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爷子注意到了自己儿子身后的乔漾,眼神过于坦露,颇有一种为老不尊的感觉。
“她是?”
付仁钧向前一步,严严实实的将乔漾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他低声解释道:“这位是我朋友。”
说实话,乔漾还是很感动付仁钧站出来的,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看那老头一眼,指定能当场呕吐出来。
有几个送完贺礼的人走出来窃窃私语着:“那个站着的就是当年那私生子?长得还真是一摸一样。”
旁边人表示不解,“私生子还敢光明正大的带女人回来啊?”
“可我倒是觉得那小姑娘看的还挺眼熟。”
有人轻笑,半开着玩笑说道:“您看什么美女不都觉得是八百年前见过的么。”
有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跑到了付老爷子身旁,手背微微拱起,遮挡着自己的嘴巴悄悄说道:“老爷,云家的车就要到了。”
付老爷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急匆匆的走向门口,亲自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贵宾。
乔漾微微偏头,声音很细:“我去下厕所。”
“需要陪你吗?”付仁钧眼波温柔。
乔漾拧了拧眉,拒绝了他的好意,她消失在付仁钧的视线里后,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隐形耳麦。
陆之燃听到了一声响,立马也戴上脖子上的beats,“我这边显示你的定位都正常,乔漾,你小心一点。”
是真的犯不着为了17号舍出去其他任何东西。
乔漾点点头,一直在寻找着付仁俊的身影,她回答道:“其实自从经过言泽宇的那件事情后,我都觉得这些人能够受到应有的惩罚比我拿到钱更加开心,就真的是那种精神层次上得到了满足……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我理解。”陆之燃附和着,随即转了转眼珠子说道:“那这次的钱就不跟你分了,全部归我吧。”
“那不行!陆之燃你简直不是人!”
厨房里传来女人一阵阵宛若清脆铃铛的笑声,还嬉笑撒娇着说道:“大少爷,你怎么这么坏呀,就知道欺负人家。”
乔漾微微探出一个头,仔细的观察着厨房里的景象。
人不多,几乎都在前面的厨房里忙着,而付仁俊和现在这个身穿着女仆装的女人则是在厨房的杂物间里,男人的手毫无章法的在旁边女人的身上摸着,一脸油腻相。
两兄弟虽然长得几乎一摸一样,但是一经接触,气质方面完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乔漾看了眼墙壁上嵌入进去的花瓶,故意把它摔到了地上,很清脆的一声响,厨房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谁?”付仁俊一脸怒气的问道。
乔漾红着眼眶抬头,潸然泪下,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
她是故意的。
付仁俊心下立马一软,面前这女人纯的就跟一只小白兔似的,偏偏又穿了一身这么性感的红裙,两个极端互相渗透,别有一番风味。
“你是谁?谁带来的?”付仁俊饶有兴致的问道,今天父亲大寿,大大小小的家眷都来,不乏有些关系疏远但却生的极美的表妹堂妹,亦或是那些小公司老板的女儿,为谈成一桩生意而用尽下贱手段。
女仆很识趣的离开了。
乔漾低着头,嗓音故意发着颤,“付仁……钧。”
“哦?”付仁俊摸了摸下巴,一靠近,身上就传来一股浓烈的古龙香,他笑的很猥琐,眼眸里赤裸裸调戏的意味:“原来是弟妹啊。”
后厨房人烟稀少,不少佣人都被派遣到前厅去伺候宾客了,即使留在厨房里帮忙的,也是忙的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职位上都离不开人。
从外面的旋转楼梯走上去,可以直接走到客房的位置,就在三楼,和前厅挨的很近。
付仁俊拉着乔漾的手往外面的楼梯上走,本想着半推半就的跟他上去的,但到底是力量悬殊,付仁俊力气太大,乔漾根本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人注意到旋转楼梯上的两个人,乔漾也没有喊,她是需要直接性的证据的,走廊有监控,可以清晰的拍出付仁俊强行拽走她,到了房间里,她更是有办法“陷害”付仁俊。
到时候不管是付仁俊还是付老爷子,肯定都会因为害怕她乱传丑闻而拿钱堵住她的嘴巴的。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庄园入口,付老爷子亲自走过去拉开车门,脸上的笑容灿烂讨好。
车上下来一位矜贵淡漠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没有任何品牌,是意大利独家私定,从布料到剪裁独一无二,奢华低调。
“您就是……云老的亲外甥吧?”付老爷子点头哈腰,看着男人手腕上的白金表,暗暗咂舌。
人一只表就你抵他一套庄园,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迷糊的人站在一旁问:“那位是谁啊?怎么连付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
“云家的那个独子啊,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听说好像是个挺厉害的运动员。”
“运动员?”刚才的人挠了挠头,接话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了,他父亲是不是那个缉毒警察?当年云老爷子不同意自己女儿的婚事,还差点闹的要断绝父女关系。”
于九江微微颔首,声音冷漠:“外公身体不适,特意让我来给您送份贺礼。”
佣人从车子后备箱里搬下来一个花瓶。
付老爷子点点头,担心的询问道:“云老身体不适?严不严重?要不我这就过去探望他一下吧?”
