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一般都是VIP影厅,今天可能是晚了,所以影厅里没有什么人。
等电影开场,也没人再进来。
电影是真不错,顾惜全程看得专心致志,到结束她都看的意犹未尽,里面的台词都很感人。
结束还有彩蛋,仲连靖说出去上个厕所。
顾惜仍旧坐着看彩蛋,但是看到一半突然就黑屏了,偌大的空间就她一个人,唯一的光源还是楼梯口“紧急逃生”散发出来的绿光,她有些害怕的站起来,想出去等仲连靖。
哪知影厅内突然亮起大灯,她眼看着门被仲连靖推开,而他的手上却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不会吧!他这是要求婚?!这是他会做的事?
顾惜又看着他身后跑过来三四个人,黄莎莎也在其中,他们手上举着字母灯,站成一排。
“my mr are?”顾惜不解的念出声,啥意思?考她英语呢?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俩也紧张了!”那几位赶紧换好位置。
“marry me”
“惜惜,今晚月色真美,嫁给我吧。”仲连靖,居然,朝她单膝跪下,一手举着花,一手举着戒指,等着她回应。
救命啊,她真的极为震惊,她都没法想象仲连靖能做出这些事。
明明知道她的答案,明明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但他还要费心思的给她搞这么一出,叫她怎么不感动。
“好。”顾惜笑着把手伸向他。
她做好准备了,这一牵,就是一辈子了。
第二天的订婚宴,挺顺利的。
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了,对方的亲戚也都认识,顾惜倒是不社恐。
她跟仲连靖坐在一起,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这人走了那人又来。
她坐在他旁边,生生陪他应付了两个小时。
太累了。
晚上,仲连靖开车送她回家,她低着头选着这两天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介意我在朋友圈放我们的合照吗?”顾惜问他。
“当然不介意。”仲连靖说,这可是官宣他身份的机会,他可得让这些那些的人知道她顾惜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顾惜从来没在朋友圈秀过恩爱,所以这次一放出照片,她的朋友圈立马热闹的炸锅。
“你男朋友?”
“太突然了,什么时候结婚?”
“好帅啊你男朋友,我看着有点眼熟?”
就连上次的那个伴郎都给她点赞了。
……
晚上,顾惜睡前又刷了一遍朋友圈,看到仲连靖百年不发动态的居然放了一张他们的合照,还是摄像师抓拍的一张他们对视的合照,他的文案就是那句:“今晚月色真美”。
啊啊啊啊啊,顾惜看得合不拢嘴。
五一节后上班的第一天,仲连靖和顾惜去领了证,领完证,顾惜满心欢喜的去上班。
“怎么了?早上请假是路上捡到钱了?”宋隽刚好在走廊遇到她,看她满面春风。
“是啊,中午请你吃饭。”顾惜嘻嘻一笑。
“吃什么?”
“食堂。”
仲连靖这边心情也不错,这个五一把他准备的事都干完了,心头大石落下,心里自然爽快。
范位雄已经在他办公室门口候着了:“早,仲处!”
“早。”仲连靖笑着回道。
范位雄跟着他进门:“今天内部复盘会议,孙处说他有事请假,让您代为主持。”
“好,那早点准备开始吧,我今天不加班。”
顾惜也是踩点下班,两人去超市采购,今天打算在家一起做顿饭。
出乎她意料的,仲连靖居然一连做了三道菜,而且味道都不错,他是一个人偷偷再学做菜吗?
顾惜满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样婚后的小日子也不错。
她去她住过的次卧,想把她的睡衣带回去洗下,怎知后来在他的卧室找到了,睡衣被洗干净放在他的衣柜里。
仲连靖刚好进卧室,她问:“你把我东西都搬这儿来了?”
仲连靖:“这个衣柜我整理好了,以后就是你的了。”
“是邀请我入住的意思吗?”
“你不想吗?”仲连靖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
顾惜在这边搬出去,刚好黄莎莎的男朋友搬进来住。
又是搬家。顾惜累得满头大汗。
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在D城搬家了!
