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李木汐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喜讯,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微笑,“老院长能完成心愿住进碧水小栖我就很高兴了。”
“这是他和师娘的执念,自从师娘走后,他老人家没剩念头了,就想着把碧水小栖那栋房子买下来。”
“嗯。”
“不过孤儿院马上就要拆了,荔枝树也要被砍了。”
李木汐心里空空的,好像缺失了什么。
另一头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一不小心说多了,没占用你太多时间吧,没什么事情先挂了。有空来宁城找我玩。”
“嗯,再见。”
挂断电话,李木汐思绪万千,她突然好想回一趟汀城。
“你们胡说!木汐没有被老男人包/养!”
李木汐一回去便听到这义愤填膺穿透云霄的一句,是赵苒的声音。她直觉不妙,却不知道她接个电话的间隙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猜测,妒忌,轻蔑,鄙夷,不屑,不敢置信,吃惊诧异纷至沓来。
李木汐皱眉。
“李木汐回来了,直接问本人。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来啊,什么脏水都往我们木汐身上泼!”赵苒是知道实情的,也相信李木汐,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但赵苒十分激动慷慨,李木汐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和罗昕故打一架了,罗昕故也不甘拜下风,两人声音一茬高过一茬,好似泼妇骂街。
李木汐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也大概猜到了是谁挑的话题。
李木汐虽然生气,但是她仍然很镇定平静说:“我没有被人包养。说话讲究证据,无凭无据请注意言行。”
沈清悦打量着罗昕故,气的心口疼,是何居心他们皆知,但两张嘴争来争去哪里辩驳的清楚。且不说谁赢,这话一说出来必然会在大家心里留下对李木汐的不好印象和恶意的猜测。
李木汐感到无力,大概是物极必反,是她下意识的一句话中伤了罗昕故吗?本来她还想好好道歉的,现在看来不必了。罗昕故不值得。
罗昕故睥睨,仿佛施舍一般傲慢开口:“在大桂堂三院分区,我看见过你,你搀扶着一个男人,行为举止亲昵。你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熟悉。那男人老的可以当你父亲了,据我所知,你父亲不在了吧,你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他是你什么人?”
李木汐气的发抖,她最讨厌别人恶意揣测,更遑论带上亲人,她有亲人!苏情就是!但她冷静一下,不能被愤怒带着走。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地点人物对上的话,应该是她陪江宇厚去检查身体。
大桂堂三院分区是私人院,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那是江宇厚,江栾的父亲,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她自然可以狠狠地霸气地告诉大家,让罗昕故的猜测谎言不击而破。
可是李木汐迟疑了,她想起了江栾。江栾说他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公开婚讯,隐婚。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对外婚姻闭口不谈。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迟疑的几秒早已让怀疑似真三分的种子发芽生根。
连沈清悦都忐忑不安寻求她有力的回击。
目光灼烧得李木汐有点疼痛,她说不出话来。谁不想听听八卦,看昔日女神堕落,沦为笑话谈资。
没几个人相信她,大多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袖手旁观。
“是朋友。”她在瞩目中干巴巴说出一句毫无信服的话。
“木汐,我相信你的为人。”沈清悦发现李木汐在抖,所以握住她的手腕,像是给她支持和鼓励。
赵苒只能怒瞪罗昕故,她相信李木汐心里有谱,不敢贸然越俎代庖发言。
李木汐心想,她哪都好,就是在江栾这里频频失了理智和分寸。这种时候,自己竟然还是以江栾为重,真是无可救药!她自我厌弃调侃。
“你们看,心虚了!”柳琴依得意洋洋笑道,“表面清高矜持,暗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我不信,”谢花丹突然大胆发言,也不怕成为抨击对象,她好久才想到一个漏洞,“被包养要的不就是钱和权吗?木汐还在小医院工作呢!她也不像昕故你那么有钱啊!”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
罗昕故家里条件也一般,可是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一点,进入大桂堂医院工作先不说,单是身上的衣服包包就不菲,更遑论这场聚会所需要的钱。
这么一想,谁更像是被包养的,不言而喻。
罗昕故脸色变了,但她随即讥笑道:“那是李木汐你服侍不够尽心,还是金主后台不够硬?让他这样亏待你。”
话语露骨难堪,李木汐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够了!”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动怒了。她脾气向来好,这一生气顿时震慑住了所有人,“我没有被人包养,我钱得来的一分一毫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请你不要把你的龌龊思想强加在我身上。”
李木汐语气逐渐平静,可是字字铿锵有力。
“那个男人你怎么解释!”罗昕故气急败坏说。
“那是我父亲。”李木汐也顾不上什么了,为绝后患,免得某些人造谣生事,索性大方承认了,“我结婚了。”她淡淡说道,语气就像说,我吃过饭了一样。
此话一出,饭桌登时炸了。
“靠!结婚!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瞒着我们!”
“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不配喝一杯吗?”
“深藏不露啊......”
“前面干嘛不说?捂的紧紧的害我们误会你!”
李木汐扶额,她病急乱投医,一心想着江栾,压根没想到别人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她老公是谁,要是问起,她随意杜撰一个就好。
赵苒和沈清悦皆是愕然,不过惊讶原因不一样。赵苒惊讶她竟然承认了。沈清悦诧异极了,她都被瞒在鼓里。李木汐什么时候结婚的?谁都没有跟她提过,连她也瞒着?看木汐样子不像是骗人,而且这种事情很容易求证的,没必要骗人。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隐婚了?
可李木汐不是可以为终身大事妥协的人。
沈清悦糊涂了,这消息惊讶程度不亚于她小时候发现她那从容淡定文文弱弱的哥偷偷瞒着她把欺负她的人都打了一遍。
还没等她想处为什么会联系上他哥为她打架这件事,就听见罗昕故哼笑一声,像是要看李木汐笑话,讥讽说:“那人可是老江总,难道和你结婚的是江栾?”
一石激起千层波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