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一日式烧烤。
上官珩跪坐在她对面,“我请客,随便点,”江允看着菜单,“那我可不客气了,”对比上次那家法国菜,江允觉得日式餐厅两百八一份的牛肉,都觉得甚是顺眼了不少。
她反正也不挑食,每样都来了一点。
大快朵颐之余,才知道上官珩是被公司从华尔街挖回来的,可他今年才多大,满打满算24,就已经有了金融界传奇的两年半就职经验。
隔壁,木门糊纸,隔音好不到哪里去,声音稍微大点,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恰巧,“你们说,总裁办那个新来的秘书,是被谁塞进来的,”她们刚落座,便高声地讨论了起来。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哪个高层,想要讨好霍总,送的小蜜呗,”说完便嘻嘻哈哈的,江允夹肉的筷子,是一点也没停,上官珩眼色却是飘向了对面。“可是我别人说,长得也一般啊,”
“搞不好是林经理,谁不知道,林家能有今天,全靠霍家衬托。”这个八卦,江允实在很不想听。
“可不是嘛,听说当时霍总他妈,不就是在林家快要破产的时候,嫁给了霍董吗,不然早破产了,虽然现在也被收购了,但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还是命好,”
“我也羡慕,随随便便嫁个人,一辈子吃穿不愁。”
“有什么好羡慕,霍董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小三小四小五,数都数不清,也不知道霍夫人怎么忍得,这么多年也没离婚。这么多年,怕是头顶绿得跟个HLBE大草原了。”江允皱了皱眉,听着这八卦,越说越离谱。
“架不住人家钱多啊,有钱不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霍总好像,不喜欢女人,他好像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而且,听说他也相亲蛮多次的,一次也没成功。”
江允端起一杯水,把嘴巴里的最后一口咽了下去。她冲上官珩笑了笑,打开手机切换到了拍照键。
起了身就把木门拉开,哗啦一下手,木门被撞击的回弹了一半,“你干嘛,”四个女人这会儿被江允突然出现下了一大跳。
咔咔咔,江允就是一顿拍照,“你干什么?”其中一位怒着上来便要抢江允的手机,江允避让了,看到几个人放在桌上的工牌,“几位是霍氏集团的员工吧?”
江允一句话,把几人拉回了现实,下意识的把桌上的工牌收了起来,起来抢手机的女子看到江允手中露出的半截挂绳,颜色和她们一样。脸色尽皆不好看,完全没有刚才聊八卦时的兴奋劲儿了。
“你也是啊,”女子试探性的问道,“别以为你想告状拍个照片就够了,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来说。”说到这里,刚刚悬起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些。
公然谈论顶头上司的八卦,真传到本人耳里,怕是开除免不了了。
“是吗?”江允点开一段录音,她们刚刚高声谈论夹杂嬉笑声,录的一清二楚。“你别乱说,你想怎么样,”女子凑了过来,“不怎么样,就希望各位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整天管别人家的家事。”
“那照片和录音,”
“你们管好嘴巴我当然不会到处说,就这样,”江允一甩头,把门拉上,直接就把录音和照片删了。
“我就是她们说的那个空降秘书。”江允毫不在意的说道,耳边叽叽喳喳的影响她吃饭,上官珩给她点了个赞,时隔几年不见,好像都有了一些变化。
…
“江允,”Susan敲了敲桌子,对于她这浑水摸鱼的样子,很是不满。“怎么了,”江允猛地惊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啪,一叠资料扔到她面前。“这周末希望工程的剪彩仪式,你把流程过一遍,到时候需要你贴身保护霍总。”Susan对于罗宇下达的这个任务,表示深深的怀疑,毕竟江允这细胳膊细腿儿的。
“知道了。”江允连忙点头,翻阅下资料。地点,青城县?这不是离福利院才几公里吗?
这果然,凑巧啊。
晚十一点半,江允小鸡啄米的站在机场接机处,就差没一头砸在不锈钢围栏上。
“醒醒,”啊,江允猛地的抬头,看到霍暨寒站在自己正前方。“霍总好,”咦,“罗助理没回来吗?”