黄莎莎他们帮她整理完东西以后,他们四个人在这个家里最后一起吃了个饭。
食物都是点外卖的,酒水都是家里有的。
顾惜觉得仲连靖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厉害,跟谁都能打成一片,饶是比他小八岁的小奶狗,两人也是很能聊。
顾惜跟黄莎莎一起喝了点酒,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说起了悄悄话。
“惜惜啊,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敷面膜聊八卦。”
“嗨呀,以后就有小奶狗陪你敷面膜打游戏喝小酒了。”
“他也只能陪我这些了,你看看你家仲先生,文质彬彬温文儒雅,还是成熟男人好啊,知道负责任有担当,我看他对你真的很好。”黄莎莎语气里全是羡慕。
“哎呀他也有惹我到炸毛的时候,我让他买点水果,他硬是在楼下小区买了快两百的水果;有时候跟他去外面玩让他拍照,他能把我拍得又矮又丑;还有我一直舍不得用的一款贵妇精华,他居然早晚当大宝抹面!”这些事情现在说起来,顾惜还觉得生气。
黄莎莎在一旁哈哈大笑:“好直男。”
“你看,小奶狗还知道攒钱给你买包包买口红,仲先生他只知道给我买花,红玫瑰白玫瑰黄玫瑰百合康乃馨什么的他居然也送!”顾惜一口气说完,越说越激动,惹得仲连靖都转头被她们吸引。
“直男的浪漫,知道换着花样买还算对你留心嘛。”黄莎莎把头探过去,悄悄问她:“我送你的内衣你试过了吗?”
“……”顾惜无语,黄莎莎在他们订婚宴后送了一份礼物送她,居然是一套超级性感的黑色内衣,还好顾惜是自己一个人打开看的,要不然她真的巨丢脸,“我谢谢你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俩喜欢吗?”
“我压根就没穿过,拜托,我可不想挺着大肚子去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未婚先孕,用肚子里的孩子逼得仲连靖跟她结婚。
“你们,不会还没,那个吧?”黄莎莎不可置信的问出口。
“……”
“不会吧不会吧,惜惜你们俩也太厉害了吧,都同居了都领证了,仲先生这还能忍得住?”
emmm,其实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但顾惜在这方面坚决得很,每次情欲上头都是让他自己去洗浴解决。
黄莎莎佩服的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仲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顾惜眼神往餐桌那瞄了一眼,刚好遇上仲连靖的视线,她赶紧打掉黄莎莎的大拇指,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她喝多了,确实喝多了,虽然站不住脚跟,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比如还知道自己要回哪,自己是谁,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仲连靖把她带回家,“还能自己洗澡吗?”
“当然。”顾惜说完就掀起衣服,仲连靖赶紧拦住她,不是他不想看,看了什么都不能做反而更折磨他。
他帮她拿了衣服,扶她进浴室,“快点洗完出来。”
她喝多了,他不放心,怕她在里面睡过去又怕她摔倒,于是守在客厅等着。
不知道她在干嘛,硬是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出来,她干发帽包着头发,也不吹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仲连靖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去话,也懒得费口舌,干脆拿了吹风机坐在地上,耐心的帮她吹起来。
“水。”
仲连靖又配合的去倒水给她,安顿好她才出了这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惜倒也没有忘光,依稀记得他把她扶进浴室,正人君子倒是正人君子,这一点上顾惜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
她洗漱了一下,在客厅看见仲连靖在准备早饭。
“早。”她走到餐桌旁一看,小笼包,馄饨,煎饺,还有煎饼,可真丰盛,“你早起去买的?”
“嗯,喝点什么?”
“橙汁,谢谢。”
仲连靖帮她倒完橙汁后也落坐。
难得周末,她可以坐下惬意的享受丰盛的早餐,而且还是跟仲连靖一起。
顾惜:“我有几个快递在丰巢柜,待会可以帮我去拿一下吗?”
仲连靖:“几个?”
