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谁过去看看,”拐个弯就能到的事,这会儿面面相觑,都不敢往前,“一群胆小鬼,”举着手机的男子,率先迈出了步子。
他一手举手机,一手举手电筒,即将拐弯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一摊血迹,“我就说吧,这肯定是骗人的,”都爬起来走了,他正要回头。
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刚刚那个割喉演的挺好的哥们,这会儿又冲到他面前了,“别吓唬…”
“啊,”手机坠地,直播画面摇摇晃晃,陷入一片黑暗,接下来只听见一阵尖叫声,“死人了,快跑,快跑,”
那两个黑衣人此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血泊里,关节都像是被扭断了一半。
霍暨寒皱眉看着直播画面,再看向工厂里一团慌乱,最终还是下了车。
而此时的江允却是已经到达了黑衣人的所在处了,这不像人能造成的伤口,人没有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徒手拧断关节,除非是,鬼。
江允已经咬破了手指,掐好一个符印在手心了,她今天没打算来捉鬼啊。
此时的工厂,已经被尖叫声垄了,她寻着声音来源,在黑暗中辨认着。
砰…一声巨响,江允快速闪现赶到,女子已经应声倒地,“桀桀桀,”那道苍老并不属于这个身体的声音,从面前这个已经不是人的人身上发出。
啃食人血人肉,是…旱魃!江允身体靠近,符印顿时金光乍现,旱魃身子灵活,这会儿只被擦伤到一角,直直的又冲她而来。
江允赶忙闪躲,硬碰硬,她能和一个死人的身体比吗,显然是不能。
她双手合十再落于丹田,手势快速变幻,一道如刀的符印,落于她的手,直直地朝旱魃的额间刺去。
这玩意儿见江允不好对付,立马快速闪躲,江允跟上的同时,摇响了黑色铃铛,这要是放走了,得祸害多少人。
直播画面被迫中止,只有最后的惨叫。
而此时的霍暨寒举着手机闪光灯,四处查看。
旱魃见着活人,就跟那苍蝇见了腐肉一般,黑暗里闻着味儿都能找过去。
霍暨寒怎么来了,这可不是寻常鬼魂不能近体,江允一个闪身,那旱魃一只手重重的往前一抓,即便江允抱着霍暨寒已经强行闪开了。
可是这股力气,也让她身形踉跄着和霍暨寒一同跌落在地了,旱魃一个眨眼又扑了上来,江允一个翻身,夺了一旁的铁棍往旱魃身上劈去。
只是稍微阻拦了他前进的脚步,“吼,”他看着地上的霍暨寒,“啧,”陆神棍总算来了。
锁魂链一出,黑色的锁链缠绕而上,“快,镇灵印,刺胸口,”江允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手上结印,直直地冲旱魃而去,怒吼声,狂烈挣扎着要把那锁链挣扎开。
持续了半分钟的功夫,尸体总算软软的倒下了,“旱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神棍和她有着同样的疑问。
江允看到已经爬起来的霍暨寒无恙,快速闪身查看,无一例外,全部断了气,包括那两个黑衣人,线索断的一干二净。
“你没事吧?”霍暨寒看到回来的江允,忍不住出声问道,“死不了,你把这个收了,我带他先走了,”死了这么多人,警察来了,十张嘴都说不清。
江允闪现到他身前,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腰,耳旁风快速闪过,再一个呼吸,已经到了车旁边,“上车,赶紧走。”
这会儿已经可以听到警笛声了。
直播看的人虽然有人存在怀疑,有人却是暗自报了警。
江允选了偏僻的道路开着,离她家比较近,她开车停在了自家门前,嘶…背上这会儿隐隐传来刺痛。
霍暨寒看着她脸色苍白,“先去我家,我现在没力气送你回家了。”
她强撑着身体,霍暨寒跟在她身后,打开门的那一刻,她身体跌倒在了玄关。
“医药箱在哪儿?”霍暨寒皱着眉,他好像,拖累她了。
江允指了指某处,霍暨寒把她浮到了沙发上,陆神棍这会儿解决完旱魃也赶来了,“啧啧,英雄救美,不对,得反过来,”陆神棍看着她背后的伤,衣服都扯烂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这会儿被血染透了。
江允这会儿不想搭理陆神棍,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我看看伤口,”霍暨寒蹲下,看了眼已经彻底撕裂的衣服,“不行,你这个伤口,要去医院,”霍暨寒一眼看到江允的伤口,就知道这个伤口,不缝针是好不了了。
“不去,”江允踩着他的话脚,简单粗暴的拒绝了,本来就讨厌医院,这副死样子去了就更难搞。
“偷偷告诉你一秘密,你们两个的舌尖血结合,可以治伤,”江允手抓着靠枕,听着陆神棍这个不靠谱的建议,脑海里却是想起亦白对自己做的事情,屁…都是瞎搞,她很快否认了这件事情。
见江允,还是不搭理自己,“哎,我回我的阴阳司去了,你自求多福咯。”