都是场面话,他早上还刷到了云老发的朋友圈,老爷子精神抖擞的去爬山,农家乐了。
于九江婉拒,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实在不乐意出席这种场合,付家在圈子里是默认的恶心下三滥,只有那群臭鱼烂虾才上赶着来舔,但一些礼节人情没办法推脱,外公本来推给他母亲,但是于母现在在外地旅游,回不来。
周围不少年轻女人都朝着于九江看,有的胆子大一点,会抛几个媚眼,男人默默瞥头,脑子里都想的是乔漾。
也不知道那没良心的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
心里惶恐了一天,燥热的很。
“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有个长卷发的女人走了过来,风情万种的撩着自己的头发。
要不是于九江起身的快,她就要直接坐他腿上了。
花园里开着早菊,像散开的烟花,夜幕笼罩,月色朦胧。
于九江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香槟,点开了于母传来的语音:“随便应付一下你就回去吧,你姥爷也最看不惯付家,场面活到位就行,你有时间就多陪陪漾漾。”
关键是人不要他陪啊。
于九江敛了敛睫毛,抬眼时看到了付仁钧,这才想到他是付家的那位私生子。
同样,付仁钧也注意到了他,还笑着走过来打招呼,“真巧。”
空气中泛起一股香甜味,西西里的柑橘混合着五月玫瑰的纯香,是乔漾平时最爱用的那瓶香水味。
所以,付仁钧的身上怎么会有她的香水味?
庄园门口又是一阵波动,付老爷子再次亲自走出去接,这次来的是乔家。
不是别人,正是乔父本人,他的眼神和毒蛇一样射向四周,面相干练恐怖。
于九江皱了皱眉。
此时此刻的三楼,乔漾被付仁俊拖进了客房里,付仁俊焦急的解着自己衬衫扣子,“小美人,让爷疼疼你啊。”
乔漾摸着自己的手包,很轻松的拿到了下午出门前,沈昭昭给她的那瓶防狼喷雾。
红色的辣椒水全部洒在了付仁俊的眼睛里。
男人一边揉着紧闭的双眼,一边破口大骂:“妈的,臭婊子!”
乔漾呼了一口气,然后抓了抓自己头顶的头发,卷发立马变得凌乱起来。
付仁俊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在搞什么花样。
乔漾把裙子的带子扯到了胸口,她用手背擦过嘴唇,口红也抹花了。
“你他妈的想干嘛?”付仁俊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想要冲上来抓乔漾,但是他的眼睛实在痛的厉害,睁不开,眼前一片黑。
乔漾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勾着嘴唇媚眼如丝:“干你。”
她把玻璃杯丢了出去。
很清脆的一声响,吸引了前厅不少人的注意。
乔漾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
付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立马让佣人疏散了前厅的宾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付仁钧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乔漾的这趟厕所实在是去的太久了。
付仁钧往三楼跑,于九江也跟着上去了。
“漾漾!”
乔漾也没听清是谁在喊自己,她低着脑袋一头扎进对方的怀抱,演技卓越精良,就连四肢都在微微颤抖着,眼神楚楚可怜:“救……命……”
后面跟着跑出来的付仁俊,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付仁钧轻轻拍打着乔漾的背,眼神闪过一丝狠意:“漾漾,别怕,我在。”
“呵。”
不远处响起一声轻蔑的笑,沙哑低沉。
乔漾错愕抬头,和于九江对视上时,她都懵了。
为什么于九江也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