顾惜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确定:“三四个?有大件的,你拿推车去。”
今天她要把搬过来的东西收拾一下,又是干活的一天。
仲连靖的卧室,她已经鸠占鹊巢的占了。
其他空间也到处可见她入住的痕迹。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她借住的样子。
直到天黑,顾惜才累瘫在沙发上,“又累又困,我真的不想再搬家了。”
仲连靖:“恐怕不行,以后我们总会再换一套大的。”
外卖到了,两人就地靠在沙发,在茶几上吃着。
顾惜跟他说着备婚的事情,离婚礼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大到婚纱照,礼服和戒指,小到喜糖,请柬和布置婚房的道具。
“你这边邀请的人多吗?S城的亲戚不算。”仲连靖问她。
顾惜认真想了想:“不多,两桌应该都能坐下,你呢?”
仲连靖:“4—5桌吧。下周我们回S城去看看酒店,我爸应该预订了一家。”
很多情侣在备婚时因为各样的事情吵架,但顾惜跟仲连靖还是挺和谐的,顾惜自己知道,很多时候都是仲连靖在妥协退让,或者他心平气和的在引导她改变想法,这都是她能接受的。
但唯一让顾惜生气的点是她居然发现有个小姑娘一直在纠缠仲连靖。
顾惜很少看他手机,但那天她想确认一下他买的请柬款式,结果有微信消息跳出来。
要是公事,她绝不会去点开看,但“知道你喜欢喝咖啡,我买了xx牌咖啡豆,明早手磨冲泡好给你带来。”
???
顾惜真的一脸无语。
她往上翻了记录,也没几条,微信上前两天加上的,都是对方发的消息,仲连靖一条没回过。
顾惜又点开那人的头像,去看了她的朋友圈,一天一条分享自己的朋友圈,勤快的很。
仲连靖从书房出来,看到顾惜黑着脸在看他的手机,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他在她面前没什么可隐藏的。但靠近她一看,发现她在看那个烦人的小姑娘。
“我怎么不知道你爱喝咖啡?”顾惜把手机扔给他。
“工作后就不爱喝了。”
“你别误会。”仲连靖主动解释这人,“她是下边新来的一个小姑娘,跟我完全没有工作接触,她加我微信,我是以为她有工作上的事情跟我说。后来才知道她是我高中的一个学妹,当然高中那会我也不认识她。”
“她喜欢你。”顾惜不是问,而是跟他确认。
仲连靖心虚的摸摸鼻子:“可能吧。”
不然怎么会一直烦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
仲连靖当着她的面把那个钱萌萌删了,本来他就觉得烦,也想删,但又怕下次见面尴尬。
没想到,跟钱萌萌的下一次见面真的很尴尬。
那天中午,他跟范位雄在食堂吃饭,钱萌萌端着餐盘气冲冲的来追问他:“学长,你为什么把我删了!”
仲连靖那一瞬间是真想不顾别人目光随自心意教育她,但他忍住了。
“如果你加我微信是说那些废话,那这就是我删你的理由。”仲连靖不再看她,低头吃饭。
“废话?那是我对你的关心,我喜欢你有错吗?我……”
听到这,范位雄赶紧站起来拉着她离开。
仲连靖不用抬头也知道周围的目光都在盯着他看,他放下筷子,没了吃饭的胃口,放下筷子,有些烦躁,怎么他一个受害者还要被非议。
他放好餐盘,走上楼梯看见钱萌萌还赖在他办公室门口,范位雄一脸束手无策的为难模样。
仲连靖走过去,开了门。
“学长。”钱萌萌要跟着他进去。
“哎仲处要休息了。”范位雄拦住她。
“让她进来。”仲连靖在沙发上坐下。
范位雄看出仲连靖要跟她谈话:“我先出去。”
说完,打算把门关上。
“不用,门开着,你也坐着。”仲连靖示意范位雄说。
仲连靖让钱萌萌也坐,但她就愤愤的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是要问他讨什么公道:“学长,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
仲连靖听着她的语气,很是不爽,他不是说暗恋或者追求应该卑微,但绝不是她这样的趾高气昂,为什么有人能长大成这个模样。
“我有未婚妻了,这幢楼的人都知道,今年国庆我们就会结婚。我先不说你之前给我造成的困扰,刚刚在食堂大庭广众之下你说你喜欢我,你究竟是想毁了我,还是想毁了你自己?”
