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之前看过，姜木兮仍是一眨不眨地认真看着，他笑着说：“真好，周倩影会接代言……慕云雪，谢谢。”

　　“周倩影眼光高。”慕云雪说道，“周倩影是个连我哥那样的男人都不看在眼里的女人，她肯定不会是给我们的面子才接代言，她接，就证明你有实力。姜木兮，在我看来，你已经成功了。”

　　“只是第一步。”姜木兮说，“还差得远，我心里知道……有差距的。”

　　慕云雪默然。

　　私下里，慕云峰跟她说过:姜木兮水平很高，他的这套不仅出彩在整体创意框架，他作品呈现的风格，很像巅峰时期的王振宇，只是丹顶鹤系列要更明艳骄矜些，他的节气系列要更谦逊些，可能还是他没敢放开手脚。

　　但不管怎样，慕云峰是拿当年惊艳中外的丹顶鹤与姜木兮的节气系列做比较，她想的没错，姜木兮是颗明珠，他缺的，从来都只是机会和平台。

　　姜木兮看了三遍才舍得转发微博。

　　木鸳鸯兮噰噰狐狸兮徾徾：姑娘们，之前说的新春礼来了，希望你们喜欢~谢谢@演员周倩影支持代言，姑娘们@明·镜第一节气立春马上就要上市了，立春知春\色。

　　刚转发，刷新后评论区就过了百，好多来不及打字，先按了一串感叹号。

　　“竟然是周倩影！！”

　　“！！！！！！卧槽啊！！！！！”

　　“狐狸你这不是时来运转是大发啊！说你是不是悄悄中了十个亿有钱请大腕了！！！！！”

　　“卧槽卧槽卧槽代言人是谁？？？我没看错吧！”

　　“这个厉害了！”

　　……

　　过了不久，电话打了进来。

　　唐乐乐惊声尖叫：“哥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啊！！你怎么请到周倩影的啊！！我的天啊！！”

　　“开心吗？”

　　“开心死了！”

　　姜木兮轻轻笑了起来：“乐乐，我迈出这一步了。”

　　“哥……”唐乐乐说，“我都要哭了，我说过的，你可以！你能做到的，你看！！”

　　挂了电话，姜木兮笑着发呆，慕云雪道：“好了，明早再看，睡觉吧。”

　　“慕云雪。”姜木兮转过头，忽然抱住她，紧紧搂着，说道，“总裁，谢谢你。”

　　夜里十二点，慕云雪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何欧娜。

　　刚拿起手机，提示标发来，慕云峰也打来了电话。

　　慕云雪立刻清醒，坐起身，沉沉道：“说。”

　　听到一半，慕云雪扭开台灯，把姜木兮拉了起来：“你的设计图，有给别人看过吗？除了我们。”

　　姜木兮呆了一阵，脸色苍白道：“是……什么意思？”

　　慕云雪说：“国红那边说他们去年年底签了份合同，好像设计稿和我们差不多，也是属相系列，他们的负责人刚刚给我们的合作方致电询问，明天双方会拿着设计稿碰一下，看看撞了多少处。你别慌，想想看设计稿有没有泄露的可能……”

　　好久之后，姜木兮说：“有，我妹妹。”

　　慕云雪点了点头，那边交代完何欧娜，这边交待姜木兮：“打电话，让她明天来一趟，跟我们一起去。”

　　“但她不会的。”姜木兮说，“她一定不会的。”

　　他着急道：“她知道我最怕什么……我妹妹不会的，她再喜欢也不会盗图……”

　　慕云雪说：“有可能是撞了，你别急，我们这边先宣发，明天看具体情况。”

　　姜木兮神色恍惚，他目光涣散，喃喃道：“不能这样……不能……”

　　他不想再摔，不愿再次，在快要触摸到梦想巅峰时，意外坠落。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头：“没关系，有我在呢，没事的。”

　　姜木兮没跟唐乐乐说叫她来做什么，他和慕云雪等在小情侣同居的楼下，车内气氛很凝重。

　　姜木兮想，如果慕云雪会抽烟，现在的车厢内一定是忧愁的烟雾弥漫。

　　唐乐乐出来了，开开心心的，先用肩膀撞了一下姜木兮，贺了喜，才问他。

　　“什么事？”

　　“你……拿我的稿出仿图了吗？”姜木兮问道，“属相那个。”

　　唐乐乐笑意迅速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嗯，仿了。”

　　姜木兮是她的专业标杆，以前艺考前，哥哥出什么图，唐乐乐就会跟着画一遍，揣摩学习。虽然姜木兮说过很多次，最好不要这么做，会影响她自己以后的创作风格，但这么多年了，无论上学还是专业选择，几乎是复刻哥哥之前规划的人生路的唐乐乐，并未改掉这个说不上好坏的习惯。

　　姜木兮皱眉：“给别人看过吗？”

　　“那怎么会呢！”唐乐乐声音发紧，她也在思考着泄图的可能性，且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冷汗冒了一身。

　　慕云雪不露声色地将唐乐乐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道：“有可能是撞了，不过，事情有点麻烦，虽然我们宣发在前，但他们的合作合同在我们之前签。”

　　“你跟人合作，拿过图稿的人应该很多……”唐乐乐慌道，“中途泄露的可能性很大吧？”

　　姜木兮像是耗尽了电量，有气无力问慕云雪：“他们是什么时候签的合同？”

　　慕云雪看着唐乐乐，慢慢说道：“十月份，比我们早近一个月，所以不可能是合作方泄图。”

　　姜木兮撑着额头，长长叹息一声，道：“乐乐，仔细想想……应该就是你这边出了问题。”

　　唐乐乐一甩手，委屈道：“是不是怀疑我你直说！”

　　“你不会……”

　　“你怀疑我会是跟那些垃圾一样盗图偷图，拿着你的东西沽名钓利，是不是？！”唐乐乐泪窝浅，声音一高，泪就下来了，姜木兮捏着袖子给她擦泪，唐乐乐把他推一边，跺脚道，“哥，我难受……”

　　“我也难受。”姜木兮低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从你这里泄露图稿的可能性有多大，早上……那边发来了他们设计师的图稿，我看了，是抄我的，乐乐，你应该知道抄我的跟撞设计创意的区别。”

　　“哭什么，没怀疑你。”姜木兮道，“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的。”

　　唐乐乐擦了眼泪：“那你是不是在生我气？我给你添麻烦……我这次仿图没跟你说……是偷偷仿的。”

　　“我没生气。”姜木兮垂着眼，说道，“我现在没力气生气了……就想快点把事情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