“可以打麻药,”霍暨寒当江允是怕疼,“说了不去,你别管我了,你回家吧,”她现在又疼又烦躁,谁都不想搭理。
霍暨寒知道和她说不通,伸手决定将她硬拖去医院了,刚刚够到她胳膊,江允,忍着痛快速爬起身,一个欺身,膝盖抵住了霍暨寒的腰,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跟个唐僧一样。
霍暨寒被江允这一举动有些吓到了,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他在干什么,色诱自己吗?他的喉结在江允的手心滚动,红润的嘴唇,江允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去考虑陆神棍的话。
“伤口,会…”
一阵风向他面上袭来,话被吞咽在唇齿间,江允也没接过吻啊,就当啃猪蹄了,粗暴蛮横的去撬开霍暨寒的牙齿。
霍暨寒的耳朵,这会儿耳尖红透,下意识的要推开她,可又怕弄伤他,双手张开又捏紧拳头,十分的举足无措。
江允这会儿没有空享受接吻带来的愉悦,直接一咬,身体往后退,霍暨寒抵了抵舌尖,她风一样的就冲去了洗手间。
此时的霍暨寒半坐在沙发上,显然对于刚才的状况,还在回想中,他被强吻了?
江允这会儿把衣服扒干净了,扭着头看着镜子里面,全是血,好像是没那么疼了,她找来一个浴巾,试探性的轻轻去擦了擦,不敢用力。
几秒后,江允惊呆了,虽然伤口还没痊愈,可是很明显伤口没有流血了,而且好像有慢慢愈合的样子。
陆神棍居然没骗自己,不容易啊。
她拿了件浴袍,套上出了洗手间。
霍暨寒还坐那儿呢,他刚张嘴,“既然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稍微奉献一下也很正常对不对?”但是江允没有征求他意思的想法。
继续说了下去,“对于刚才我吻你这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并不是出于我喜欢你才这样做的,只是为了治伤,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我现在伤口没流血了,就这样,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OK吗?”
江允盯着霍暨寒,死死地,霍暨寒在她压迫的眼神里,点了点头,“你的伤,”
“闭嘴,死不了,”江允真的不想听他念经了。“对了,还要麻烦你一件小事,因为我受伤了,所以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找我,就麻烦你,在我房间里打个地铺,他们不会烦你的,有问题吗?”现成的大号屏蔽器,不用白不用啊。
霍暨寒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了。
晚上,江允还是怕压到伤口,趴着睡了。霍暨寒端端正正地躺着,觉得还是有些担心侧头看向江允,“今天那些人,”
“全死了,”不光肉体被毁,连魂魄都吞了,霍暨寒沉默了两秒,其实他一直收起他的好奇心,没有去追问江允的事情。
“所以你接近我,就是因为在我身边,那些东西不会来烦你?”霍暨寒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期许。
“不然呢,”江允回答的很快,难道还能是,因为爱?因为爱发电这种蠢事,她才不要干。
他俩现在,好像身份对换了。
“我要睡了,别说话了,”每次受伤,身体就会特别的疲倦,浑身无力,只想睡觉。
翌日,江允是寻着香味下楼的。
当她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早餐,她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霍暨寒端着粥放在了桌上,“这哪家点的外卖,”装在容器里,看起来不错的样子,也算对得起她斥巨资买的这些漂亮盘子了。
“我做的,”哈,江允塞进嘴里的煎饼都愣了愣,她家有这么多食材吗,她怎么不知道。她啃着煎饼,居然已经八点五十了。“要迟到了,赶紧吃,”她三下五除二啃着。
“今天已经放春节假了,”霍暨寒一句话止住了她起身去换衣服的身形,“那,不急慢慢吃,”
“新闻出来了吗?”江允看着这会儿早间新闻,“没这么快,一下子爆出来,很容易引起社会恐慌,”江允把头,扭了回来,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努力回想着,视线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对了,她是要解开同心结来着。看来要另外找个机会了。
“霍总,年假我放的吧,那这几天,我是不是不用跟着你了,”江允期盼的看着他的眼神,最终他还是点头了。
“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回去,”说到这里,江允已经开心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