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把于九江带回了自己住的出租屋里,房子不算很大,胜在地段好,南侧面的窗户一推开,就能清晰的看见宏伟壮丽的圣家族大教堂,日日听教堂的钟声,倒也算是一种心灵上的抚慰。
窗帘都没有拉开,屋子里黑暗如夜,乔漾摸索了一下开关,灯一亮,她才发现自己的屋子乱的不像话。
沙发上堆满了她今天早上试穿的衣服,白色蕾丝内衣也明艳艳的摆在最上面。
“那个……那个你要不等下再进来?”乔漾尴尬的把内衣团了起来,这会儿也没法做大扫除,只能先随便塞到哪个小角落里去了。
于九江唇角勾起,笑了一声,“藏什么?都帮你洗过了,现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乔漾扭扭捏捏的走到了他面前,声音简直和蚊子一样小:“你不要这样说话,毕竟我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见面的时候双方应该很拘谨,很不自然才对。”
“啧。”于九江听这些话觉得有些不爽,长臂一伸就轻而易举的将面前的小姑娘揽到了自己怀里,他低下头,乔漾下意识闭上眼睛。
于是吻就落在了眼皮上。
乔漾奶声奶气的问道:“你干嘛呀?不要老是亲我。”
“眼睛都哭肿了。”于九江心疼的看着她的脸,蓦地又变得吊儿郎当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痞笑,“不然再加把劲,把别的地方也哭肿好不好?”
乔漾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惊,她目光随意的寻找着屋子里的东西,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些许是脑袋短路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于九江……我去洗枣……你要不要一起?”
男人诧异的挑了挑眉,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欣然答应:“行啊,一起。”
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乔漾拎起桌子上的那袋冬枣走进了卫生间里,她刚打开水龙头,于九江就跟着一起挤了进来。
男人上半身的西装和衬衫已经脱了,八块腹肌棱角分明,一览无余。
乔漾刚捧起的几颗枣全部都滚落在地板上,她张大嘴巴问道:“你脱衣服干嘛?”
于九江瞥了一眼水池里的冬枣,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了。
“乔漾,玩我啊?”男人压低声音凑到了乔漾的旁边,湿热的呼吸将耳畔都浸湿沉溺。
浴室的灯光很明亮,能够清晰的看清楚水汽在不断吸附氤氲,灯泡闪烁了一下。
于九江将自己的衬衣铺在了宽敞的洗手台上,然后毫不费力的把乔漾抱了上去,两人接近同一个高度,平视着彼此。
还是有些凉,乔漾有些不安分的晃动了下双腿,“于九江,你又想亲我吗?”
智能音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不小心碰到打开的,播放的歌曲是乔漾上次听到一半中断的deca joins的《浴室》: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
“阳光照进窗帘却太过刺眼。”
“过于温暖的冬天让人失去自觉……”
声线慵懒低迷,让人悬溺于深海。
男人笑了一下,喉结性感的滚动着,他说:“嗯,想亲。”
然后唇畔相抵,厮磨转辗反复越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乔漾脸被熏的粉红,直到被于九江抱下来扔到床上时,她的意识才逐渐收拢了一些。
然而如暴雨成灾,为时已晚,床垫陷下去的那一刻里,她身上的礼服早已被撕扯为两半。
是雪山融化之时的冰凉纯洁,也是万籁俱寂之间惟一的一抹淡粉,波浪在起伏,船只在狂风之中尽情摇曳。
海上失火,昏昏又沉沉。
乔漾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嗓音娇软可人,颤颤巍巍的说道:“于九江,我害怕。”
身上的男人似乎停下了侵噬的动作,带着丝诱导低哄着骗道:“漾漾乖,忍一忍好不好?”
乔漾在他期许嘉赞的眼神之中,点了点脑袋。
是撞击,是颠倒,是翻云覆雨。
乔漾叫的声音很大,她伸手臂的时候还不小心打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玻璃碎片掉满了一地,场面实在是过于激烈。
也不知道这栋单子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于九江埋在她的颈间,一场酣畅淋漓结束之后也没用立马离开,他亲了亲乔漾的额头,声音哑哑的:“宝贝,你真棒。”
窗帘被风吹起了一丝小缝隙,明媚的阳光迫不及待的涌照了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成了圈圈层层的光晕,弥漫温暖。
乔漾趴在于九江的胸膛,似乎是累坏了,眼皮半阖着问道:“你这么来找我,真的没事吗?”
