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聆也对小女孩说了一声谢谢后,还想说些什么时,陈寻止就对温聆说:“我们走吧。”
温聆点了点头,又对小女孩说:“拜拜~”
跟小孩子说话,温聆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甜了点。
两人继续穿梭在闹市中。
夜晚的步行街小贩很多,温聆时不时会到一些小摊前停停看看。
她是个爱买东西的,看到有喜欢的就会毫不犹疑地买下来,一条街逛下来,手里多了不少东西,连陈寻止的手上都拎了点。
陈寻止看温聆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久,怕她脚不舒服,哄着温聆说今天先不逛了,下次再陪她来。
两人这才回到车上。
陈寻止坐在驾驶座上,侧身把手里的几个小袋子放到后座上,回身的时候看向副驾驶位上的温聆。
温聆左手手里还攥着橘色小猫气球,右手打字,不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察觉到陈寻止在看她,温聆扭头,与陈寻止对视,同时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笑着问陈寻止:“怎么了?”
陈寻止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你。送你回家?”
温聆想了想:“我不想回家。陈寻止,我们去江边散步吧?”
陈寻止看了看温聆脚上高跟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温聆:“等你下次穿平底鞋出来再说。”
见陈寻止不同意,温聆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陈寻止有些失笑,声音也染上了笑意。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温聆的小脑袋。
一瞬间,红晕爬上温聆白净的脸颊。
昏暗的车内,两人无言对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温聆还从未这么仔细地看过陈寻止的眼睛,墨色的瞳孔好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池,她觉得这样眼睛该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可是陈寻止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心跳的很快。
陈寻止开口打破安静:“去江边也行,那边有家露天清吧,我们去那儿坐会儿。”
回过神的温聆点点头:“好。”
车辆启动,朝江边方向行驶。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温聆开了点车窗,晚风灌入车内,拂过温聆的脸颊,也吹起了她的长发。温聆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
陈寻止见此,他把车内冷气关上,也打开了他那边的窗户。
两人就这样一路兜着风到了江边。
下车的时候,陈寻止从后座拿了件外套,打算等会儿让温聆盖到腿上。
他有在车上准备衣服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到了地方,两人挑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
陈寻止和温聆分别点了一杯柠檬水和一杯杨枝甘露。
见温聆点了杨枝甘露,陈寻止知道了她对芒果是不过敏的,又问她:“你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吗?”
温聆摇头:“没有,我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过。”说完她又问:“那你呢?”
“我也没有。”陈寻止右手转着左手尾戒,双臂手肘撑着扶手,肌肉线条隐约可见,轻倚座椅靠背,姿态慵懒。
听到陈寻止这样说,温聆嫣然一笑:“那很好啊。”
“不过我有很不喜欢吃的东西。”陈寻止接着说道。
温聆作出兴致勃勃的样子:“是什么?”
“鸡蛋的蛋白。”
听此,温聆感到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说完又笑着:“不过真的很巧,我是吃鸡蛋从来不吃蛋黄,不太能接受那个味道。”
“是吗,那我们这算不算是互补了。”陈寻止声音中流露着愉悦。
谈笑间,两人的饮品被端了上来。
温聆安静地品尝着。
一阵晚风吹来,它撩拨着温聆的长发,却丝毫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为其增添了些许凌乱美感。
陈寻止没有动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聆看。
风吹乱了温聆的头发,也吹动了陈寻止的心。
他突然想伸手替她整理头发。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不出所料,温聆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拒绝陈寻止,而是低下头喝她的杨枝甘露。
替温聆整理好头发后陈寻止收回手,没再有其它动作。
又恢复了刚才随意的样子,深邃的墨色眼眸捕捉着温聆的每一个动作。他拿起眼前桌子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温聆抬头与陈寻止对视,把手里的饮料放到桌上,收回双手,嫩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攥着在腿上盖着的陈寻止的外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也不想躲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内心像是被轻柔的羽毛细密地包裹着。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没有说话,眸中都含着笑意。
温聆先败下阵来,她低头,樱唇中溢出愉快的笑声。
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情绪,不过眼眸中声音中笑意不减。
“陈先生。”
“嗯?”
温聆没再接话,只是笑得更加灿烂,眉眼弯弯,瞳中闪着细碎的光,像是缀着星的夜幕。
陈寻止看着温聆,有些晃神,不过嘴角的勾起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风依旧吹着,吹得他心痒痒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半,该送她回家了。
“时候不早了,要走吗?”陈寻止问她。
温聆点了点头:“嗯。”
回微澜湾的路上。
车窗依旧开着,温聆吹着风看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时不时跟陈寻止说着话。
说她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
陈寻止神情专注地开着车,听着她说话,一句一句地回应着。
明明从江边到微澜湾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可当车平稳地停在小区楼下时,温聆只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她突然不想跟陈寻止告别。
陈寻止也没让温聆自己走夜路,送她到了家门口。
温聆内心不舍,但还是主动跟陈寻止说了再见。
……
也许是因为晚上洗完头后温聆偷懒没有直接把头发吹干,就跑到阳台上躺着追剧,第二天早上醒来,温聆就觉得自己嗓子很干,头也是一阵一阵的抽疼。
察觉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温聆强撑着身体起来给自己烧水,又找了体温计量体温。
36.7℃,还好,没有发烧。
喝了杯水后,温聆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很困,她想再睡一会儿。
闭上眼又睁开眼,温聆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给陈寻止打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