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都懒懒的不想动弹,却也没有十足的困意。我趴在苏景和的胸膛,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背。
我们说了很多的话,从前我们互相有疑窦的点点滴滴都被捡拾起来,重新审视。我们都又回到了那个湿漉漉的二月,各自记忆中的细枝末节都在对方面前徐徐展开。慢慢的,我意识到,苏景和真的说对了,我真是傻得冒泡,不,我们两个都是傻的冒泡。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两个绝顶聪明的人碰在一起反倒变成了两个大傻瓜。
昨晚耳鬓厮磨着谈了许多,睡的有点晚。清晨,我能感受到苏景和悄悄起来了,但我的眼睛一点也不想睁开,想着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放肆地接着睡了。
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外边的光线越来越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后痒痒的,我眯着眼实在懒得伸手,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才真正清醒,一阵风带着一种甜美的花香从窗户钻进屋里,我睁开眼睛,一支很新鲜的淡粉色的霓裳月季映入眼帘。
我忍不住要笑出声,没想到苏景和还会做这样浪漫的事儿。拿着花坐起来,伸个懒腰,感觉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当然,我的心情更加明媚!
我穿上椅子上苏景和为我放置整齐的衣服,来到镜子前,惊奇的发现右耳别着一朵大红色的朱瑾花。我捂着脸,又害羞又惊喜,拎着裙摆臭美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然后稍微洗把脸打扮一下,拿着花一蹦一跳的下楼。
苏景和在厨房里认真的清洗着什么,我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可能我的动作有些突然,苏景和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额头贴在他的背上,像一头小马驹那样左右蹭蹭,用腻歪的语气说:“苏景和,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其实,大部分男人都不懂得,像这样小小的一件事儿,就会令我们非常感动。因为偏偏就是这样小小的举动,才是我们最能感知到对方爱意的时刻。
苏景和擦干双手转过身来面向我,笑着说:“我知道你会喜欢。”
“你知道吗?”苏景和接着说:“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裙子荡着秋千,我拍你的肩膀,你回过头来,耳朵上就别着这样一朵花。”
苏景和摸摸我的左耳,停顿了一下:“我当时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我听着这样肉麻的话,傻笑着害羞。
“你知不知道,朱瑾花戴在右耳表示‘我已经有爱人了’。”我抵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说话。
“现在知道了,所以……那时的你就把我视作爱人了吗?”苏景和捧着我的脸问我。
“才没有……”我弱弱地反驳。显然,苏景和是不会相信的……
啊,为什么所有的幸福和痛苦都是一连串的出现呢,让我无所适从,不知所措。我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么幸福。
早饭后,苏景和我来到院子的小花园四处看看,他拿着工具,为那些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植物根部重新培土,我则无所事事的来回走动着赏花。爸爸为我的钉的秋千经过日积月累的日晒风吹,已经由原来的浅木灰变为深沉的砖红色,看起来更加古朴典雅,朱瑾花藤还缠绕着,大红色的花朵依然旺盛,永远也开不尽似的。
一棵矮矮的紫薇花树已经到了花期,这里夏季常见的的大黑蜂嗡嗡的拥挤着竞相采蜜。遇到这样的黑色胖乎乎的蜂虫一定要离远一点,听爸爸说它蛰到人可疼了,严重的甚至会昏迷。
“景和,这棵树上有黑蜂,你小心一点。”我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出来,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叫的有些亲密了。
苏景和抬头看着我点点头,似乎对我这样的称呼没什么反应。我转身走到秋千上坐下压压惊。我想起,二月份在这里的时候,有一次苏景和不在,我曾站在楼梯口,喊过“景和”。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是有些“疯魔”了,竟然做出这种事。唉,往事不堪回首。
“以后都要这么叫我。”苏景和突然的说了这么一句,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飞速发烫起来……
不是,他的反射弧有点长啊。
我有些慌张地从秋千上下来,走的离他稍微远一点,怕他看出我的不自然。
靠近左侧凉台处有一棵长得很随意的锦葵,浅紫色的半大花朵已经开放了,这样凭空长在路中间,估计是风把种子吹来这里的。
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台阶两侧的雄黄兰,也叫火星花,浓烈的橘红色,就像傍晚天际即将消失的最后一抹晚霞那样。雄黄兰的草茎纤巧细长,没有大的叶片,只有小巧的花朵顶立在草头,且偏爱一丛丛的生长,风一吹有摇摇欲坠的美丽。
小篱笆外全是有疯长趋势粽叶狗尾草芽,想必之前阿汉不久前除过一次杂草,却也比不过这种野草生命力顽强。
阿汉自己一个人经营着大农场,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还要费心记挂着我们的小院子,我做什么才能回报他呢?恐怕我能做的只是,不再给阿汉任何幻想,祈祷他找到一个能和他惺惺相惜的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