“你哥哥在哪里”?她堂哥随口问到。
“那坐山顶”,她抬手指了指。他知道只要大
堂哥去那里的话,那小堂哥和大伯伯他们今天也一定在,那哥哥就一定会去找小堂哥玩。
果然,大堂哥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等会儿我们都去那里除草,你就不在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担心了。
她笑着向堂哥道了谢,就一溜烟跑去地里除草了,谁也看不到她眼里闪过的狡黠。
十、九、八……六…..三、二、一,来了,她提高音量问母亲,妈,那三千五百块的奖金您打算怎么花呀?
她话音刚落,母亲还没有说话,就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想起哟,问芙又拿到奖学金了,果
然了不起,不像我家的,不说拿奖金,连及格分
线都过不了,还是叔叔婶婶会教育孩子“。
高问芙对她展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嫂子夸奖”。
她嫂子语气一哽,一口气不上不下,匆忙打
了个招呼就扭头骂骂咧咧的走了,妈妈则装作没听见,爸爸隔得有点远,可能是真没听见。
直到那两道人影消失在小路的树林里,高问芙才对妈妈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