“我……我只是太生气了。”钱萌萌气势弱下去了,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继续道:“学长,我从高一时就喜欢你了,那年你高三。后来知道你去了南银,我为了跟着你的脚步,那两年里我每天学习到凌晨三点就是想去南银,第一年我没考上选择了复读,第二年我终于走进南银,可你却出国了。我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我能继续生活在你曾存在的空间中,我也很满足。后来知道你回D城工作了,我也坚定的考了这里基层的事业编。”
“学长,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我整个青春啊!”
范位雄在一旁听得都感动了,这女孩虽然情商低,但这心还挺专一的。
仲连靖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你想让我知道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然后呢?”
“我没有想破坏你的感情,我知道你要结婚了,可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关心你,支持你。”钱萌萌说得眼眶都红了。
仲连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留在这工作,我没法干涉,但我删你微信,你也没法干涉。你喜欢谁我管不着,我只是希望你别影响我,不管是我的工作还是生活。”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不近人情。我没法对你温柔,正如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留有余地一样,我这辈子,只能对她负责。”
“我也不是你的这个青春,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如果你高兴自己能有那样的过往和今天的成绩,那我也很深感荣幸,但我对你的尊重也仅此而已了。”
“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各样的人,在你的人生中也一定还有别的更值得追寻的事。”
仲连靖说到这为止,他没那么多耐心给她讲心灵鸡汤,他不是她的人生导师,眼下他只希望她能清醒一点,不要做出更多令她将来后悔的事。
那天以后,仲连靖没再受到过这位“迷妹”的骚扰,也没有在单位再见过她。
经过漫长的备婚,仲连靖跟顾惜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了。
婚礼当天,顾惜五点就起床,没敢喝水,怕穿着礼服上厕所不方便;没敢吃饱饭,怕显小肚子;遇上个人她就机械式微笑,一天下来脸都僵了。
好在婚礼举行的很顺利,接亲没有人恶搞,敬酒没有人整蛊,洞房也没有人大闹,所有流程都顺利的结束了。
白天遇到太多人了,有些是一面而过,有些是寒暄几句,到了晚上顾惜回忆起来,才数着谁来了谁没来。
还是仲连靖这边邀请的人多,他各种同学老师安排了两桌,一些朋友安排了两桌,单位的同事领导也来了两桌。
今天见到林栀,她也一点都不意外,她不想去猜测林栀今天的心情如何,是心有不甘还是真心祝愿,只是看到林栀的脸色她倒是有些担心,那就是化了妆,也看得出她病怏怏的样子。
“今天你有关心林栀吗?我看她气色不太好。”顾惜一遍数着红包,一边问仲连靖。
“听格策说,他们这次从BJ过来,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就去T城再去拍片检查下。”仲连靖把床上的碍人的娃娃放到地上,自己凑到顾惜身边。
“他们俩,现在什么情况了?”
“应该在一起了吧?不然林栀也不会让格策这么陪着。”两人现在也是成双入对的出现,如果是朋友,林栀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仲连靖随手拿起一个红包,宋隽的,厚度出乎仲连靖的意料:“他给这么多?”
“是挺多的,下次咱得还的更多。”顾惜觉得,宋隽一定是把她当妹妹了,遇上这样的好领导也挺好的。
“他有女朋友了?”仲连靖问。
“没发现,哎呀总会有的,他这么优秀,年纪也不是很大,多的是女孩子喜欢他。”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会喜欢他?”
顾惜不悦的扫他一眼:“仲先生,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这种如果扫兴的话题,你就不要说了好吗?”
“好的,仲太太。”他配合的点点头。
“这些是我家这边的亲戚,我带回去给我妈,”顾惜圈了一堆红包,又圈了一堆红包给他:“这是你家那边的亲戚,你带回去给你妈。”
“剩下的就是我们俩的了,我都记账了,以后谁家办喜事,就查这本帐。”顾惜把账本给他。
仲连靖接过,随意的看了几眼:“一共多少?”
