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复津没强求,“对了,你哥回来了,在前面等你。”
“我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萧潇很惊喜,跟在许复津身边马不停蹄地问。
“我也刚知道。”
萧潇还没来得及再问,突然被一个锁喉锁进别人怀里,她吓得抓住脖子上的手,衣袖顺着纤细的手腕滑下来。
“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你竟然不第一个来看我,”萧度本开着玩笑,却被萧潇手上的淤青一角吸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皱眉,他的眉毛又浓又黑,显得几分凶相,“这怎么弄得?”
萧潇咽下倒吸的冷气,大脑宕机想不到理由。
眼见气氛越来越诡异,许复津出口,“刚刚给你妹买水,丢过去砸的,你妹皮肤还挺嫩。”
怕萧度不相信,他还扬了扬手上的矿泉水,“你喝不喝?”
用水砸???
萧潇看向许复津,心想你这理由也太奇怪了吧。
更让她吃惊的是萧度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还开玩笑地打了许复津一拳,“你竟然对我妹用那么大力气。”
他这一拳用了力,许复津咧嘴笑了,“又不是什么宝贝。”
萧度放开了萧潇,和许复津贫嘴去了,萧潇在他身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如果男生也有傻白甜这个称号,那么她哥一定是顶级傻白甜。
不过萧度没怀疑就行,如果告诉他真相,就凭他那个暴脾气,萧潇有理由怀疑朱悠明天就没命。
萧度的职业生涯刚走上正轨,不能因为给她出头就被抹黑。
萧潇心态好,没一会儿就兴奋地在萧度身后一跳一跳,“哥,你这次带我去哪玩?先说好,我不坐车嗷!”
“我回家。”
萧潇吓一跳,“回家?回哪个家?你不是住俱乐部吗?”
萧度转头,眼神不屑,“还能回哪个家,你住哪个家我回哪个家。”
萧潇彻底说不出话了,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偶尔吹牛。
自从三年前萧度离家出走之后,他没回过一次家,哪怕他能够养活自己,哪怕他赛车拿到名次,就算他沦落到只能偷偷地带着萧潇出去玩,他也没见过一次萧父萧母。
萧潇知道他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个期限只是三年。
到楼下,萧度让他们停在这等他,“我去一会儿就回来啊。”
“哥,你不见爸妈吗?”
“见他们干嘛,我就拿个东西。”
萧潇:……
她还以为萧度不准备在外流浪,吓了一跳。
萧度进了电梯,很快没有人影,只剩萧潇和许复津在不远处树下等他。
许复津靠着树,萧潇捏住自己书包带,总感觉他的眼神带点凉意,令她坐立不安。
他们认识这么久,萧潇只在第一次见到许复津时见过他那种眼神。
许复津终于开口,“萧潇,在学校谁欺负你?”
萧潇有点不安。
在她眼里,友谊是一根线,无论从哪边传递的过重的东西,这根线都会断开。
现在她就像站在这根线上。
朱悠是有背景的人,她不知道许复津能不能和朱悠抗衡,如果不能,他会不会因此难堪?
一番思索,萧潇还是决定隐瞒,“没有人欺负我,你要关心我也得换个提问方式吧?”
许复津轻笑,萧潇不敢抬头看他,只看见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手腕冷白。
突然他站直,“你怕什么?”
萧潇嘴硬,“我怕什么了?”
“好,你不怕,不怕就告诉我。”
萧潇又支支吾吾组织语言,许复津看她良久,突然轻叹一口气,走过来。
出乎萧潇意料,他竟然摸摸她的头,安抚一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萧潇,我经历的事比你多,你手腕上的淤青怎么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放心告诉我吧,我会帮你解决。”
萧潇愣住了。
她竟然鼻子一酸,憋不住想哭。
这18年来,她对父母是应付,对萧度是期盼,她没有朋友,孤身一人熬过小学初中高中,真的是活久见,18年都交不到一个朋友。
她性格孤僻,每个老师都说她不合群,连父母也挖苦她。
萧潇知道自己倒透了霉,她早已心如死灰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愿意无条件地帮她。
就算这样,萧潇也只把感动藏在心里,轻声说,“我没事。”

