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烟柳眉(上)
梁国边界
夜晚的大漠起了浓雾,一对军队,踏雾而来…
清晨,云杉城里热闹非凡,邻国的王子,在昨晚,被送到了梁国的边界,此刻,怕不是已经进城了。
城门下,两个商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你说这柔然,当真送了个王子过来,给咱梁国当质子?”
“那是自然,天子一言,驷马难追。”
骑着马的澐柒公主,路过恰巧听到了两人的谈论声。
柔然战败,父皇要求对方送质子到梁国,为期十年。
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想到,这柔然王子,竟来得如此之快。
“驾~”澐柒双腿一夹马肚,往云杉的县令府赶去
…
澐柒,梁国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母妃是左相唯一的独女——允贵妃。而澐柒,还有一个哥哥,两年前,因为柔然的突然袭击,哥哥带兵前往,却惨死在对方之手。
澐柒从小习武,作为长公主,朝堂之上,众臣哗然,纷纷上奏,大骂澐柒不懂女德,不懂三从四德云云。
谁知,皇帝在看到这些折子之后,大怒,下令抄了带头大臣的家产,才发现原来是个贪污的官。
一波杀鸡儆猴,众臣消停了,去年,澐柒带兵独自在柔然军队中杀出一条血路,皇帝对这个女儿更加刮目相看,他梁国的公主,怎能被《女德》绊住脚步。
…
“公主,您来了,那柔然王子,正在后院歇息。”云杉县令朝澐柒行了个礼,说道。
“嗯。”澐柒冷冷的回了句,抬腿去了后院。
后院
“王子,您的身体…”一旁的沈文看不下去,担心的问。
“无妨,只不过是水土不服拔了。”柔然王子捂着胸口,嘴唇苍白,嘴角俨然还有血渍。
“是你啊,病秧子。”澐柒甩着玉佩,来到了后院。
“请问姑娘你是?”柔然王子满脸迷茫。
“想来是忘记了,去年,我在你们柔然的草原上,救了你。”澐柒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白将军?”柔然王子盯了澐柒半晌终于出声。
去年战场上的澐柒一身白色铠甲,被人称为“白将军”。
“是我,想不到你父汗真的将你送了过来。”澐柒托着腮,看着眼前的柔然王子。
“哦对,我不姓白,我是澐柒。”澐柒一拍脑袋
“在下曲砚。”他朝她弱弱行了个礼。
“你对中原的礼节倒是挺熟悉。”
“身子虚弱,平日里无事可做,便学了些礼节上的东西。”曲砚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道。
她的睫毛很长,很浓密,梳的是未出嫁的姑娘发髻,一身藏蓝色留仙裙,压住了戾气,倒显得贵气逼人。
或是察觉到盯着女孩子看有些不妥,曲砚挪开了目光,顺势挪动身子,却不想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澐柒反射似的掏出手帕,给曲砚递了过去,站起来给他拍着背。
曲砚咳了很长时间,仿佛要将心肝全给咳出来。
手帕从口鼻处拿开时,已经沾满了献血。他的脸色更为苍白。
“你的病,到底是何引起?”澐柒蹲下来,看着虚弱的曲砚。
“柔然的医师说,这病,是从娘胎带来的。治不好,也活不长。抱歉澐柒公主,弄脏了您的手帕。”曲砚有些不知所措
“无妨,一条手帕罢了。”澐柒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她站了起来,背过身子,在怀里找着什么。
半晌,她转过身子,递给曲砚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