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之回到家,摘下墨镜和口罩,谢也随意地脱到了门口。陆之远放好这些东西,洗了手,倒了杯水给念之,“念念,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阿远,我们分手吧。”
陆之远以为念之又在闹脾气,轻声哄道:“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希望彼此变得更好,可是我们在一起,只能让彼此受伤。”
“念念,你别这样,你改变了我那么多,如果没有你,我当不成医生的。”
“那你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陆之远瞬间说不出话来,以为他带给念之的,从来都是不好的。
秦念之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回答不上来吧。陆之远,你带给我的只有噩梦。我这个人很记仇,就算你对我再好,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当做没发生过。陆之远,你说过,只要我幸福,你就能放手。我现在请你放手,因为有你在,我不会幸福。”
陆之远不明白,念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决绝,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他抓住念之的肩膀,“念念,到底怎么了,我们之前不还好好的吗?这段时间我们不也挺好的……”
“你就当我报复你。”
念之眼睛里的冷漠让他不寒而栗,和昨天的她简直简直判若两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念之,“念念,你是真的这么想吗?”
“不然呢,你还想要我怎么想。你不会真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事,我还能把真心给你?一个让我失望过的人,我是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的。第一次失望是傻,如果不吸取教训,那么我就会继续失望,那到时候我就是活该。”
陆之远被念之的话震惊地目瞪口呆,“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谎吗?”
陆之远戏了口气,“对不起,打扰了。”
秦念之听到关门声,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她知道,只有彻底和陆之远撇清关系,陆之远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晚上,她收拾东西回父母家,坦白了和陆之远分手的事,并决定回上海,准备拍戏。
宋亦琳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分手的原因,念之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我跟阿远可能真的是有缘无分。既然努力过了,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妈……”
宋亦琳没有再追问,叮嘱道:“那你这次回去,工作要注意身体,别那么拼,也适当休息休息。”
“知道了,妈,你和爸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们两个都快退休的老人家,日子过得可比你自在。”
陆之远回到家,想到念之的话,心中就一团愤怒。
雨涵下了飞机,立马给念之打电话,听到念之的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念之并没有说和陆之远分手的事情,只说自己也会尽快回去,准备进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念之在乘坐的飞往上海的飞机上碰到了向征。向征和别人换了位置,坐在了念之旁边。
秦念之一路上很安静,没有喋喋不休,也没有不吭一声。聊天的时候,向征随口一问:“你和陆之远还好吗?”
“我们分手了?”
向征以为是陆之远做了什么坏事,着急地问:“是不是他……”
“是我提的分手,责任不在他。他对其实我挺好的,是我的原因,是我不识好歹,不知道珍惜。”
“念之……”
“不说了,换个话题吧。”
念之谈及这些的时候,念之表现得很平静,可是越平静,就让人越不安。
念之知道向征担心她,她笑笑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这次我不会要死要活的。”
“你跟他分手,是不爱他了吗?”
念之摇摇头,“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想让他回顾正常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一方面爱着他,一方面又因为以前的事情怨恨着他。我现在脾气不好,时不时会冲他发火。即便他不计较,可是时间长了,他也会厌烦的。我不想将来成为他心里最讨厌的人。”
“念之,你这是何苦啊,你这些心思他知道吗?”
念之轻声一笑,“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了”,她抬起头问道:“你会帮我保密吧?”
向征点点头,念之眼里含着泪,露出浅浅的笑容。
陆之远本来因为念之说的只是一时气话,但是没想到念之真的可以两天不理他。反正每次吵架事后和好都是他先开口和好的,也不差这次。他给念之发微信,才发现,他已经不是念之的微信好友了。于是又拨了念之的手机号码,可电话另一端又是关机。
他想起当年念之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他的,他着急给叶雨涵打电话,叶雨涵告诉他念之回上海了,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念之只字未提。他心底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悲怆,也许这一次,他真的失去了念之,永远地失去了念之。
雨涵越来越觉得,念之这次突然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变得格外安静,就算她可以提及了陆之远,念之也只是呵呵一笑,让人有一种时光荏苒,咫尺天涯的感觉。
新一届银装奖开幕,念之凭借《千年》中的精彩表演,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她一袭白色的礼服,低低地马尾,整个人显得很精致。但是眼神里的温柔透着些许的哀伤。
陆之远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她,心中还是产生了莫名的悸动。
颁奖典礼上,播放出《千年》念之投井自尽的那一段,那段失望、绝望的眼神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念之看着那一段,也忍不住哭起来。《千年》是她拍过的戏中,唯一一个自己不敢看的片子。
叶雨涵在一旁安慰着她,事后的采访中,雨涵对媒体解释说:“她其实是一个感受型为主的演员,那一段表演,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表演,她是要体会人物的。她体会到了人物的悲伤,体会到人物的绝望。而她也没有演得很放肆,反倒是这样收着演,才能把那种绝望演得更加淋漓尽致。她是跟人物产生了共鸣,所以当她再看到这个片段的时候,她哭了。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心很软的人,泪点又很低,所以她很容易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