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之的父母难得来,向征和念之带着他们出去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宋亦琳又提到了结婚的事情,念之沉着脸,像是没听到一样,一言不发。
秦安给宋亦琳夹了一些菜,“结婚的事你也别催,现在年轻人心里都有数,该结的时候会结的。”
宋亦琳听到这话,千百个不高兴。念之擦了擦嘴,轻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念之起身出去,在走廊外,无力地吐了口气。
向征也安慰说:“阿姨,你也别着急。我和念之觉得该结婚的时候,自然会结的。”
“你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念念的问题,是她不想结婚?”
“阿姨,真不是,我们目前都还没考虑到这。”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我还能不了解她。你放心,回去我就说她。”
回去的路上,念之只觉得很压抑。她看着窗外,一声不吭,不管旁边的母亲说什么、问什么,都只是嗯。
到家之后,宋亦琳和秦安先上楼,刻意留念之和向征在下面。
念之看着他们进了单元楼,很抱歉地看着向征,“今天不好意思啊,我妈她……”
“没事,阿姨我也了解,她也是希望我们好。”
念之点点头,向征走进她,轻声问:“念之,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爱我,也知道我现在还不是很了解你。但是以前很多人结婚都只是见过一两次。如果我们结婚,我会慢慢地了解你。”
念之紧皱眉头,叹了口气说:“我想想。”
向征开车离开后,念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家面对父母。
念之回到和雨涵的合租的房子躲清净。
叶雨涵看着念之疲惫的模样,拿了一瓶山楂汁给她,“怎么回这儿了,你爸妈不是来了,你不陪他们?”
念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们是来降低我的生活质量的,我来躲清静。”
“大老远跑来催婚……”
念之瞥了叶雨涵一眼,没好气地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大不了我陪你孤独终老。”
“清儿不是订婚了,现在成天就说你看看人家于清怎么样怎么样,再看看我。我都无语了。我说你不还没结婚,人家嫌我学习对象错误。”
“我估计啊,你妈可能要你少跟我来往了,怕我把你带坏了。。”
“那倒没有,我当时一生气,就把向征叫到家里,坦白了和交往的事情。”
“那他们应该不为难你了吧?”
念之摇摇头,“才不,今天一天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现在后悔死了,还不如让她知道我没对象。他们完完全全就是来影响我的生活水平。”
雨涵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了,他们那么大年纪,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也是关心你。可能表达方式有些不妥当,但初衷是好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生气,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我一个人过会很不好,非得给我找个人一起生活?”
“他们也是担心你老了,怕你孤独,怕你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
念之撅着嘴,沉着脸生闷气。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结婚,只要你想好了就行。退一步讲,结婚还有离婚的。”
秦念之嘟着嘴,“你这不是找人搭伙过日子吗?”
“我们现在这个年龄,不找人搭伙,难道是找爱情吗?”
念之从来没想过,婚姻居然有一天变成了这样的理解。他想到向征之前说的话,过去很多人确实在不怎么了解的情况下结婚,婚后又吵又闹,但也有不少白头到老。
她待在家的时候,母亲总是让她出去和向征约会。她硬着头皮出门,也发现,她越抵抗,越无助,索性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放弃了挣扎。
向征的爸妈知道念之和向征在一起,也不远万里来到伤害。除了确认他们在一起的真实性之外,更重要的是催婚。
婚姻未尝不是一场赌博,只是有的人可以赢,有的人失败了。
念之放弃了抵抗,因为她觉得抵抗没有用。特别是当婚姻变成了搭伙过日子。
向征送念之回家,他们刻意在楼下散步。念之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昔日的光泽。她沉默了许久,开口问:“向征,父母想让我们结婚,你什么意见?”
“我当然愿意啊,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念之已经对现状彻底的失去了信心,既然是找人搭伙过日子,那找谁都一样吧。
她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我的意思重要吗?”
“重要啊,当然重要。”
“既然你们都想要结婚,那就结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向征知道念之说这句话时的无可奈何,但是他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便点头答应了。
念之觉得回家太累,索性躲在和雨涵合租的房子。
她告诉雨涵她答应结婚的事情,雨涵看出来她心底里的不情愿和无可奈何,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梅子酒,倒了两杯。
“来尝尝,我新买的梅子酒。”
念之接过雨涵递过来酒,抿了一口。
“如果真的不喜欢,就别结这个婚。”
“现在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高兴。我爸妈、他爸妈,还有向征都想我结这个婚,没有人在意我愿不愿意,没有人在意我结婚后幸不幸福,他们就是希望我能尽快结这个婚。我反抗、抵触都没有任何作用,那不如依了他们,结了这个婚,至少他们开心。”
“那你呢?”
念之吸了一下鼻子,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叶雨涵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问:“那向征呢,他不会看不出来你不愿意吧?”
“他巴不得我结这个婚,所以,他就算看出来,也不会尊重我的意愿。”
“那你打算怎么办,领证结婚?”
“我不想领证,先办婚礼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念之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叶雨涵抱住她,轻声安慰着。叶雨涵把念之和向征结婚的事情告诉给陆之远,陆之远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冲到上海。
雨涵让他冷静,并告诉他婚礼在A市办,让他准备好最后的底牌。
秦念之答应结婚,宋亦琳自然是高兴。念之每天回去,像是个会喘气的木头人似的,默不作声。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宋亦琳让她尽快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念之吃了两口,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安心疼地看着女儿,放下筷子,生气地对宋亦琳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你看看你,把闺女都逼成什么样了。没对象的时候你成天让她找对象,有对象了你成天又催着结婚。现在她答应结婚了,你又催着她领证。她都已经一退再退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人差不多就行了,你怎么变本加厉?”
“我得寸进尺,我变本加厉?我还不是为她好啊?院子里的人都怎么说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听那些话,你不难受吗?”
“……”
念之听着父母为了她的事情争吵,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打开门出去,面无表情地开口说:“爸、妈,我有事情找雨涵,晚上就不回来了。”
念之说完就出去了,她回到雨涵这里,到这里才能变成真正的自己。念之靠在雨涵的肩膀上,感慨说:“当女儿好难啊,我现在做什么都要被他们指指点点。我妥协了一步,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后退一步?反而要得更多。”
“爸妈都是这样的,只不过我比你好点儿,我爸妈虽然也唠叨我,但我哥还没着落,所以他们对我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念之吐了口气,“我下个月回A市办婚礼,你和雨涵要是没事的话,就一块来吧。”
“你的婚礼当然要参加了,怎么着都得看着你穿上婚纱。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跟我爸妈一块回。”
叶雨涵知道念之无奈,她拍拍念之的肩膀,“祝你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