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兮在快要下班时收到卡森的一条微信,让她前往湖光西畔就餐,还给她发了导航位置。
本来她想打电话问需不需要一起时,微信上回她,说他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不方便接听电话,完了以后会立马赶过去。
导航显示这家餐厅在离城区二十公里的地方,虽有点偏远,但她还是根据导航的指示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她远远地看见这家店就坐落在一处人工湖的西侧。
远远望去不知为何有种衰败之感,稀落的灯光印在湖面上,不觉有种“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意境。
一丝孤寂,仇怨,落寞,寒凉袭上心头。
谢以兮拢了拢披在肩上的纱巾,虽是春天,见此情此景还是有些凉意。
她径直走到餐厅,在一处临近湖边的座位坐下,她往周围看了看,就只有她一个客人在这里。
莫非是卡森故意安排的?她只能如此猜测。
不一会儿,一位服务员送上菜单,在谢以兮点菜之际,几乎是几秒的时间她就被这个冒充的服务员反手绑了起来。
因为是卡森约她,她完全放下了戒备。
到现在,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进了某人设计好的圈套里面。
她在脑海中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仇家,除了叶心澜外还有谁呢?
正在思忖,谢盈盈的身影缓缓地走进她的视线。
谢以兮只觉汗毛直立,她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出来的?”
谢盈盈的眼里滑过一丝凉意,一字一顿道:“突发疾病,保外就医。”
谢以兮:“突发疾病?”
谢盈盈唇角一勾,透着股狠辣,她用手勾起谢以兮的下巴,“让你失望了吧?我是装的!在医院时,趁看管的人不备,我便逃了出来。”
“你——你这是罪加一等,万万没想到,你在监狱不仅没好好反省你自己犯下的罪过,反而做出逃狱这种更加荒谬的行为。
你如果在里面好好表现,就可以减刑,说不定再过十年就出来了。”
谢盈盈拍了拍谢以兮的脸,“谢以兮啊谢以兮,你还真是乐观主义。
法院判我有期徒刑十五年,我十五年之后出来都已经快四十岁了。
你觉得对于一个坐过牢的四十岁的女人来说,还有美好的未来可言吗?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美好的年华居然毁在了监狱里,想想都让人绝望。
我谢盈盈这种女人,要么绚烂地开放,要么即刻枯萎,我才不会因渴望自由而苟活在监狱那种鬼地方。
那种鬼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谢以兮试图挣开,可背后那个男人使劲钳着她的手腕,她无法挣脱。
“谢盈盈,你这是干什么!”
谢盈盈瞪大双眼,“我说了,我谢盈盈这种女人,要么绚烂地开放,要么即刻枯萎。
要让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在监狱里度过,我还不如去死!
可死之前,我可不想看着你过得好好儿的。
我得把你拽入地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我在监狱里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