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婚礼当天,时夏老早就开始检查灯光和一系列背景,而展皓爵和林绪辰两人也都去接新娘了。
车队很庞大,两家的车队加起来,一共十二辆,一家六辆,街边的路人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这场婚礼很盛大,江城几乎人人都知道,四人结婚的消息也被自家公司投了出来。
车队绕着市中心转了一圈才去到酒店。
下车时,徐嫣棠和陈颜妍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很快,婚礼开始了。
背景音乐用的就是那首歌的纯音乐版,不巧的是,徐嫣棠太开心了,没听出来。
随着音乐的进行,徐嫣棠和陈颜妍手拉着手,一起走向展皓爵和林绪辰。
只是两人刚挽上手,灯光就灭了。
台下一阵唏嘘,就连展皓爵和林绪辰都不知道怎么了。
而台下的许逸琛也发现时夏不见了。
突然一阵音乐响起,灯光朝门口打去,照在时夏身上。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伴娘裙,发型编了麻花辫,双手背在身后,她笑着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只见她们的脸上露出一副惊讶之色,时夏缓缓拿起话筒,提着裙摆,朝他们走去。
徐嫣棠听出来了,这是她写的歌,只不过加了伴奏跟和声。
她的眼里浸出了泪水,而陈颜妍也不例外。
时夏笑着,缓缓朝她们走来,她伸手,轻抚去她们眼角的泪水。
她放下话筒,轻声道:“祝你们幸福!”
徐嫣棠和陈颜妍相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时夏上前一步,抱了抱她们,便匆匆下台。
许逸琛见她跑下来,眼眶微红,连忙抱住了她,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刚刚唱得挺好的。”
时夏吸了吸鼻子,倔强地道:“我才没哭。”
她抬头看去,此时,司仪正说着话,让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突然,手上一阵异样感。
她一低头,就看见许逸琛正抓着自己的手,而她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有些惊讶,当初,他们俩结婚的时候太过匆忙,婚礼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虽然许逸琛没有敷衍,但还是不如今天的这些精心布置。
“夏夏,这枚钻戒,早该给你的了。”
时夏看着手指上的钻戒,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眼泪就像掉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不停。
许逸琛帮她擦着眼泪,柔声道:“别哭,结婚的时候没给你,这个就当补给你的,还有剩下的补偿,以后再慢慢给你。”
时夏没止住眼泪,反而掉的更凶了,她紧紧抱着许逸琛,却没哭出声来。
她哽咽地道:“我不要什么补偿,我要你陪我过一辈子!”
许逸琛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我陪你一辈子。”
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愿往后的几十年光阴里,结尾是你,余生是你。
时夏心里说不出的情愫,她觉得这个感觉很有安全感。
婚礼结束后,展皓爵和林绪辰的几个朋友闹了洞房,但许逸琛没参与其中,他带着时夏先走了。
徐嫣棠和陈颜妍各自见了父母便都回了卧室。
洞房花烛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徐嫣棠来到了展皓爵的卧室,屋内是简约的白色,她早就洗完了澡,现在正坐在床上数着今天收到的钱。
浴室里,展皓爵正在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很快就停了。
他一出来就看见徐嫣棠坐在床上那满眼都是钱的样子。
徐嫣棠笑着,拿着一大沓钱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数的,今天收了差不多有一百万!”
展皓爵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就丢在一旁。
他爬上床,“一百万你收着吧,就当给你的新婚礼物!”
徐嫣棠看着他,不悦撇了撇嘴,“哪有人新婚礼物给钱的!”
展皓爵笑了笑,“新婚礼物除了钱,你还收获了一个江城人人都想嫁的老公,不好吗?”
说着,又补充道:“难道我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徐嫣棠将手里的钱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附和道:“是是是,我找了个会招桃花的老公!”
说着就躺下了,还顺便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他躺下。
展皓爵也顺着她的意躺下了,还顺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不止一次想翻身欺身而上,而徐嫣棠也不禁有些紧张,手心一直冒着汗。
“棠棠。”
“嗯?”
展皓爵没再出声,而徐嫣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忍不住转头看去。
“你说呀!”
展皓爵心一横,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徐嫣棠身上。
他想,证都领了,婚也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想这天想很久了,就好像饿了三天的狼一样,何况他等了一年多了。
徐嫣棠对于展皓爵那是毫无抵抗力的。
而另一边的林绪辰和陈颜妍也不例外。
晚上玩太晚的后果就是早上起不来床,一连几天,徐嫣棠和展皓爵的早上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后来,徐嫣棠实在受不了了,每天都在餐厅待到晚饭的时候,回到家吃完饭就上楼洗澡睡觉,
展皓爵也因为永恒的爱忙活了一阵子。
……
这天下午,时睿突然打了个电话来告诉时夏说,时老爷子走了。
问清楚情况,说是心脏病突发,抢救不及时。
来到了医院,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时老爷子,他的身体早已冰凉。
时夏鲜少见到如此安静的他。
爷爷走了,她心里并没有多难过,甚至连眼泪都挤不出一颗,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她缓缓闭上眼,问道:“葬礼在什么时候?”
时睿淡淡道:“下个月10号。”
时夏抿了抿唇,淡淡应了一声,“记得叫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她回忆着小时候。
当年,爸爸刚刚去世,爷爷缓不过来,精神出了问题,他把她当灾星,认为是她害得爸爸自杀的。
小学到初中,她的成绩直名列前茅,可爷爷对这一切就是视而不见,认为这是她应该的。
她从来不敢忤逆爷爷,害怕被打,害怕被罚,可是,他总能找出一些打骂她的理由。
小时候,她经常被关在阁楼里,细细算下来,20 年里,有整整三年是她独自在黑夜里度过的。
黑暗的环境加上心里的恐惧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莫名的感到疲惫。
她轻叹了口气,走了……就走了吧!
晚上,许逸琛回到许家,时夏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她说:“许逸琛,你知道我在时家的二十年是怎样的吗?”
许逸琛摇摇头,“不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二十二年前,我刚出生,我爷爷看我是个女孩,好几次想把我给扔了。”
“一岁,我刚会走路,就撞到了他的腿,他抬手就推了我一把,我当场头就撞出了一块瘀青。”
……
她说了很多,许逸琛越听越心疼,怒火也越来越大。
最后,她微微一笑,“不过,现在他也走了,我也不用担心他会来找我麻烦了。”
她看向许逸琛,“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孝的人啊?”
许逸琛抱住了她,“不会,他对你这样,你却一直默默忍着,我觉得你心太软了要是我,我早就离开时家了。”
听了这话,她苦笑:“没办法,人都喜欢拿软柿子捏,况且我妈还在时家呢。”
提起桑凤贞,她的心总是止不住的揪了起来,揪得生疼。
许逸琛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夏夏,以后你有我,别怕,我是你的山,尽管靠着。”
时夏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情愫。
良久,她开口道:“我爷爷重男轻女,我不希望再遇到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许逸琛听了她这话,也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希望以后自己孩子的爷爷奶奶是重男轻女的人。
他将时夏抱得更紧了,“放心,不会的。”
得到了承诺,她安安心心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葬礼这天,虽下着小雨,可气氛却不悲伤,原因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