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说我,怎么不说说你在国外的故事?”李木汐恼怒,但也无法,所以果断机智祸水东引。
“对啊,”赵苒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说说你和你的外国boyfriend,怎么认识的?”
一说到男朋友,沈清悦就不自觉带上了笑容:“这个嘛,得从我喜欢喂鸽子说起......”
“......”这个女人还是爱短话长说。
“所以就是你把鸽食撒在人家身上造成的孽缘?就这样把人骗到手了?”赵苒不敢置信,“还比莱昂纳多帅气?不,莱昂纳多无法超远。”
“你一定是有滤镜。”李木汐关注点也被带偏。
沈清悦无奈摊手:“好吧好吧,有滤镜就有滤镜。不过也不全是,我们刚好又在一个学校同一个导师门下,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梅察因一直很照顾我,后来追我又追的花样百出,连玫瑰花里放一把他最称手的手术刀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
“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谋杀呢!”
“玫瑰杀手。”
“梅察因说了,那把刀相当于他的小老婆,现在他把小老婆交给我这个未来的大老婆。”沈清悦颇为得意,自豪。
“是挺浪漫的哈......”赵苒干笑。
“那恭喜你们修成正果。”李木汐由衷祝福。
“谢谢啊,”沈清悦说,“他中文讲的贼溜,不过还在国外。以后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这次回国忙,一堆烂事,不然早就找你们聚一聚了。”
“聚完这次再聚也不迟。”
“嗯嗯嗯,那我做东约个时间出来吃顿饭,就去苒苒家的烤肉店,好久不吃怪想念的。”
“我亲自烤给你吃!”赵苒豪气道,“不吃撑不让走!”
“......”
“哎,沈清悦?赵苒!李木汐?”后头有个声音突然惊喜道,待三人回头,谢花丹加快了步伐追上,“真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赵苒也很惊喜:“谢花丹!”
谢花丹这名字虽说她自己都嫌弃土气,但是当初她妈妈说土名字好养活。赵苒就奇了怪了,不是说贱名好养活吗?后来谢花丹酒后吐真言,是她家人为省事,字典随便翻的,一锤定音。
“遇到你们这同学聚会没白来!”谢花丹笑的灿烂,“当年多谢你们宿舍的救命之恩,四大美女!”
“什么救命之恩,不就是捞了你一把。”
“不让我挂科就是给了我二次生命!”谢花丹说的慷慨激昂,眉毛还灵性一挑。
“这次可是罗昕故请的,听说她在大桂堂工作,真有钱大方。”谢花丹话头一转,“沈女神在国外进修,赵苒你竟然一声不吭继承了家里的烤肉店。木汐美女呢?”
“我在木江医院工作。”
“唉,好可惜,你那么优秀啊!”
话说着,青竹居包厢到了,门虚掩着。
门推开,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包厢瞬间安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嗷嗷嗷,沈女神!昕故说你也会来我还半信半疑呢!没想到你真来了!还有木汐美女!笔芯!”
陈年称呼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DNA。当年他们医学系,两大系花,都在她们宿舍,一个沈清悦,一个李木汐。其余两个样貌,紧跟其后。所以系里半调侃半赞美称她们宿舍为美女宿舍。人称四大美女,四大金花宿舍。再加上她们宿舍人和善好相处,乐于助人,系里大半同学都臣服于她们的温柔和友好。
“沈女神,木汐女神,当初答辩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赏脸吃个饭!”
“当年抄作业的恩情没齿难忘。”
......
原本处于话题中心的罗昕故瞬间遭冷落,沈清悦她们成为话题中心。
罗昕故面上保持着微笑,可是心里不痛快。她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
柳琴依同她玩的好,惯会察言观色,知道罗昕故不满,她安慰道:“他们也不看看是谁给的脸,让他们有机会坐在四季来。就知道围着阿猫阿狗转,好不丢人。”
这话成功取悦了罗昕故,她的不满卸下三分。她目光不善停留在李木汐身上两秒,勾起一抹得意幽微的笑容。
李木汐没有注意到,仍然在温柔和气回答着问题。
沈清悦是什么人,她一清二楚,虽然是个私生女,可是沈家宠着,她比不过也没什么。赵苒没她好看,她不屑于跟她比较,更何况本来就压她一头。倒是李木汐,也许漂亮,讨人喜欢是原罪,她看不惯。明明那么寡言朴素的一个人,却引得一堆人趋之若鹜。
虽有不甘,不满,但罗昕故不好发作,只是压下心中的火气温柔大气说:“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先让服务员上菜了。”
菜单是她提前订好的。
在等菜上桌的空隙,话题仍然不断,犹如喷泉不断涌出,一泉未落另一泉又起,大有盖不住的趋势。
李木汐怀疑他们抛开夹带私货动机,可以从鸡毛蒜皮聊到国家大事。不去当段子手可惜了。
舌战群儒的诸葛亮怕是也难以招架这些嘴巴。
“啊,沈女神你有男朋友了啊?太可惜了......还是外国人!肥水不仅流了外人田,还流道国外去了!”
引的大家哄堂大笑。
“系里单身狗觊觎你们好久了,遗憾的是你们油盐不进。我们系男生没有那么油腻吧,真的一个都吃不下吗?”谢花丹奸笑。
男生刚要叫板,谢花丹一个眼神刀过去,男生们敢怒不敢言。
她们宿舍在大学没有一个谈了恋爱。跃跃欲试的人多了去,但没有一个人成功拿下。
“哎,我们系是不是风水不好,毕竟一直拿刀没人敢惹。”
“哪有。”
“我觉得就是了,校花校草我们系是一个也没有染指。当初昕故不是追江栾吗,还不是输给了林姝。”
话音未落,李木汐将目光投向了罗昕故。有羡慕,有赞许。
她没有罗昕故那么勇敢,只敢默默喜欢,不敢大胆追求。像一只蜗牛把自己的心意藏好。
李木汐并未遮掩,罗昕故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悦地看回去,挑衅。
赵苒真是服了,皮笑肉不笑看着说话的人。
罗昕故脸色也不好看,没人喜欢被揭伤疤,何况还是这么伤痛她不愿回忆的伤疤。
说这话的人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稍稍冰冷,立马做鸵鸟将头埋低闭嘴。
“林姝和江栾就是般配啊,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江栾男神出了名的难追好吗?听说从入学情书就没有断过,也就林姝把他拿下过。”
“那又怎样,还不是分手了。”
话题被带偏。
李木汐可以心平气和听着别人讨论江栾和别人的前尘旧事,仿佛她跟这个没有关系。
赵苒下意识关心看她一眼。
李木汐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清悦是因为李木汐才对江栾的事迹一知半解,毕竟大学里她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从江栾谈恋爱后,李木汐就渐渐放下了。
曾经萦绕心头孜孜不倦渴求的,令她哭泣疼痛的,她已经可以平静的笑着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