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想大声告诉你2
玲珑让心蕊去睡午觉。
可是走出蒙古包,自己倒是寻了个高地,坐下来。四周郁郁葱葱,风吹草低见牛羊,大中午的日头正晒,人烟倒是稀少。
可是她宁愿呆在外面,顺着光照的方向,炽热的火龙席卷,才算是有了一些温度。
手上无意识地薅了把狗尾巴草,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
云倒是走得快,遮住了些阳光,有了些小风。
脚边的草儿被从天而降的水滴打折,恍惚间抬手蹭了蹭脸,一手水渍,是不知从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
无力地躺倒,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这么个小兔崽子撞到自己手里,本想调教一番反而如今自己有些食髓不知味了。
身体突然觉得有些疲累,还是回到了蒙古包里。
外面开始有些吵闹起来,看来是大家都活动起来。
玲珑有些不想去跑马了,跟节目组说了之后不参与节目录制了。
其实章程都弄好了,节目组按照章程办事,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监督的。
想想自己一开始出来不就是说想和商少彬一起旅游吗?
心情有些烦躁,压了一上午的怒火,现在是真的有些上头了。
她喜欢事情干脆利索,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情。
现在商少彬一声不吭地走了,说实话,她挺反感这种感觉的。
叹了一口气,取了瓶青稞酒,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喝下去,喉咙一阵火辣,通过气管,直达胃里,在喝到头昏眼花的时候,朦胧间耳边好像响起佩莹曾说过,“你这个人,对待感情总是喜欢半途而废,好像到某一个点你的感情能瞬间收回似的,或许爱情对你来说就是个调味品。”
空气中传来噗呲一笑,好像真的是这样。
不过想想商少彬,欸,有些可惜,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腻呢,反而在渐入佳境中戛然而止,有些让她无所适从,不过想让她有些行动,这方面她又是懒到极点。
手里把玩着手机,阳光下白皙的纤纤玉手,凝脂玉露浇灌,淡淡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粉嫩的指甲灵活翻转着手机。
“你跟商少彬怎么回事?”一条消息蹦出来。
玲珑打开,是佩莹发的,不耐烦跟她发微信,直接打过去视频电话。
“怎么了?佩莹?”
佩莹那边不说话,玲珑双手一摊,“商少彬回去了?这小兔崽子跑的倒是挺快。”
佩莹笑了,“这段感情无疾而终了?”
“不然呢?我都坦白了,都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咦,行了行了,别这么说,那你现在还回来不?还是继续玩?”
玲珑摩挲了下巴,感觉玩的兴致倒是没那么浓郁了,还是干工作比较有干劲儿些。
“没什么可玩了,我明天回去吧!给自己放了这么长假,也是时候收收心了。”
挂断电话,从蒙古包走出来,大家都在跑马,多吉倒是没跑,只远远站在一边。
玲珑上前,多吉淡淡地开口,“你要走了吗?”
啧,这人可真的是料事如神啊,“是,明天走。”
多吉颔首,突然提议道,“要去雪山那边看看吗?”
