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辰辰之前,“刘松媛家里可能很有钱”的消息,已经通过她宿舍内部的小喇叭传扬开来了。
而文辰辰,她是江东省公安厅一把手的女儿,真正意义上的高干子弟。
由她之口说出“刘松媛由江东科技大学出版社的主编送到学校报道”这样的话,工商管理专业的女生们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又如何与她们相处。
“一个最有权势~一个最有钱~哇,我们这专业,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消息传到男生这里,立刻便有人嚷道。
“谁娶谁实惠啊~保守估计,至少少奋斗十年~”有男生发梦道。
“可能是娶,更可能是嫁!”孙志刚自以为幽默地挤眉弄眼。
刘松媛不知道这些,她也不关心这些,她的思维还停留在高中阶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松媛的室友刘贝李似乎很喜欢刘松媛,从入学一开始,她就每天和刘松媛一起打饭、一起军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
只不过,每到周末的时候,她就不能陪着刘松媛了,因为,作为江东本市人,她得回家。
“你们谁去逛街?”又是一个周六的早上,晨练结束又洗漱完毕的刘松媛边吃饭边故作轻松地问道。
“不去~”
“不想动~”
“你们已经第一百次拒绝我了~”刘松媛委屈道。
“哼~我自己想办法~”见室友们照例不啃气,她自顾自道。
吃过饭,刘松媛跑去对面敲门。
“请进!”刚刚洗漱过的文辰辰脆声道。
“嗯~你们有没有谁想去逛街?”刘松媛犹豫地问道。
“我去。”文辰辰嘎嘣脆地回应她。
“你和刘松媛是工管双姝了!男生新评的!”第二周的宏观经济学课堂上,孙志刚坐在老同学刘贝李的旁边与有荣焉地道。
“这啥意思?”肤白貌美头发长眼睛大的刘贝李瞪大眼睛。
“咱们系里最美的两个女人!系花!”孙志刚解释,“别的系都只有一个,咱们系两个。”孙志刚比个胜利的手势。
“还女人!我们是女孩子好吗?”刘贝李眉头皱起来。
“哈哈,纯属口误!你们当然是女孩儿了!”孙志刚语气奇怪。
“今天上课之前,要特别表扬一个同学。”老师走到刘贝李和刘松媛所在的第一排座椅前。
“梆梆梆”,刘松媛的课桌被老师敲了三下,“刘松媛对宏观经济的理解非常到位……”
“下课以后,大家可以借阅一下她的试卷,看一看她写的内容。”夸完刘松媛,老师回到讲台,手中扬起一张试卷。
“论颜值,你们不相上下。但是,论学习,你可能就差一点儿了。”孙志刚碰碰刘贝李的胳膊,低声道。
“用你说?!”刘贝李翻个白眼。
“你是勤奋派!她嘛~可能是天赋派!多少年的同学了,我也是实话实说!”孙志刚继续不怕死地分析。
“让你说!让你说!就你能!就你能!”刘贝李在课桌底下狠狠地拧着孙志刚的大腿。
如果说按照颜值,刘贝李和刘松媛被称作“工管双姝”的话。那么,按照实力,当文辰辰和刘松媛一起出现,他们便立刻讨论道:“本系最有权力的女人和本系最有钱的女人联手了!”
“我才懒得理他们。”又是一个周末,坐在刘松媛对面的文辰辰说道,“从小到大,光我爸收到的威胁信都不知道多少了。小男生们的把戏,还影响不了我。”文辰辰看似老成地道。
“她们都哈着我,还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又不是傻子,我爸也不是第一天做领导。”文辰辰继续道,“只有你,傻乎乎地把我当作一个同样孤独寂寞的同学,善良到好笑。”文辰辰想到她和刘松媛的几次互动,笑着道。
人多的地方藏不住秘密。再说,文辰辰和刘松媛也没有刻意隐匿过什么。
因此,她们要好的消息很快在系里传播开来,而听到消息的刘贝李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过去了,刘松媛跟校友结伴回家。
列车在晚上的十点四十二分准时抵达安南市火车站,当一脸兴奋的刘松媛顶着寒气走出车站,负责接车的人里却没有妈妈。
胡子拉碴、面容憔悴、语气虚弱的刘润礼开口道:“回去再说吧!”刘松媛担心地眼泪一下子飙出来。
“松媛,你别害怕,不是你想的那样。”王芸娟的爸爸王宏志忙忙地开口。
“哦!谢谢您!”刘松媛感激地道。
“是反贪组的人!”等到坐进车里,刘润礼才又缓缓地道。
“他们把二姑带走了,没有人知道扣在哪里?只知道是询问邮政项目有没有行贿的事情。”王宏志坐在驾驶位,他似乎知道不少情况。
“昨天下午带走的,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刘润礼语气沉沉、满是担忧。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王宏志又开口道。
“这样还不担心?”刘松媛本能地反问。
“邮政局的局长和副局长也一起‘失联’了!”王宏志解释道。
“这说明,是正规的国家机关,不是绑票!”刘润礼也解释道。
王福珍在第二天的午饭时分被弟弟王德义接回了王家庄。
“没事儿吧?”
“有没有受伤?”
“到底是什么人啊!最起码告诉一声在哪里?最起码让通个电话!”
王家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王福珍,东一句西一句地问着。
“没事儿!就是例行询问!”王福珍抖抖精神,“让大家都先散了吧,都回去吃饭。”她说道。
王福珍没有吃饭,她躺回自己的房间里,只说让刘松媛和刘润礼陪着,她想睡一会儿。
“尹局长靠不住!”好半晌,就在刘松媛和刘润礼以为王福珍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开口说道。
“怎么说?”刘润礼顺着妻子的话问。
“她让自己的侄子尹小四去安南市承包项目,工程质量没有保障不说,工人工资也没有如期结算。”王福珍坐起身来。
“半年了,就她那个侄子,你知道的,就是个混混!”王福珍摇摇头。
“不仅不给工人钱,还打伤了领头的人!那人也是个有血性的,干脆就去举报了!”饭厅里,已经了解了情况的王德义边吃饭边对在坐的人说道。
“她还故意把咱们建邮政大楼的项目也牵扯了进去,想着把水搅得混一些,好为自己争取点儿活动时间……”他继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