“十三万多,快十四万。”顾惜把床上收拾干净,把钱都装好,“明天你去跑趟银行吧。”
林栀离世这事发生在他们俩度蜜月的时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挂掉格策的电话后,仲连靖有些难以启齿,不知该怎么跟顾惜开口。
顾惜看他的反应更不安:“怎么了?”
“我们可能要回去了,”仲连靖情绪交杂,声音低沉:“林栀去世了。”
顾惜一脸震惊,“这,这么突然?”
明明几天前还看到活生生的人,怎么现在就……
两人取消了后面的行程和酒店,坐了最快的航班去T城。
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顾惜是能想象他的难过的,那是他的初恋,是他的同学,是他的朋友,那几年的感情都是真心付出过的,而那个人却突然消失,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她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她想安慰他,却担心自己说的话苍白得很。
仲连靖确实因为林栀的去世心情受到影响,但他也对顾惜感到愧疚,一生只有一次的蜜月,被这么打扰取消,她该有多失望。要是别的女人说不定还会因为遇到这样的事情觉得晦气。
两人下了飞机,直奔殡仪馆。
林栀还没有被火化,顾惜看到她躺在冰柜里的时候,忍不住握紧了仲连靖的手。
太可怕了,脑海里还是笑得温柔婉约的林栀,怎么会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
格策走过来,跟他们说话:“抱歉,打扰你们度蜜月了。”
格策两天没合眼了,憔悴已经不能形容他了。
“别这样说,”仲连靖看了眼林栀,心忍不住颤了颤,“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前几天来拍片,医生说癌细胞又扩散了,她决定动手术,最后失败在百分之六十的死亡率上。”
三十岁,她才活了三十岁,他还记得她曾说过她要退休以后去农村生活,要养狗养猫养兔子,她还说要有一个自己的小果园,种上各种瓜果蔬菜……
他看了眼守在林栀旁的她的父母,一脸伤心欲绝,那是他们唯一又为之骄傲的女儿。
林栀,她该有美好的未来,该实现她想象中的退休生活,他真的觉得很遗憾。
林栀的葬礼结束以后,他和顾惜在T城送别格策和林栀的家人。
顾惜想,林栀已经离开了,但格策他要怎么放下,他那么重情重义,林栀于他又是那么珍贵的人,他怎么放得下?
如顾惜所想,未来十年的格策专心研究学术,在他的专业里成为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那十年里他也没有再出过南银城,跟仲连靖的联系也少之又少,就连他们的孩子办满月酒他也没有来。
她觉得格策跟仲连靖的关系随着林栀的离开也渐渐淡漠了,可后来仲连靖因上级领导腐败被牵连,他却凭着他“两栖型辅导专家”的身份第一个在网上公开声援仲连靖,那时候顾惜才知明白,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是那么坚固又真诚,有这样的一个朋友,顾惜为仲连靖感到幸运。
再后来,仲连靖有了工作调动,顾惜和仲连靖过上了异地婚姻的生活。
经过这几年,仲连靖又往上升了,顾惜也在GS站稳脚跟,熬走了部门那些老人,成为了宋隽底下的二把手。
她在越来越好,他们这个家庭也在越来越好,他们换上了一百八的大房子,孩子偶尔调皮也还算懂事。
仲连靖基本上每天都会跟她联系,每周都会回家,每月都会带上老婆孩子回S城看望两边家长。
顾惜以前没有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老公孩子都以她第一,家里经济条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不用还贷的小康水平,而且不用每天面对烦人的婆媳关系,她自己又有稳定的工作。
如今这样的家庭生活,她真的很满足。
“妈妈,我们去南银城干什么呀?是不是很远?我有些害怕。”仲其炎牵着顾惜的手,第一次坐飞机他有些紧张。
“怕什么?你是小男子汉啊。”顾惜拍拍他的小脑袋瓜。
“我们去参加你格策叔叔的婚礼,所以你要开开心心的去。”仲连靖说着把仲其炎抱到他的另一侧,自己坐到顾惜的身边,习惯性的牵住她的手。
“格策叔叔要结婚了,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