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时夏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显怀得快,孩子才11周大就已经能看出来腹部微微隆起,但是一般人只会以为是她吃胖了。
这天早上的时候,时夏按耐不住,打了个电话给许逸琛。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时夏没说话,许逸琛又说:“怎么了,打电话来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时夏才开口说道:“那个……你那边的事处理的怎样了?”
许逸琛正在看文件,说道:“问题不严重,没有越来越糟,估计再有半个多月就能回去了。”
“哦。”
许逸琛听到她的这声回答,不禁皱了皱眉,他放下文件,“你‘哦’是什么意思啊?不想我那么快回去?”
“不是!”时夏有些急了,怕他误会。
“那是什么?”许逸琛摆出了一副刨根问底的态度。
但时夏面对他的刨根问底,不禁结巴了起来,“就……就是……”
“就是什么?”许逸琛追问道。
时夏心一横,说道:“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逸琛愣了,他没想到时夏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他更不会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时夏现在躺在床上跟他打电话时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许逸琛才笑着开口说道:“我也想你,放心,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回去了。”
话音落,时夏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传来一阵忙音的手机,许逸琛笑了。
就连工作的时候,秦音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许总上班从来就没笑过,这一笑反而有点诡异。
时夏坐在床上,忽然有些口渴,因为刚刚的紧张还没缓过去,又急着下楼。
下床的时候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小腹顿时传来一阵抽痛,她眉头紧锁,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走下楼去喝水。
只是,疼痛并没有消失,没过多久,就又疼了起来。
小腹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让她直冒冷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缓解疼痛,但是在卫生间当她脱下裤子的那一刻,看到那一抹红,她有些慌了。
顾不上那么多,她立即拿上车钥匙,开车去了医院。
她慌的不行,心里只想着快点去医院,也没告诉张妈。
医生看着检查单,神情严肃的说道:“动了胎气,最好卧床养胎,最少三天。”
“你的身体不算差,但还是要注意,给你开点安胎药,三天后来复查。”
时夏点点头,拿着单子就去拿药。
回到家,她径直上了房间休息。
在家呆了一天后,她没有选择在家卧床静养,而是去了公司。
因为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她提早出门,走在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不测。
三天后,她去医院复查。
医生开了检查单后,她拿着检查单去检查,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没什么事了,但是以后要注意,不能做一些过激的行为,饮食上注意一点,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这下时夏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
她想,要是这孩子出了什么好歹,她怎么跟许逸琛交代啊。
不光和许逸琛交代不了,连时老爷子都会对她不客气。
想想心里就发颤。
回家的路上,时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在开车,没看是谁,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小姐,你快来医院吧,夫人突然就晕倒了,现在还在手术室呢!”
这……是时家的保姆刘姨。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桑凤贞。
时夏有些慌,颤声道:“我现在就过去,刘姨,你守好我妈。”
说着,她立马掉头回医院。
到了医院,她疾步走向手术室。
而手术室外,只有刘姨一个人。
“我哥和爷爷呢?”她微微喘气。
“老爷子这会儿应该在和他那些朋友聊天呢,我已经叫人打电话给他了,少爷在公司开会,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
刘姨话刚说完,转角处就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时睿几乎是狂奔过来的。
一停下就怒声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时夏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没底。
说到底,他不是妈妈亲生的,或许心里应该有些隔应吧。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猫着腰,双手抱头,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刘姨被时睿的厉声质问吓到了,“不……不知道,夫人吃着饭,突然就说胸口疼,让我给她倒杯水,我倒完水回来夫人就倒在地上了。”
这时,时夏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许逸琛。
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喂,老公。”
许逸琛在电话那头有些着急,“你在哪呢?张妈说你没吃饭就出去了,你公司的人说你也不在公司。”
时夏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一看,十点半了。
这时候已经上班了。
她连忙说道:“没,我出来产检,忘记请假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请假。”
电话那边,许逸琛明显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下次记得请假。”
时夏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时睿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看样子,时夏在许家过得不错。
三点多,手术室的灯灭了。
时夏第一个冲上去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神情严肃的说道:“肺癌晚期,建议化疗。”
时夏脑子嗡的一声,“肺癌?晚期?怎么可能,我妈她没有什么抽烟的习惯啊,怎么会?”
这时医生开口说道:“患者之前有过肺部病史,当时应该是有说要注意饮食的。”
一听这话,时夏的心瞬间就凉了大半。
有能力命令时家的人的,就只有时老爷子了。
这时刘姨开了口,“之前没听说夫人有什么病史啊,也没人跟我们说。”
时夏也不知道听到了没,她低着头,靠在墙上,眼泪哗哗的流。
一下子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她冲过去,抓住时睿的衣领,怒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妈得病了你不知道?你说啊!工作有那么重要吗?你连抽空陪她来体检都不行吗?!”
时夏双眼猩红,几近疯狂的抓着时睿的衣领。
这话说完,时夏松开抓在时睿衣领上的手,又自责起来,“不,是我对不起她,我应该陪她来检查的,是我不好。”
她在时睿面前哭着,突然就蹲在了地上,她捂着小腹,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着。
时睿上前一步,想扶她起来,可不知怎的,又顿住了脚步。
这时,桑凤贞被推出了手术室。时夏“腾”的一下站起来,“妈!”
可话一出口,她就倒下了。
她蜷缩着,腹部传来剧烈的抽痛让她直冒冷汗,脸色煞白。
时睿被吓到了,刘姨大喊:“少爷,你还愣着做什么,小姐还怀着身孕呢,你快带她去找医生啊!”
时睿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时夏横抱起来,跑去了妇产科。
刘姨在病房里照顾桑凤贞,而时睿则在手术室外等着时夏。
他坐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时夏万一出了个好歹,别说许逸琛了,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被打开了。
他连忙冲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我妹妹她没事吧?”
医生语气沉重,“病人有流产前兆,这几天最好卧床静养,还有不要刺激她,千万不能让她情绪太过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