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山退役的热搜在微博上挂了一天就被人撤下来了。不仅如此,有关止山的消息都找不到来源了。
网友纷纷猜测,止山可能被资本隐藏了。
当然这都是网友个人的猜测。
还有一些网友表示,没有看到止山的真面目十分可惜,可能是这辈子的遗憾了。
而裴望沂在那一次被石昆和曾子明认出后,就一直受到他们的控诉。
非要裴望沂带他们打游戏,还想扫荡禁坻。被裴望沂好好“关爱”一番才作罢。
或许这样,对裴望沂来说最好不过。
程南佳看着微博热搜,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廊上,程南佳拿着水杯在饮水机前接水。
旁边多了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请问你是程南佳吗?”声音柔柔弱弱的,还有些胆怯。
程南佳闻言随口一,语气淡然:“有事?”
“听说你跟裴望沂裴学长走得很近。”女生看向程南佳,小声的说:“别跟学长走得太近。”
女生,巴掌大的脸,柳叶眉之下是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美中不足的是眼眸缺少灵气,眼里高挺秀气的鼻梁。
“哦,”程南佳拧好水杯盖子:“谢谢提醒,还有事吗?”
女生慌张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裴学长名草有人了。”
程南佳眸中多少了一些兴趣。
女生继续说道:“徐益清学姐,才是裴望沂的良配。”
程南佳也不是没有听过徐益清这个名字,她还以为是别人呢。
这时有些敷衍的回一声:“嗯”。
出乎女生的意料,程南佳看起来还有点失望。
“其实,你也不差,只是……”女生想说一些话安慰一下程南佳,但却找不到话。
程南佳看女生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暂时没那个想法。”
女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程南佳觉得有些好笑:“你这如临大敌的表情是个怎么回事。”
女生突然认真的说:“他们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程南佳靠在墙边,眉毛轻挑。
女生抿了一下嘴唇:“天之骄子自然与我们不同。”
程南佳目光一闪,“确实。”
见程南佳认同了她的话,她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上课了,我先走了。”女生握着水杯,还不忘提醒程南佳一句:“你要记住我的话。”
程南佳没再回答女生的话,抬脚走向与女生反方向的教室走去。
晚上与裴望沂一道回家时,程南佳沉默着不说话。
“程南佳。”裴望沂开口喊了一声程南佳。
程南佳单手撑在下巴,听到裴望沂喊她,视线从窗外移到裴望沂脸上。
“怎么了?”
“你,不舒服吗?”裴望沂交思片刻道。
“没有。”程南佳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成绩这件事,你不用着急。你才高一还有时间。”
裴望沂的声音凉薄而轻柔,像早春的溪涧缓缓响彻程南佳耳畔。
程南佳脑中一闪:“你看了我的成绩。”
“嗯。”
程南佳突然正襟危坐起来,解释道:“我这次考试没认真写。”
“下次不会了。”
裴望沂看到程南佳这个样子,眼里点点笑意,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了不少。
“我相信你。”
程南佳突然很诚恳的说一声:“学长,谢谢你。”
不为什么,就为了裴望沂一句“我相信你”。
第二天早上,程南佳与往常一样同裴望沂上学。
当程南佳走到自己座位,伸手进抽屉里拿书时。
嘴角往下压,眼神变得冷厉几分。
魏延察觉到程南佳的变化,“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下一秒他看见程南佳手上的东西时,他就说不出话来了——程南佳手捏着一只死老鼠的尾巴。
“啊——”有女生看到了,惊恐的发出尖叫声。
魏延脸色难看,眼底盛满暴怒,猛的把书往桌上一甩:“谁干的!”
无人回应魏延的话。
魏延眼睛扫过全班,目光如炬,牙齿磨磨作响:“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依旧无人回应,魏延见状,舌头顶了顶右脸腮帮处:“没人承认是吧,最好别让我抓到!”
