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烟知每天都借口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躲在自己房间里不肯出来,殷老爷就让张妈给她送粥和一些些补品,张妈借此机会变着花样做着各种小吃的给烟知送来,希望里面有一两样有她喜欢吃的。
其实她不是个爱挑食的人,吃什么东西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食性很好。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整天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情绪不高、精神也不佳,可能是她不习惯这种深宅大院的生活而已。
晚上躺在床上休息的莫烟知,突然听见撕心裂肺的猫叫声,之前她怎么从来没看见过院子里还有其它别的猫咪呀。有种不好的预感,莫烟知赶紧起床满屋子呼喊战鳌的名字,它不在。她更加确信这是战鳌的叫声,它什么时候溜出去到外院子里玩她浑然不知,莫烟知飞一般冲了出去顺着猫叫声找到战鳌,它被类似渔网的东西裹缠住挂在树杈上动弹不得,战鳌却还在上面苦苦挣扎,嗓子都喊哑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烟知看着可伶的小家伙心疼不已。
眼前的小树看似不太高,可她1.65米身高站在树下完全够不到战熬,还是直接爬树吧。莫烟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前脚刚离开地面人瞬间就掉了下来,只能怪自己太笨了,“怎办、怎办……”急的她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眼角余光扫见小树后面有个破旧的小木凳,伸手拿过来放到树下。
她小心翼翼的站在上面,抬着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战鳌呆呆地趴在里面,她多么想此时的自己能变成美女战士再勇猛些。一心只想快点把战鳌救下来,完全忽略了凳子摇摇晃晃而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
有着轻微恐高她,只要双脚离开地球的表面心里就会慌慌的,莫烟知用微微在颤抖着的双手,艰难松开缠在战鳌身上的网绳。缠绕在战熬身上的网绳刚才松开拳头大的小口,惊吓过度的战鳌就拼了命钻了出来,然后直接从中跳了下去,莫烟知也被它的举动下了一跳顺势闪过脸去,人就结结实实掉落在草坪上,动态不得。
张妈、王伯闻声赶来看着面色惨白的烟知痛苦的坐在地上,王伯不语背起烟知直奔医院,张妈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直到护士把莫烟知送回病房王伯才肯回去,留有张妈一人坐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冰冷无力的小手,泪水忍住不流了下来,张妈背过身子悄悄摸去泪水。
“张妈。”病床上传来莫烟知无力的声音,张妈闻声站起来询问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喝点水。
“嗯。”她点点头,张妈倒来一杯温水放上一根吸管端到她的嘴边,莫烟知轻轻的喝了口后就没再喝了。
莫烟知:“谢谢您还有王伯送我来医院,张妈别太伤心了,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自己太笨、太傻,才会如此,要怪只能怪我自己跟这个孩子没母子缘份吧。张妈可不可先别告诉褚泽风好吗?我不想影响他在国外的工作,等他回来我自己跟他说可以吗?”
张妈点点头:“当然可以。孩子,别这么说,你们还年轻以后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养好身体别再胡思乱想,你先好好睡一觉吧,今晚我陪着你。”张妈轻轻的帮她盖好被子,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入睡。
第二天早上王伯同殷西宸带着营养粥、水果,还有一些洗漱用品来医院看烟知,张妈让西宸留下来照顾一下烟知,陪她多待会儿,自己跟王伯回去拿些衣服再回来。
殷西宸看躺在病床上的面无血色的莫烟知,既心疼又生气她怎那么不小心呢,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吗?明知自己恐高还逞强,身体不舒服还爬那么高、做这么危险的事,什么时候才学会求助他人帮忙呢,不再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承担。
殷西宸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回来。不然,莫烟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再不然,他在家里就会早一些发现就能阻止汤雯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枉然、时光不能倒退,很多事情没有重来的可能,只剩下自责、伤心吧了。
“醒了小傻瓜,饿不饿,想不想喝点粥了?”殷西宸温柔摸了一下烟知的脑袋,慢慢地把床摇起来,殷西宸坐在她的床前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喂烟知喝完粥,然后又削了个苹果,烟知只吃几口便说累了又重新躺下了。
殷西宸:“小猫已经帮你安全送回它的小窝里,可能受一点点的惊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放心吧,你就安心养身体知道吗,莫烟知要给我快点好起来,听见没有?”
“殷西宸,谢谢你,我会好起来的。”莫烟知对殷西宸轻轻一笑,眼睛开始有些挣不开了,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殷西宸已经回去了,只有张妈坐在床前看着她。她想起来独自去卫生间,张妈不肯扶着她慢慢地送到卫生间的门口,莫烟知再一点一点地挪进去把关上门了,她打开水笼头看着镜中脸色苍白无力的自己,两行热泪奔涌而下。
虽然宝宝不是在他们的期待中到来这个世界上,但也这是上天的安排,最后却在自己无知的状态下把这弱小的生命意外给弄丢了。她是多么怨恨自己的无知,更是无法面对褚泽风,不管喜欢与否,但他们都不曾或还没来得及真正认识彼此,就从此无法再见,她心中留有太多不舍。
许久,莫烟知都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久久没有出来。门外等候的张妈有些担心着急,怕她有事,便敲门询问:“莫小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我进去帮忙呀。”
莫烟知:“对不起,张妈,我很快就好了,马上就出去,再等我一会儿,可以吗?”烟知匆匆洗去脸颊的泪水,重新梳理一下头发后,才走出卫生间,张妈赶紧扶她回床躺下。
张妈:“莫小姐,别太责怪自己,这事儿都怪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你可能怀孕了,应该提前多多提醒你,多注意一些就好了。本想等褚先生正式公布了,再嘱咐你一些日常必要注意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也有责任的,别怪自己了,要怪就怪我好了,没照顾好你。你年纪轻轻的身边也没个亲人长辈照顾,初为人母的你自然也不懂得这些,这都是意外,别太伤心了,不然会伤身体的。”
莫烟知:“张妈,这怎么能够怪你的,我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我想明天就出院回家休息好吗?”
