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江鄞深吸一口气,刻薄讽刺道:“他是没有错,可是他妈,一个陪睡小姐,凭什么在我叶家作威作福?他妈脏,他能干净到哪里?一个私生子,身上流的血都让人恶心。”
所以,这就是江承臻为什么觉得自己脏,不让自己靠近他的原因?
叶云初只觉得一口气紧紧堵着心口,微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他的病也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我们?呵,我们只是其次,功劳最大的可是他的亲妈,为了家庭地位,亲手把他逼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想想,啧—”
闻言,叶云初瞳孔微缩,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咚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白墙,脑子刹那空白。
“所以啊,他整个人都是阴暗的,他只适合呆在阴暗的环境中,就像老...鼠....”江鄞得寸进尺,复审靠近,与叶云初对视。
“所有人都说江承臻十岁那年遇见了一个女孩,她教会了他笑,让他明白了情绪表达...那一年似乎是他最快乐的一年,也是...最后一年。像他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救赎啊...他可不配。”
“......”
“哦对,你知道你拆纱布那天,他为什么没出现吗?是我,我把他囚禁在江家,这样才能看到他绝望的表情,真过瘾啊。”
叶云初浑身已经麻木了,双眼空洞,已经没有办法做任何思考了。
“呵。”江鄞往后退了两步,眸子了浮现出丝丝的恨意。
“江承臻的存在就是江家的耻辱,别以为他真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他这个人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说完,男人转身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而后离开。
“被万人唾弃,这,就是他的命。”
她已经忘了是怎么走到江承臻病房门口的,看着面前的门板望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十五年前,就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
豪门之内,哪有什么安稳可言?
虚与委蛇——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些年江承臻是怎么在那样的一个家中生存下来的。
正值中午,宋嘉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江承臻睡醒后准备出去走走,拉开门的一瞬间,一眼就看见愣愣的站在门口的小姑娘。
女孩眼眶红红的,眸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去,表情木然。
“初...叶云初?”江承臻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这样子,他显得有些无措:“你...你怎么了?”
本还想偷偷去看一看她,结果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江承臻—”听到他的声音,叶云初微微回神,眸子里闪过一抹亮色。
“怎么了?你现在看见我了吗?”江承臻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淡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询问。
“我...”叶云初望着他,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喉咙发紧,心口莫名的开始难受,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江承臻的那一刻就突然绷不住了。
见状,江承臻心下一紧,直接上前,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有人欺负你吗?”说着,脑子里闪过江鄞的身影。
“没,没有。”
小姑娘哭的一抽一抽的,别开他的手拿着袖子就往自己脸上抹,声音带着哭腔。
“江承臻,你说好听我的话,你...你骗我...呜——”
“什,么...?”江承臻一愣,没听明白。
她抽了抽,看了他两秒,直接上前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
刹那,江承臻瞳孔猛缩,身体僵直无措的怔愣在原地。
“江承臻,我记起你了。”
“......”他没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