魏延转过身,想安抚一下程南佳:“程南佳,你……”没事吧。
结果到嘴的话又给憋回去了——程南佳正仔细观察她手上的死老鼠。
“程,程南佳,你手上可是一只死老鼠。”魏延提醒道。
“看出来了,然后呢?”程南佳面无表情道。然后把老鼠扔进垃圾桶。
魏延顿时说出话来,甚至有点想抽自己一巴掌的想法。他还想安慰她,想什么呢!
“我去洗个手。”
大课间,裴望沂来到高一七班门口。
他礼貌的敲下门,然后对着门口第一桌的同学说:“你好,我找一下程南佳。”
这位同学没想到裴望沂会跟他说话,回答的时候磕磕巴巴的。
“她,她在后排,你,你可以,可以直接去找她。”
“谢谢。”裴望沂说完之后走到后门:“程南佳,出来一下。”
程南佳正在写裴望沂给她的练习题。听到裴望沂的声音,放下就出去了。
“怎么了?”
裴望沂还没有开口说话,倒是程南佳先问了。
裴望沂观察了程南佳的状态,看来没有受到影响。
他微微放松:“有人在你抽屉里放死老鼠了。”
“嗯。”
“知道是谁吗?”裴望沂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冷意。
“暂时不知道,不过快了吧。”程南佳懒洋洋道。
“你能处理?”
程南佳闻言看着裴望沂良久,浅笑:“可以。”
裴望沂顿了顿,“那回去上课吧。”
“好。”
裴望沂目送程南佳离开。没关系,就算她解决不了,还有他。
接下来,程南佳座位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小动物的尸体,甚至还有一些威胁她的言论。
魏延脸色十分难看,“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
班里的人都被他威逼利诱加上恐吓,都说不是自己干的。
“你还得罪了其他人?”魏延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程南佳靠在椅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敷衍道:“应该吧。”
程南佳这个敷衍的态度惹得魏延十分不爽:“喂,这好歹也是你自己的事,能不能上点心!”
“我心里有数。”
魏延瘪了瘪嘴:“我看你能不能处理这件事。”
程南佳把椅子移得离课桌近些,将手中的纸条铺开:
离裴望沂远一点!
字写得极为用力,仿佛都要把纸张给戳穿。字体也是歪歪扭扭,杂乱无章。
可以看出写字之人心中的愤怒。
程南佳眸光幽深了几分,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
欸,真是一点都不会隐藏。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与云形成黑蓝色版画,又给人一种低压的感觉。
高一七班,一个女生朝着后排座位慢慢走去。
然后将手中的垃圾污水倒在桌椅上,露出一个阴暗的笑容。
“啪——”教室的灯光突然被打开。
女生脸上阴暗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又多了一分错愕。
程南佳靠在后门边上,转头对女生微微一笑:“好玩吗?”
女生指着程南佳,不敢相信:“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程南佳走上前一步:“做戏嘛,肯定要做全才好玩啊。”
“什么!”女生一回头,看到了门口的裴望沂。
“你故意的!”
程南佳嘴角的笑容浮现得越明显:“不然呢。”
“给个理由吧。”程南佳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了许多。
“理由?”女生冷笑一番,“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讨厌你!”
女生看向程南佳的眼神接近恶毒。
程南佳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我们没有交集。”
“你长这么丑,成绩这么差,明明是孤儿,凭什么可以得到魏延,裴望沂的目光。”
“而我却要被所有人排斥,而我被迫躲在角落里。”
“你就应该跟我一样,你就应该在泥潭里,凭什么你可以站在阳光下,凭什么!”
女生声撕竭底,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述说出来。也不在乎语言有多恶毒。
程南佳面无表情,但她的状态自有她自己清楚,很不好。
女生的状态几乎疯狂,被裴望沂制服后也一直在咒骂程南佳。
突然身边多了一股冷香,耳朵被裴望沂的手掌覆盖:“别听。”
裴望沂眼中倒影出程南佳的样子,只她一人。
“可是,我听到了。”程南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程南佳在倒下的时候,觉得这样死了的话也挺好的。可是在听到裴望沂慌张的声音时,她又不这么觉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