张妈:“好,等西宸来了再跟医生商量一下,可以我们就回家修养。”
“嗯。”莫烟知乖乖躺下,心里在琢磨着这事要怎么开口跟褚泽风说起,宝宝没了他会失望?会伤心吗?莫烟知她不太确定,他心里究竟会怎样,她完全琢磨不透褚泽风的心思,也不太确定他是否有真的喜欢过自己。但她心里清楚的很,他们的婚姻完全是契约,不知道里面是否还可以掺杂些什么,她说不清楚。
下午殷西宸早早结束公事就下班了,带着好多烟知的爱吃来医院,看着她吃完晚餐,然后把刚刚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自己便去找医生了解烟知的情况是否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医生看过莫烟知的病历,明天还需再做最后一次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莫烟知听到后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她太不喜欢这里了,总觉得医院里悲伤的气氛比较多,人待久了莫名也会变得伤感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殷西宸早早就来到医院陪莫烟知做完检查已经中午了才回到老宅,大家在一起吃了午餐,饭后就让张妈送她早早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西宸就在大厅陪殷爷爷聊聊天。
殷老爷:“汤雯呢?最近几天怎么都没看见她,工作是不是很忙,你要多关心她别让她自己太累了,会伤身体的。”
“好像是吧,我也很少看见她,随她吧。”殷西宸无奈的回答。
殷老爷:“你的工作怎么样,换了新环境适应吗?”
殷西宸:“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你老还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没事让王伯陪你在院子里多遛遛弯,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西宸,褚泽风是你的亲表哥,以后爷爷不在了,他就是这个世上你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关系别太生分了。”殷老没再说什么。
殷老爷知道西宸知道他的意思,让他多关心汤雯,不要跟莫烟知走的太近,毕竟她现在已是他的表哥的老婆,他的表嫂,他和莫烟知两人不再是以前简单单纯的好朋友关系,得学会避嫌。
殷西宸又岂能不明白爷爷的担心呢,烟知这次意外决不是那么简单,他跟她的关系因褚泽风更加复杂而杂乱。他时常会后悔自己当初心为什么不那么的坚定、不那么坚持,现在四个人的关系会不会好很多,自己和烟知会不会还过着简单幸福的的生活呢?
莫烟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原本独自在家留守的战鳌突然看见阔别几天没见的女主人回来了,高兴的冲着她喵喵跑过来,围绕在她脚边蹭来蹭去,表达它的想念。莫烟知把战鳌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还好它没有受伤,总算可以放心了,不然感觉会更对不起褚泽风。
她拿了些它平时爱吃的零食倒进猫碗里,战鳌大口大口吃着,小家伙好像这几天都没吃东西饿坏似的。安顿好战鳌,她回到卧室拿出手机久久不知该怎么回复褚泽风,已经几天没联系了,手机里有好多褚泽风打来的未接的电话、微信,最后她简简单单回复了一句:我和战鳌都很好不用太牵挂,你也注意多休息。便关掉了手机,等褚泽风再回过去已关机了。
可能因为回到熟悉的地方,烟知踏踏实实睡了一个长长的安心觉,明媚和煦的阳光直照在身上暖暖的,她伸了伸懒腰,才肯从床上爬了起来。
战鳌听见屋内有动静是主人起床了的声音,它便急忙冲到门口蹲在门边喵喵地叫唤着,莫烟知刚把门打开一道小缝隙,它早就按耐不住探着小脑袋从门缝里迫不及待挤了进来,在她脚边不停的来回转着、摇着小尾巴。
莫烟知低下身子把战鳌抱在怀里来到客厅,拿出它的平时最爱零食猫条,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像一只小哈巴狗似的乖乖地蹲在沙发上,欢快地快速摇摆着它的小尾巴等着美餐一顿。
战鳌吃饱喝足了独自趴在沙发一边,开始又美美睡觉去了。或许起来太早吧,但更多的是熟悉的人没在身边,它没有安全感,现在它终于可以放心躺在留有主人气味的地方安心睡觉了。
现在已近秋分时节,没有了炎热夏天的闷热、风高气爽、暖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院子里的花草们儿悄悄的在它们最后的时光里绽放,拼尽全力展示它的美丽、妖娆,小花园瞬间也被它们装饰的氛外绚丽多彩。
一位白衣男子在花丛中赤臂挥汗如雨地劳作着,长长的花坛里被他重新种满了黄色郁金香,中间零星参杂几颗紫色的郁金香,在这一片黄海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莫烟知端着咖啡杯坐在凉亭长椅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人间美景,他还是那个白衣少年阳光、活力四射,恍惚又让她看到从前那个殷西宸。
张妈端来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鲍鱼粥,看烟知醒来便给端过来让她先吃点,殷西宸已吩咐厨房中午做了好多她爱吃的菜和补品准备给她好好补一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