玲珑有些心动,“雪山四季都是不化雪的,不过海拔会高很多。”
“去,也算是一段经历嘛。”
多吉带了氧气面罩,以备不时之需。
雪山离这有一些远,走了一会儿才到。
果然越往上走,氧气越是稀薄,玲珑有些喘不上气。
戴上面罩,看着眼前的美景,有些震撼,一路走来,绿意,炎热渐渐褪去,延伸的那边是一片寒冷,冰雪覆盖,这种强烈的反差有一种异样的美。
“在这里,你一天内就能感受到四季的变化。”
“此时云层骤开,显现出雷光电闪的守护者的真面目,一座剪裁过的金字塔在它两旁的山壁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所展开的双翼,这是一处没有人知晓的仙景胜地”有人写书这么介绍过这个地方。
在这儿,抚摸着天空的层层云彩,聆听着大地的阵阵呼吸时,一种超然的静寂深入到灵魂的深处,并在静寂中听到自己呼吸、心跳的声音。面对圣洁的神山,你就会忘了时间,忘了名利和痛苦,有的就是对明天的无限憧憬和向往。
多吉深沉的眸子看向玲珑,“愿你往后余生,可以不畏风雪,可以找到幸福。”
多余的话多吉没有再说,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但是俩人都很享受这一刻,玲珑摘掉了氧气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感觉在这里,心情得到了净化,灵魂得到了新的放逐。
“多吉,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多吉目光如炬,玲珑有些不受控制的后退,感觉自己在他的视线里无处遁形,只能被牢牢锁在他眼底。
多吉收回视线,微低下头,他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想到第一眼见她好像还是自己去国外参加军事比赛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没有长开,小小的她,感觉自己一手就能掂起来,他看见她被几个男孩堵在墙角,他第一反应是上前打翻那群猪狗不如的蠢货。
好在他来的及时,玲珑被吓得晕厥过去,不省人事,但是并没有受到伤害。
他匆忙把她送到医院,他本来相等小姑娘醒来,但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自己该归队了。
他把医药费交全,出门给她买了把手枪藏在她口袋里,还给她请了个靠谱的护工照顾她,自己才放心离开。本来想联系她的家人,但是并没有翻找出手机,也没有找到任何写有联系方式的地方,最后只得做罢,只能再三嘱咐护工,还给她留了封信,信里写着自己认识一个厉害的拳击师傅...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上,他会倾囊教授。
做完这些,自己就赶忙归队了。毕竟在国外,不能离队太久。
后来,他老记挂着这个女孩,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她。
他目光幽深又有些晦涩,玲珑真心觉得自己看不懂他,可是她总觉得很熟悉的感觉,尤其他教导自己时他身上传过来的气息,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是在最初自己刚到国外那会儿,那种莫名的安全感支撑着自己走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多吉不再开口。玲珑也不怎么关心他的回答了。
只是对他笑着感叹,“谢谢你了,陪我来看一次雪山。”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不再发一言。
玲珑这时候身体有些亮红灯了,有些眩晕,戴上氧气面罩好一些,但是还是有点腿软。
多吉沉默上前,蹲了个马步,玲珑惊讶,他回头,拍了拍自己背,“上来吧!我背你。”
阳光穿过他的发丝,照在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坚挺的脊梁在他面前弯腰,玲珑内心在疯狂咆哮,按捺住心神,实在是他身上的疤痕太多了,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没有矫情,还是爬上了他后背。
宽阔的后背,结实胸膛上下起伏,多吉健壮的胳膊勾住她腿窝,往上颠了颠她。玲珑一时不察,下意识圈住了他脖子。
玲珑看着身下的他,心思有些复杂。
不过后面倒是没什么出格的地方,玲珑渐渐放下心来,她放松了多吉却不敢放松。
她两条又白又直又长的细腿架在他腰侧,他心里有些异样,身体绷得难受的很。
玲珑倒是没怎么注意,只是觉得这男的钢铁做的吧,贼硬,他背的自己极其不舒服。
快到主人家,玲珑开口,“你把我放下吧。”
多吉倒是乖乖听话,只是等玲珑跟他再见的时候,他倒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拉住她,“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玲珑奇怪地看了看他,这话说得,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后来的日子里,自己总是念着她,自己比她要大上四五岁,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女孩。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感情有些变质,从他第一次做梦开始,他在梦里遇见了她长大的样子,从此,总是她总是徘徊在自己梦里。
当他和表弟通电话,他看到他发的照片,他当时浑身僵硬,血管像是冻住了,但是内里却越发滚烫热烈。
他特地向上级请了假,他不想错过她,好在部队最近不忙,好在他该休的假期还没怎么休过。
他赶回来了,遇上了她,可是他要怎么开口,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思念。
他也曾踌躇,表弟跟他说她有男朋友了。
但是他还是回来了。
惊喜地发现,她男朋友好似成了过去式。
可是几多心思,该如何说起。遇见她,见到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哭过,他偷偷地跟着她,看着她神伤,仿佛自己心也要碎成几瓣。
最后,还是算了,把自己的心思深埋于心底,自己如今驻扎在边疆,和自己谈恋爱,她该多辛苦,他不愿自己的女孩承受这份相思之苦。
自此一别,或许此去经年。
在她最后入蒙古包时,多吉还是叫住了她,“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一个子弹壳,希望它可以保佑你。”
玲珑收下了,或许是多吉炽热认真的眼神,或许是他郑重的动作言语,她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