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市二中,晨练时间,大操场上,各年级同学都已经整齐列队,准备开始早操。
“同学们,今天,借着早操开始之前的一点宝贵时间,我们特别表彰一下咱们二中的两个好同志!”忽然,音乐停止,安南市二中校长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第一个,是咱们高中七班的丰震安同学;第二个,是咱们学校的守护神之一,保安沈国富同志。”校长继续说道。
“先说,丰镇安同学,就在前不久,他在晚自习之后,敏锐地发现了放学路上一位私家车主可能被劫持的状况。但是,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骑车尾随,最后,他在确认推测,又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立刻报了警。”校长赞许道。
“再说,沈国富同志,他在当天晚上值班的时候,遇到了出来寻找人质的家人,通过那位女士的言行举止,他敏锐地觉察到了那位女士可能遇到了大麻烦。之后,当那位女士坐上了坏人车,虽然那位女士很平静,但是,沈国富同志没有侥幸心理,他立刻也报了警。”校长继续说道。
此时此刻,刘润礼站在高三七班的队伍后面,他看着丰镇安的背影、想着沈国富当时的警觉、回忆着校长听到整件事情之后的反应,内心充满感激。
“这可真是好学校!既保护了你,又表彰了该表彰的人!”知道情况后的王福珍慨叹。
“那是,我们二中可不是空有成绩!”刘润礼骄傲地说。
“大哥没什么大事儿!”王家庄,王德义家里,王德义安慰母亲道。
“让他吃点儿教训吧,都引狼入室了!”王老太太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
“那那个尹局长呢?”刘松媛的二舅母李丽莎问道,“我总觉得她不是个好人!”她撇撇嘴。
“她这回是真倒了!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就那个尹小四,她天天说是什么侄子的,其实……”王德义道。
“其实什么?难不成,还是她儿子啊?!”李丽莎信口开河道。
“哎~这回你还真蒙对了,真是他儿子!”王德义笑道。
“哎呀,我地个老天!戏文里也不敢这样写。”李丽莎一脸兴奋。
“上学时交过一个男朋友,也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施利军,为了他,尹惠萍甚至停学一年生了个孩子。但是,工作以后,尹惠萍遇到了自认为更匹配的人,就不想再跟施利军结婚了。施利军倒是痴情,这么多年没有再婚。”安南市公安局四楼会议室里,一个年轻的警员介绍案情道。
“后来,尹惠萍上位后,就把儿子接走,放到自家哥哥名下,施利军失去了精神寄托,开始混迹酒吧,由此,也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警员继续道。
“其实,尹局长一开始应该还是想做出点儿成绩的。”王德义对着满脸八卦的老娘、妻子和孩子们道。
“但是,后面她又把儿子接到身边,她儿子又不争气。”王德义继续道。
“她就想给他儿子弄点傍身钱。”李姐莎洋洋得意道。
“没错。”王德义看看妻子,“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她贪污了一些钱,又让大哥他们拿着她的名头去银行贷款。”王德义道。
“那她这下彻底凉了!”王德义大儿子道。
“据说早就盯上她了,但是,没想到这个孩子是她的这条线上……”王德义继续说着。
身在江东大学的刘松媛到底还是不放心父母,这不,2012年的国庆节,她愣是放弃旅游,中途下车,重新买了需要换乘的火车票回安南。
不仅如此,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通知刘润礼回家的时间,没错,她准备搞个突然袭击,“这样才能离真相更近一点。”她心里想。
这样心态下的刘松媛,坐在火车的一路上基本都在看着窗外发呆,而等到下了车,她也没有什么心情找公交线路,径直打了出租车回家。
安南市的温度比江东要低不少,穿着七分绣上衣的刘松媛看着车窗外普遍裹着两件衣服的人们,内心里还在浮想联翩。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不过,刘润礼和王福珍不在家。刘松媛摸摸茶壶,还有余温。她在家里走来走去四处看着,沙发上放着一件妈妈的马甲,书房桌子上摆着爸爸的教案,厨房里干净整齐,大卧室里阳光明媚。哦,还有刘松媛同样大小同样朝向的卧室里,也是一样,撒满阳光。
“就连床单被套都是新买新换的,可见平时有多想我了。”刘松媛坐到自己的床上,眼眶都湿润了。
“媛媛~媛媛宝贝儿~”刘松媛正自己感怀呢,刘润礼和王福珍进家门了,他们嘴里还有些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
“爸~妈~我在这儿呢!”刘松媛走出房门。
“哎呀,你这乖乖,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想给我们惊喜啊?!”王福珍搂住女儿道。
“对啊!怎么样?惊不惊喜?”刘松媛俏生生地道。
“惊喜!惊喜!就是还有那么一点儿后怕~”刘润礼跟在母女俩身后,实话实说道。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是个老江湖了,不用担心了!”刘松媛拍拍刘润礼的头发。
“长大了也得结伴同行,坐车时间更是要告诉父母。”刘润礼叨叨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刘同志!你可真是太唠叨了~”刘松媛缴械投降一般道。
“来,你们父女两个亲近一下,我去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在家里没那么凉。”王福珍道。
之后,王福珍走回主卧,又从柜子台面上拿起一张白色的纸片,再之后,那纸片被她折叠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那个东西你放好了?”晚些时候,借口炒菜的刘润礼在厨房里悄悄地问妻子道。
“放好了!”王福珍点点头道。
“这臭丫头,还学会搞侦查这一套了!”刘润礼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