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陆之远之后,叶雨涵回家,念之还待在自己的房间。她想汇报结果,敲门进去,被念之口吐白沫的样子吓了一跳。
叶雨涵试图叫醒念之,但是失败了。她看到床头的安眠药,已经空瓶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念之拽起来,手指放进念之的嗓子眼,尽力让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因为身体机能,念之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叶雨涵把她拉到洗手间,让她吐进马桶里。雨涵接了一杯冷水让她漱口,念之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雨涵气愤地冲她喊道:“秦念之,你是不是不把天作个窟窿来,你就不甘心。你想死也换个地方啊,你死在这里,让我和于清还怎么住。五年前威哥男人要死要活,还得了抑郁症。现在居然为了同一个人吃安眠药,这就是你的能耐吗?他在这里的时候,你呼来喝去给人家甩脸色,现在又做给谁看呢?你那堆过犹不及的道理呢,是说给我听的还是你自己真的那么想?”
“我是死是活,和你没关系。你觉得不好,你可以走。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叶雨涵生气了,真的很想骂醒秦念之。她把念之从地上拉起来,拽到镜子前,“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你真觉得一死了之,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吗?你自杀过那么多次,烦恼真的没有了吗?你觉得陆之远知道你吃安眠药自杀,他会作何感想?你觉得他会安心地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吗?”
念之抓住雨涵的手,哭着恳求说:“老叶,我求你,别告诉他。我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命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整怎么整,我懒得管你。”
雨涵怒气而去,念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很不好,对着镜子哭起来。
念之在洗手间待了许久,叶雨涵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走。可是收拾的时候,整个人也渐渐地冷静下来。她坐在床边,给于清打了电话,告诉于清念之吃安眠药的事情。
于清推掉手上的所有工作,开车回家。她一进门就喊冲到念之的房间,在念之房间的洗手间,她看到念之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于清跑过来,抱住她。叶雨涵进来,轻声说:“去换件衣服吧,穿湿衣服,容易感冒。”
于清扶着她出来,雨涵拿了一块毛巾披在她身上,和于清一块扶着她回了房间。
于清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衣,叶雨涵帮念之换衣服的时候,念之不好意思地往后躲。叶雨涵没好气地说:“你有的我也有,我对你没兴趣,不会占你便宜。”
念之噗嗤一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雨涵让于清去煮姜汤,她一声不吭地拿着毛巾擦拭念之的头发。念之抓住她的手,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她把毛巾给了念之,转身坐下来,关心地问:“好点没?”
念之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诚心诚意地说:“老叶,谢谢。”
“我又没做什么,谢我干嘛?”
“谢谢你救了我。”
叶雨涵轻笑一声:“你自己的命,你都不爱惜,我救你,你就能爱惜了?”
念之有些委屈地说:“其实,我没想自杀。我是头疼,睡不着觉,就吃了安眠药。本来只吃一片,可是还是疼得睡不着,我就又吃了一片。就这样一片一片地吃,吃多了,才睡着。”
叶雨涵有些无语,她指了一下念之的脑袋,“你是不是傻?”
念之巴巴地看着她,“老叶,我知道错了。”
“你家陆之远已经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说,他会等着你,等着你回头。”
秦念之吐了口气,摇摇头说:“随他吧。”
念之新戏《我待生活如初恋》在A市开拍,秦念之这次不再是女一号,而是演老戏骨卢嘉丽的女儿。在A市拍了2个月,陆之远对此毫不知情。因为天气热,念之中暑在家休息,雨涵悄悄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之远。
秦念之拖着无力的身体开了门,看到他,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来了?”
陆之远感觉到她很虚弱,“你生病了,雨涵不放心,叫我来看看。”
陆之远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就这几步路的距离,念之觉得像是有十万八千里。
陆之远用手背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体温正常,但是面色苍白,他焦急地说:“你除了四肢无力,还有什么症状吗?”
“不关你的事!”念之不耐烦地说。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打120了。”
念之吸了口气,“头晕、恶心,还有心跳加快,我喝了藿香正气水但好像不起作用。”
“你这个症状,喝藿香正气水可能不起作用,得去医院挂针,我送你去。”
念之一脸痛苦地说:“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动。”
陆之远没听念之的话,将她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念之没有力气挣扎,在陆之远的怀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陆之远带着她在医院做了检查,还特意给她找了一张病床。她躺在病床上,握着做了皮试的手,撅着嘴发呆。
护士拿着液体进来,跟陆之远打了声招呼,就给念之扎针。人都是八卦的,护士打针的时候,向陆之远问道:“陆大夫,这是你朋友?”
“我媳妇。”
“同学!”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念之咬牙切齿地瞪着陆之远,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陆之远只好改口说:“她是我同学。”
护士叮嘱了陆之远一些注意事项,便出去了。秦念之闭上眼睛不说话。陆之远给她拉好被子,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点滴。
念之血管太细,只觉得打针的手很痛。陆之远看到念之的手肿起来,知道是跑针了,立马关掉了液体给念之拔了针。
念之疼得喊了一声,陆之远轻轻地按着她的针眼,轻声说:“跑针了,这只手不能打了。”
念之撅着嘴看着她,“能不能找个技术好的护士打,我可不想再挨一针。?”
“我给你扎。”
念之安心地点点头,陆之远叫护士拿来输液用品,在念之的另一只手上找了一条清晰的血管,一次性扎了进去。念之缓缓地张开手,看着陆之远说:“不疼。”
陆之远调整了液体的流速,坐下来说:“不疼就好,要困的话就睡一觉,我给你看着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