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你，我就要让你永远永远烂在这孽狱里，不准你病也不准你死。”

　　我偏偏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怅走了出去，身后的房间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华庭凛只是个小角色，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真正该死却没死的人是霍枭！

　　在他的领地里，居然能任由别人将古古掳走。

　　秦怅长舒一口气，眉目间的狠厉没有分毫消减。

　　是时候了，是时候去执行他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了。

　　他往灯笼巷走去，

　　大管家佝偻着背，给他打开了门。

　　“还好吗？”秦怅进门后坐了下来。

　　经历了那天过后，他们两个人，像是久未谋面的老友一样。

　　“一切都好。”大管家儒雅的脸上都是随和的笑意。

　　“如果你的身体条件允许，我们尽快进行手术吧。”他不能再等了，他迫不及待，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古古从那个人身边抢回来。

　　他需要力量，需要大管家的位置！

　　“秦医生来决定就好。”大管家苍老的脸上有了希望的悸动。

　　“好。”

　　秦怅给大管家的手术时间定在三天后，临走时拿走了他检查后的一些详细数据。

　　用作术前准备。

　　给肺癌晚期的病人做面部重塑手术，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

　　秦怅自认不是善男信女，可很多时候人的善与恶就徘徊在一念之间。

　　大管家的地位，和孽狱的力量，是他要的东西。

　　但他也会尽全力，让那个和他一同栖居在黑暗里的人，回到地面之上，完成最后的心愿。

　　化疗掉光了的头发，也省得再动手剃去了。

　　大管家躺在病床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恍惚，只要摆脱掉这张脸，就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之上，阳光之下。

　　去见那个自己想见的人。

　　“会没事的，你只要睡上一觉，醒来后，你就是另一个人了。”秦怅附身在他耳边说道。

　　“秦医生，谢谢你。”大管家如释重负。

　　他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监测仪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秦怅深呼吸一口，走上了手术台。

　　病房外。

　　绒花正在家中的耶稣神像面前跪下祈祷，她口中念念有词。

　　“恳求上帝，保佑阿怪哥哥一切顺利。”这次手术的对象是大管家，孽狱里极有权势的那一类人。

　　如果手术失败了，她不敢想阿怪哥哥最后会不会被他们迁怒。

　　教堂的门外面，是绒花的父亲，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水烟。

　　半晌，他磕掉了烟筒里的剩下的烟灰渣滓，走了进去。

　　“傻闺女，你天天祈祷个啥啊？阿怪先生，要是一飞冲天，以后他的眼里还有你吗？”

　　在孽狱里，有权势和地位的男人从来不缺女人。

　　有权势和地位的女人也从来不缺男人。

　　阿怪先生要一直是个中知阶层，那么自家闺女就还有机会，反之，他们很快就会回到从前的生活。

　　继续卑微，继续任人践踏。

　　绒花闭上眼睛，把那些杂念和声音都屏蔽在耳朵外面。她不想听阿爸的唠叨声。

　　只想尽心虔诚为阿怪哥哥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