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媛!你准备好了没有?”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个周末早上,刚从水房出来的刘松媛遇到文辰辰,文辰辰立刻声音又脆又娇地问她道。
“我……今天得去亲戚家里,不能和你一起。”刘松媛犹豫了一下,她扯谎道。
“那好吧,咱们下次再约!”文辰辰没有怀疑,她嘎嘣脆地应了一声,径直往水房洗脸刷牙去了。
如此三个周末过去,文辰辰有些明白过来,她不再找刘松媛。
“贝李,你有没有发现刘松媛和文辰辰?”一次统计学课间休息的时候,刘松媛去讲台边请教老师问题,李玉跑到刘贝李旁边八卦。
“怎么?你知道原因?”刘贝李假装并不好奇。
“原因我不知道,不过,她几次兴高采烈地出门,又脸色阴沉地回宿舍,我倒是见到了。”李玉似乎有些得意。
“看见就看见了呗,还传播,狗仔队啊?!”谁知,两人正闷头说话呢,从外面回来的孙志刚突然就站到李玉旁边语气鄙薄地说道。
“有你什么事儿啊?!”刘贝李翻个白眼。
平时学习就认真,现下周末也不休息,整日在图书馆泡着。功夫不负刘松媛,她的期末成绩一跃从第五变成第二。
“刘贝李!这下,你这个千年老六傻眼了吧?!”坐在老同学旁边的孙志刚,再次开启“嘲讽”模式。
“你说谁千年老六?!”刘贝李习惯性地掐一下孙志刚的胳膊,嘴里也恨恨道。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孙志刚半真半假地低声叫道。
“谁让你那么说我!”刘贝李把手拿开,“真有那么疼吗?”她的神色有些抱歉。
“没有!骗你呢!下次继续!”孙志刚计谋得逞,痞痞地乐了一下。
走出安南火车站的刘松媛一下子抱住了王福珍,“老妈!我好想你啊~”她嗲嗲地叫道。
“妈就妈,还老妈!”一旁站着的刘润礼假装怪罪道。
“你这纯属嫉妒!”王福珍摩挲着女儿的双手,仔细地看着女儿的脸道。
“那公平起见,给爸爸也来一点。”刘松媛快速地搂一下刘润礼,又马上跳开道。
“哈哈,同情你!”王福珍开怀大笑。
“爸、妈,这次怎么就你们俩?”等上了车,刘松媛疑惑地问道。
“怎么?我们俩还不够啊?”刘润礼失笑。
“就是好奇而已,我是那种人吗?你这个臭老头!”刘松媛气鼓鼓地说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王福珍卖了个关子。
车子在安南市平稳地行驶,工人大剧院、安南市体育场、安南市中心医院先后从刘松媛眼前划过。
之后,车子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右转,又几分钟后,它停在了一个貌似新建的住宅小区门口。
“刘老师,孩子接回来了?”门口的保安热情地跟降下车窗的刘润礼打着招呼。
“哎,回来了~”刘润礼也热情地回应道。
“哎?爸爸,为什么是你在开车呀?!”后知后觉的刘松媛忽然问道。
“哈哈,傻姑娘,你才发现啊?!”王福珍在一旁笑道。
“看看吧,咱们的新家。”王福珍和刘润礼站在女儿身后,语气里既有期待也有连他们自己也没有觉察的紧张。
“你的卧室!”
“爸爸妈妈的房间!”
“书房!”
“餐厅、厨房、客厅、阳台~”
每当刘松媛走到一处,刘润礼和王福珍就简短介绍一两句。
“呼~一个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味道的地方!”刘松媛靠坐到沙发上,扬着脸满意地叹息道。
“你喜欢就行了!那我和你妈就放心了!”刘润礼松口气道。
“谁是这个家里最想妈妈离开王家庄的人,是我!是我!是我!”刘松媛夸张地振臂高呼道。
“那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福珍微笑着看向女儿。
“竟然还有比妈妈离开王家庄更劲爆的事情?”刘松媛坐直身体、凤眼圆睁。
“别说!妈妈你别说!让我来猜猜!”刘松媛靠回沙发椅背上,又拿起身边的扇子故弄玄虚地扇着自己。
“啊!难道?不可能不可能,爸爸最爱当老师了!”刘松媛嘴里念念有词。
“是妈妈又成立了新的公司另立山头?”刘松媛扭头看向爸爸,刘润礼满面含笑,却没有给女儿任何的提示。
“啊!还是请妈妈揭晓答案吧!俺老孙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兴奋的刘松媛假装哀嚎一声。
“什么俺老孙?”刘润礼轻斥。
“咳!什么大事!”王福珍温声制止丈夫道。
“其实,第一次就猜中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王福珍眉眼弯弯。
“啊?爸爸真的不当老师了?”谁料,刘松媛并没有如王福珍所预料的那样高兴起来。
相反,“爸爸,那你以后做什么呢?”她发愁地望着刘润礼。
“你这孩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糊涂了?”王福珍皱皱眉,“难道,以你爸的水平,就不能换一所学校吗?”王福珍问道。
“比如,安南市二中?”刘润礼提示道。
“啊哈!对哦!二中,二中,好几年前他们就来邀请过爸爸!”听到这里,刘松媛高兴地叫道。
“我怎么会以为爸爸失业了?我真是傻透了!”然而,紧接着,刘松媛的脑袋却耷拉了下去,豆大的泪珠随之滚落下来。
“哭了?”刘润礼担心地道。
“宝贝?”王福珍和刘润礼一左一右地坐到女儿身边。
刘松媛没有答话,她红着眼圈,肩膀耸动,又时不时地去扯几张茶几上的纸巾……
“爸爸对不起你!”看到女儿的这一番动静,刘润礼愧疚地说道。
“如果爸爸能早点儿想通,也许,你能考上北大复旦。”刘云礼的语气里充满惋惜。
“你要是这么说,那罪魁祸首是我,我对不起你们两个!”王福珍擦擦眼角的泪水,“要不是我坚持,你和孩子也不用承受那么多!”王福珍继续道。
“嗯?妈妈,今天,难道是我们小刘家的审判大会吗?”刘松媛鼻头红红地问道。
“就算是吧!二位刘家的大将!”王福珍笑起来。
“什么刘家王家,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健康平安,谁在乎那些劳什子呢!”刘润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