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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得偿所愿

她在城之南 故伊. 3308 2024-11-12 22:48

  苏黎世迎来冬季时,程倾南的肚子微微隆起。

  那几个月里,陆其琛几乎带着她逛遍了整个瑞士。

  他们看遍了无数的风景,牵着手看过了无数落日。他陪着她在学校上课,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

  在苏黎世的这几个月,他们有着难得的悠闲,宁静。

  快五个月时,还是提前申请了休学。

  窗外飘着雪花,簌簌的落了下来,满院都是。

  屋里开着暖气,整栋楼都是暖洋洋的。

  那日,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看着本书。

  肚子突然被踢了两下,她说:“阿琛,她又踢我了。”

  陆其琛在旁边插着花,放下枝干就走了过来,他坐在旁边,手轻轻的摸着肚子,能感受到微微的跳动,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省心?”

  他的语气像极了教训程胤时的样子。

  肚子又被踢了一下,程倾南笑了声,“你这样说她会生气。”

  “脾气还挺大。”他说。

  “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问。

  “都喜欢。”他说。“不过更喜欢女孩多一点。”

  她说:“希望不是像我,特别眉眼。”她说的有些怅然。

  陆其琛看着她,把她拥在怀里,“倾南,像你,像我都是福分。”

  程胤刚好推门而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他站在门边看了会儿。

  见他站着不动,陆其琛问:“又逃课了?”

  程胤说:“是正常的下课时间。”

  陆其琛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快到傍晚了。

  程倾南朝他招了招手,“程胤,过来。”

  她问:“你猜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程胤看着她的肚子说:“女孩。”

  她笑了,“你也喜欢女孩?”

  “嗯,女孩子好。”他说。

  陆其琛看着他说:“我们差不多要回南漫了,你怎么想的?”

  程胤说:“我就在这儿上学吧,明年倾南不是还得来。”

  “也行。省的转学。”陆其琛说。

  十二月中旬,程倾南和陆其琛回了南漫,程胤留在了苏黎世继续上学。

  回南漫那天,苏黎世的雪很大。回到南漫,不下雪,却是刮着寒风。

  陆谦愠来接的机,见他们出来,还是不忘记向陆其琛抱怨:“早就说早点回来,偏偏在最冷的时候到处跑,倾南怎会受的住?”

  陆其琛乖乖受着,笑着说:“是我的错,祖父教训得对。”

  程倾南笑了声,“祖父,是我不回来的,怪阿琛没用。”

  陆谦愠说:“就得怪他。”

  陆其琛看了眼程倾南,笑了笑。

  回了南漫,程倾南更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陆与江和阮清两天一次都在宅院跑,陆谦愠更是住在了宅院。

  她坐在沙发上,稍稍伸手拿一下杯子,元阿姨就连忙跑过来端给她,嘴上叮嘱着:“太太,你说一声就得了,省得自己拿。”

  她轻轻笑了声,“元阿姨,我还是会动的。”

  苏祁渊和陈柯宇来的也勤,怕程倾南太无聊,总是来说说笑笑,逗得程倾南一直在笑。

  那日,外面下起了霜,院外都是白白的一层。陈柯宇忽然说:“倾南,来一把麻将。”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过年时输的那几局。

  陆其琛刚好从厨房过来,把温水递给程倾南,问他:“你想教坏我女儿?”

  陈柯宇不服气,“怎么就女儿了?”

  他说:“就女儿。”

  陈柯宇吸了口气,“行,女儿就女儿。这快过年了,也得打麻将不是?”

  苏祁渊笑了,“这离过年还得两个月呢。”

  陆其琛说:“当个称职的叔叔。”

  陈柯宇说不过,“行,我当个称职的叔叔,我给她弹两手钢琴曲。”

  他刚好坐到钢琴架旁,陆谦愠就下楼说着:“别制造噪音。”

  他“咦”了声,“我就一直被你家嫌弃是吧?”

  陆谦愠杵了杵拐杖,“安静的坐着多好。”

  其他人都笑了。

  陈柯宇说:“等那小家伙出生,我有的是办法。”

  ——

  除夕那晚,是在城南的宅院过的。

  一行人放完了烟花,程倾南去了祠堂。

  她站在佛前,又过一年了。

  这是她回南漫的第二年,也是她和陆其琛结婚的第二年。

  她跪在佛前,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陆其琛来到她的身后,问她:“为什么拜佛?”

  她说:“心诚则灵。”

  他笑了笑,“许的什么愿?”

  她说:“愿我心无执着与厌恶,且不冷漠。愿你不厌生死,不爱涅槃。”

  这是《清净道论》和《圆觉经》里的话。

  那个时候她经常读。

  那时候她说她心不诚,一遍遍抄写的经文也不懂什么意思。

  现如今,她跪在佛前。

  拜拜也好。

  好似心里有了期盼和信仰。

  春季来临,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直到五月份,一家人都在医院陪着她。

  她躺在床上,看过去,陆谦愠,陆与江,阮清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参慈和程胤坐在门外的椅子上,陆其琛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笑了笑。

  他说:“不要怕。”

  她忽而哭了,“不怕。”她说。

  他着急的擦了擦她的眼泪,“是肚子疼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

  她说:“阿琛,我很幸福。”

  他笑了,“傻瓜。”

  她从未想过这么一天。

  生产那天,她进去了两个小时。

  全部人等在产房门外,静静的等着。

  陆其琛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紧紧抓着手心。

  直到门开了,医生抱着啼哭的婴儿出来时,说着:“是个小公主。”

  所有人都笑了。

  程倾南被推出来时,陆其琛几步就跨到她旁边,微微颤抖的握住她的手,她额头上全是汗,他心疼的说:“倾南,辛苦了。”

  病房里,她说:“阿琛,给我看看。”

  陆其琛把孩子抱到她跟前,她看着,笑了,她说:“阿琛,像你,眉眼像你。”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阿琛,得偿所愿了。”

  都得偿所愿了。

  孩子随母姓,叫程攸宁。

  “君子攸宁”即无忧无虑,安静美好,平安。

  那日,陆其琛在祠堂整理经书时,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意翻开了封面。

  他手停住,久久看着封面里的字。

  字迹早就干透,写的坚韧,却是洋洋洒洒。

  很简短的两行。

  ——欲念难消,顺其自然。

  ——我爱他更深了。

  陆其琛记得在《圆觉经》里有这么一句:“爱是烦恼,还是要爱。欲念难消,顺其自然。”

  他还记得聆听佛法品味幸福配方是:你可以,爱。

  他在里面读过一个故事,一名修行慈观的女弟子对大师说:“在我对男朋友做慈观后,我发现我不再那么爱他了。”可大师说,你在禅观后,开始更清楚的看你的男朋友,你说你不再那么爱他,然而事实上,你对他的爱有了更多的慈和悲,理解到他的痛苦,对他的爱也因此变得更深。虽然你说:“我不再那么爱他了。”我想,你的意思是:“我爱他更深了。”

  他抬眼看出去,程倾南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手里拿了本书,静静看着。旁边的摇篮上,他们的女儿时不时啼哭两声,她放下书,笑意盈盈的逗着女儿,两人都笑了。

  她们在暖阳下,惬意,宁静。

  他合起经书,笑了。

  程倾南从来不提爱,可她把爱写在了经书上。

  他的妻子,程倾南,生于孤寂,却是生性善良,把爱藏在了心里。

  他只愿她一生安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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