“他还有其他事,”霍暨寒绕开栏杆,往外走着。
机场停车场,江允已经轻车熟路的,给霍暨寒拉车门了。从机场开到他家,快的话四十分钟,慢的话则需要一个小时。
江允哈欠连天,不过也没敢晃神,只不过等个红绿灯的功夫,眼前却是闪过一道光幕,不是吧,这么搞自己。
“绿灯,”霍暨寒指了指前方,因为已经过去三秒了,江允还是没有任何启动的想法,“啊,我鼻子好像流鼻血了,有没有纸,”江允仰着头,摸索着找纸,顺手握上了手刹。
江允捂着那并没有鼻血的鼻子,不出五秒。前方路口,“砰,”前方两辆车对撞了,“前面出事了,霍总,我下去看看。”
她可不就是故意等着吗,霍暨寒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那蹩脚的演技。
她蹲下看了眼车况,车玻璃碎的一干二净,一辆车侧翻,一辆车翻了个彻底。轻车熟路地一边拨打着120,一边提起被撞翻的交通锥,放置在远处。这会儿路上也没有其他车辆,但也还是要谨慎,谨防二次车祸。
“救…救我。”车内,断断续续传来声音,霍暨寒这会儿也下车了。
江允往声音来源处,蹲了下去,看着满头是血的少年,眼神是满是期冀,看到江允,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亮起了光。
可,她看了眼表,“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你命数已绝啊。”江允低声喃喃道,霍暨寒的脚步声已经接近了。江允起了身,背后手一挥,一道白芒收尽了银牌里。
她手心攥着银牌,“霍总,你怎么不在车上坐着,”
“人怎么样了,”霍暨寒询问道,“一位,昏迷不醒。还有一位,失血过多,怕是撑不到救护车来了。”准确来说,是已经失血过多,身亡了。
公安局,等到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不好意思,霍总,耽误了你的休息时间,”其实,不是她故意拖延绿灯,这场车祸,他们不一定会直接遇上。
“你知道那场车祸,即将会发生对吗?”人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霍暨寒直接肯定的话语,加上他那笃定的眼神。
“霍总,我又不是神,又不能预测每个人的生死,你这说的也太邪乎了,都是意外。”
“是吗,”霍暨寒还在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江允跺了跺脚,“好冷,赶紧回去吧,”她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和霍暨寒有过多的纠缠,毕竟,她没办法消除他的记忆,所以,还是要非常谨慎的,不能像上次那样大意了。
原本睡眠不足的她,第二天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mandy被她吓了一跳,“你晚上干嘛去了,捉鬼啊。”
江允摇了摇头,灌了口咖啡,摇了摇头,“没有。”
本来今天是个美好的周五,熬到今天下班,就是周末了。结果,被这个什么希望工程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霍暨寒没有传唤她的时候,她拿出她好久没用过的触摸板和触控笔,把答应那几个小家伙的画给补上。
总共来了俩星期,江允已经公然摸鱼,干着与mandy她们截然不同的事情,怡然自得,毕竟,她只是个保镖。画的手有点僵了,看了眼日历。今年过得这么快吗,没多久就要跨年了。
“霍总今天怎么亲自来秘书室了,”娜娜有些惊喜的低声道,刚起身,“霍总,有什么需要吗?”
霍暨寒却是径直走到江允的工位前,敲了敲,她一抬头,手中的笔一抖,掉在了桌上。
“霍总,有什么吩咐?”她不自在地站起了身,霍暨寒指了指桌上的电话线,呃,她嫌那个角度碍事儿,给拔了。“备车,”霍暨寒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车上。江允心无旁骛的开着车,霍暨寒却是点开了罗宇汇报给他的内容。
文字,图片,以及,录音。
大致内容便是,江允为了她出头,怒怼公司女员工。罗宇这编写的能力,霍暨寒觉得他不去做八卦杂志社的编辑,可惜了。
霍暨寒没有点开录音,看完了就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老城区,定位停在一家,呃,服装店。装修很复古的那种,江允打量了几眼,确认她好像没来过这边。
江允跟在霍暨寒身后,“来了,”老爷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嗯,衣服做好了吗?”
“早做好了,等你来取呢,你看看,尺寸有没有问题。”老爷子颤颤巍巍地从后面取了一套衣服,格子中山服,还是磨绒的,这不是以前老一辈才喜欢穿的衣服吗。
霍暨寒这是买给谁?江允正好奇着呢。
“小女娃要不要订套衣服,”老爷子笑眯眯的,江宇看了眼霍暨寒,见他没说话这会儿只是检查衣服,“可以订一套职业西服吗,尺寸晚点给您,”掐指一算,钟院长的生日也快到了。
“可以,按照这个量,”老爷子递了张纸给她,上面清楚的标记了肩宽袖长的位置。“谢谢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