于九江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淡淡的“嗯”了一声,回答道:“我已经申请退役了。”
“什么?”乔漾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身上没穿衣服,白皙嫩滑的皮肤上面满是红色的印子,有亲的也有掐的,看的于九江呼吸又是一紧。
乔漾扯了扯薄薄的羽绒被,挡在自己的胸前,有些小愤怒:“你才刚拿下一枚金牌诶,你怎么能退役?已经申请成功了吗?能不能撤销的?于九江,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连串的问题如炮珠一样弹出。
于九江轻笑,把她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薄唇微抿道:“我在想什么?”
“乔漾,我想和你结婚。”
“这是两码事!”乔漾很清新,这会儿已经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给钟永元打个电话了。
门铃突然响起,于九江皱了皱眉,重新穿上了衬衫和裤子,然后把卧室的房门紧紧关上后才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位西班牙女士,好在她会讲英语,对着于九江讲了好大一通,大概意思就是:“你们家刚才怎么了?为什么动静那么大像是在打架一样?那位美丽的中国小姐没受到伤害吧?”
于九江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口语地道老练,声音还有一丝慵懒,“谢谢关心,我们都没事。”
小插曲结束,于九江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乔漾已经换好衣服了,一条咖色系的包臀针织长裙,又甜又辣。
“谁啊?怎么了嘛?”乔漾一边用夹子挽头发一边问道。
于九江靠在墙壁上,笑意不达眼底:“楼下邻居,问我刚才怎么了。”
想到刚才的“激烈状况”,乔漾脸都红了,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男人眯起狭长的眸子,轻描淡写的说道:“乔漾,下次做之前记得提前先去和邻居打好招呼。”
小姑娘实在是太能叫了。
乔漾:???
“去死吧你,于九江!”乔漾气呼呼的将地上的抱枕砸到了男人身上,她拉开了窗帘,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睛,“你退役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射击是你一辈子的梦想,只一块冬奥会的金牌你就满足了吗?”
似乎是不太乐意继续聊这一挂,于九江一边收拾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一边回答道:“回国再说。”
“不要回国再说。”乔漾不满意,拉着他的手,神色认真严肃,“于九江,这个不是儿戏,你真的不能这么莽撞。”
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男人坐在床边,把她横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给她扣着裙子最上面的两粒纽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乔漾,我不会后悔。”
“射击是我前半生的梦想,后半生,我只想和你结婚。”
乔父能拿捏他们的把柄也不过就只有这样一样,所以,他心甘情愿的为了乔漾斩断所有会存在的威胁。
乔漾抓住了他的手指,嘴唇水润润的,说的话却干涩晦暗:“于九江,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很浪漫,我会很感动吧?你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前半生结束了?你难道是想让我五十岁就守寡?”
关注点也是清奇。
于九江把她压在了床上,掀了掀漫不经心的眼皮:“思想觉悟很好,我死了你也只能给我守寡。”
话题总是容易被带歪,乔漾气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结婚和退役完全是两码子的事情,好吗?”
“嗯。”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从下摆一寸一寸的往上伸着,所到之处都像是有热烈的火焰在燃烧,他继续吊儿郎当的问着:“那你回国之后跟不跟我去领证?”
乔漾拍打着他的手,赌气说道:“我才不跟你!”
“不跟我跟谁?”于九江掐了掐她的细腰,身体里面像是有诗曲在低吟浅唱。
屏障再次被撕开,乔漾完完全全的喊出了心底里最深的答案:“我要和王嘉尔领证!”
又是这个男人。
兴奋即将到达高潮点时,于九江使坏停下了动作,他将乔漾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勾到了耳后,低声问道:“我是谁?”
“于九江。”乔漾迷茫的睁开眼睛,难受的厉害。
男人笑了一声,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醋意浓浓:“我不是王嘉尔么?你最爱的男人的替身。”
乔漾没心思跟他扯这些,都快要断断续续的哭出来了,“你不是王嘉……你是……王九江……”
于九江把她抱到了床下,以报复的心态说道:“走,先去和楼上楼下的邻居打好招呼再做。”
乔漾是真的受不住了,双腿发软,整个人黏糊糊的往地板上滑着,撒娇之中还带着嘤咛:“于九江,你讨厌死了。”
男人轻笑,不再逗弄,将她托了起来。
随即又立刻坠落银河系之间。
……
乔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于九江好像在厨房里做饭,她揉着酸楚的腰,看到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于九江的,消息预览里显示着今天半夜里的航班信息。
一共两张,是挨在一起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