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笑呵呵把人迎进门,眉开眼笑:“木汐啊,好久没见你了,都长这么大个头了,越来越漂亮了。”
江栾和李木汐手里拿着水果和一些楚衡置办的实惠礼品。水果是路边买的,礼品是楚衡想破脑袋置办的。
放下物品,就坐。
老院长戴着老花镜看了李木汐好一会,越看越开心,絮絮叨叨说着,不一会眼里竟然泛了泪花。
“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啊......”
李木汐一时无措:“院长......”
“我开心呢......”老院长喃喃道,老态龙钟的人站了起来,走到客厅长桌前,颤颤巍巍找出了一张照片,怜爱摸了摸。
李木汐走进,见到照片竟一时失态。
照片很简单,是一张大合照。
师娘还在的照片。
“当初你师娘就操心你,分糖都会多给你一颗。她说你性子闷,怕你出事怕你受委屈,额外关注你。”老院长说着,提起妻子满是宠溺,尾音都不由自主上翘。
“嗯......”触景生情,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勾起了往日的回忆,她在刚到孤儿院乖僻不合群,是师娘慢慢带她走出来,让她敞开心扉,融入这个大家庭。
她一直很感谢师娘。
千言万语无法诉诸于口。
江栾目光定格在照片上李木汐的位置上,瞳孔骤然放大。
李木汐还沉浸在情绪之中,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每年都回来看一看老院长的。
“你师娘啊,就爱操心,天生个操心命,现在看到你们一个个事业有为,她一定很高兴。”老院长笑着,刀刻般的皱纹都生动起来,更加显得和蔼可亲。
“老院长,谢谢你们。”
“嗐,不说这些了——”老院长怕越说越难过,害的李木汐也泪花闪闪,叙旧到此为止,“今天我亲自下厨,来欢迎你们——这小伙看的有些眼熟,是木汐丈夫吗?”说罢,老院长就要好好看清楚。
“江栾,”江栾强压下万千思绪,同老院长自报家门,“木汐的丈夫。”
老院长仔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轻轻“啊”了一声:“是你啊。”
还没等李木汐想清楚这其中弯弯绕绕,老院长又说道:“汀城真的很感谢你。”
江栾报以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答。
“汀城这次地震,真的很感谢你们这些企业家和志愿者,以后,汀城会越来越好的。”老院长由衷道。他浑浊无神的眼珠突然泛这精光,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老院长都知道的。
这次救援活动实时转播,李木汐有幸入镜,老院长认出了她。
“俩孩子今天上学了,就麻烦你们给我打下手了——人老喽,动作钝了......”老院长毫不客气。
李木汐笑靥如花:“好啊。”
江栾看着两人,不自觉感染了笑意:“却之不恭。”
老院长不是说说而已,真把俩人当帮工使,不见外。
“你们来的突然,也不提前告诉我,我没啥准备,就搜罗一下冰箱存货和后院的菜园子招待你们了咯。”
房子暖气开的足,暖烘烘的,菜园子也盖上了大棚。
“葱不要连根拔!”老院长瞠目欲裂,震惊无比,“白菜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那个水瓜不要摘!老了!吃不动的!把西红柿放下!它绿的!摘下你吃啊!”
“你踩到我的菜了!田畦那么明显你还踩上去!”
“你在干嘛?那个芽可以吃!”
老院长的声音在大棚里来回飘荡。
大棚配备了暖气装置,所以什么季节的蔬菜都可以拥有。
江栾作为一个上不了厨房下不了厅堂的男人,对老院长的菜园子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糟蹋。
老院长一度被气的高血压蹭蹭蹭往上涨,无奈,只好把人客客气气请出菜园子。
李木汐在一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江栾简直就是菜园子杀手。
江栾可怜兮兮把求救目光投向李木汐,她一边笑一边表示爱莫能助。
老院长倚老卖老,还瞪他。
江栾委屈死了。
但没办法,他确实没有摘菜细胞,为了老院长的菜园子着想,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江栾一走,菜棚子就安静了。
李木汐对这些很熟悉,听着老院长的指示娴熟采摘。
“木汐啊,没想到你都嫁作人妇了。”老院长语重心长道,“你师娘一直担心你以后会被人骗——不过我看喽,老婆子担心多余。小江人挺好的,汀城开发,就是他们那边负责。对于我们这些拆迁户,也不摆架子,客客气气的谈,我欣赏!”
李木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还是安静听着。
“这别墅是我倚老卖老坑来的。”老院长说着还有些愧疚,“我原本想着要个好点的房子,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方。”
“!”隐隐的,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了。
“当初小江亲自来汀城跟我谈,他心思细腻缜密,看出了我办公桌放的照片,他无意聊几句,就把我老底炸出来了。”说着,他还觉得有些好笑,“我呢,没觉得什么,就觉得这孩子长的特别像你当初照片上的那个哥哥。”
李木汐捻了捻指尖的泥土,敛眉:“嗯......他还问了什么吗?”
老院长哪里不懂小儿女心思,闻言笑道:“问了好多,不过都没有关于你的,是不是当初那个人啊?”
“......是。”
“找到了人开心吗?他也特别喜欢无尽夏小糖果,临走问我要了好些。”
“!”所以,从汀城回来,在四季来的时候,江栾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当时对她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有迹可循了。
原来这么早,江栾就抓出了田螺姑娘。
老院长看着发呆的李木汐,清了清嗓子,说道:“发什么呆,快给我摘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