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需要本金,本来?
她脑子一转,那需要多少本金?这个只有确定了做什么产业才能计算多少本金。
那她现在面临的第一项行动就是赚钱,教妈妈认识基本的数字,文字。
理通了计划,她心里瞬间就没有那么沉甸甸了,仿佛脚下踩着的石子路变成了踩电瓶车,脚步飘飘的,她眼睛眨呀眨,仿佛已经看到了妈妈的生意门前,日日都门庭若市,家里的钱筐堆的都溢出来了。
下一瞬,他们全家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连续剧,卫生间传出洗衣机的滚筒声,厨房里用的全是现代电器化,看不到一点农村土灶头,烧木头、玉米梗的痕迹。
她想象自己一人一个房间,自己躺在床上练瑜伽、翻跟斗,房间里除了衣橱就全是堆积如山的各种书,她每天徜徉在每本书的文字里,日积月累,自己慢慢成了一个声名雀跃的大文豪。
就在她越想越沉浸的时候,肩膀猛的被人一拍,她一个脚踩不稳,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幸好,后面的人即使扶了一把,她才免于灾难现场。
“我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一下,你在思考什么大事啊”,一道清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高阳,你突然拍我吓死我了”。
高阳双手举起,“好吧,我的错,我在你背后叫了好几声你都不搭理,我以为认错人了呢,结果走进一看,原来你在神游”!
高问芙做了一个我打你的动作,高阳闪小大白牙笑着往后退开。
高问芙哼了一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扭头就继续朝前走。
自从那天一起打了篮球,后又约定一起补课,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熟了,在她面前,高阳也没有了往日的距离与礼貌。
只要能碰面两人准能相互打趣一番,当然他们的关系没能逃过班上同学的火眼金睛,甚至有人在传,他们在交往。
高阳对此表示,清者自清。而高问芙只觉这群熊孩子实在是太闲了,就应该让老师每天都多布置一点作业,累不死他们。
见她不理自己,高阳小跑几步追上去,“哎,高问芙,老实讲你刚刚在做些什么思考,想的那么入神,来来来,告诉哥哥”。
高问芙脚步不停,反脚踢过来,语气恶狠狠的警告,“高阳,再警告你一遍,你个小屁孩别天天都自称哥哥,你得叫我姐姐”。
高阳“切”了一声,“还叫姐姐,你也不看看你有我高吗,你有我大吗?”
“你叫我哥哥不好吗,我还可以帮你干重活”。
“就你”,高问芙瘪瘪嘴。
“别不信啊”,说着就伸手把高问芙身上的背包扒拉了下来,放在自己背上,“哎哟,你都装的啥,死沉死沉的,怪不得你长不高,是不是背太多重物压的身高上不去啊”!
高问芙脸一黑,天知道她上辈子就长到十二岁后一直不长了,虽然她上辈子诸多不如意,但从来一辈子她的首要目标就是身高。
她暴力的抓着高阳的头,“死高阳,你这辈子娶老婆每一次都吵不过”。
“哎,哎,轻点轻点,不要下死手啊”。高问芙打够了也放开了他。
她迷着眼睛死死盯着高阳,高阳以为她还在生气说她长不高,立马哄到,“你才十二岁,还要长六年呢,别担心长不高啊,妹妹”。
高问芙听到他后面两个月,又是一脚踢过去。他滑溜的侧身躲开。
两人在去学校的路上打打闹闹,没多久就到了。
高阳一直把她的背包背到她租住房子的地方,取下背包的时候,高阳累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直呼,“累死爷了”。
高问芙看他满脸通红,全身是汗,给他弄了一碗水,他接过去一骨碌的喝完了。
高问芙姐姐叫他吃完晚饭再走,高阳害羞的抓抓头,红着脸应下了。
但他也没闲着,帮着高问芙和她姐姐劈材、洗菜、洗米。
她姐姐夸了高阳好多句,高阳又害羞了,他咧着大白牙,“姐姐,别客气,高问芙在学校给我补课,我都没和他客气呢”!
她姐姐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高问芙一边添着材一边看到高阳在摸他的手心,她稍微一想,捂了,他应该很少干重活,刚才劈了那么多木材,手上肯定起泡了。
她心里哼道:“小屁孩,让你装大人,这下子吃到苦头了吧。”
但还是起身到枕头下面翻找出创口贴递给他。
高阳不好意思的接过创口贴,却没有帖到手上,而是大义凛然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过你的创口贴我就收下了”。
高阳,人如其名,很礼貌、很阳光、很温柔的一个小男孩,吃过饭后他又抢着洗碗,搞得高问芙姐姐十分的不好意思。
一天在忙碌、疲倦也在晚饭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高问芙拿着一本书坐在房东家的坝子上看的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用笔记号着笔记。高阳把碗筷洗完,出门就看到高问芙捧着手里的书盘着退看的聚精会神,他没开口打扰她,就那样盯着那个认真的小女孩,傍晚的霞光批在她的肩上,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此时有点金灿灿的味道,睫毛下漆黑的瞳仁深不可测。
她看着书,他看着她,夕阳看着他俩,慢慢的躲进了云层。
西南的六月不像北方那么闷热,尤其是傍晚,凉风一吹,还可以加件外套。
高问芙被风吹的鸡皮疙瘩一起,她甩了甩胳膊,又沉浸在书里。
青蛙在田野里“呱、呱、呱”,叫的有趣也有趣,说讨厌也讨厌。
高阳看着房东的家的土地里玉米一片绿油油,玉米桔上有的结了两个玉米,有的结了一个硕实的大玉米,淡淡的发出一股夏天的味道。
他又看了看高问芙,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悸动,而后又慢慢归于平静,嘴角像上一挑,无声的对着高问芙说道,“加油,小姑娘,你要的一切一定都会得到,光明灿烂终属于你”。
而后悄悄的背起自己的包脚步轻轻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